半小時後。
狄恩把車停在自己在香港的別墅門前,下了車,看着前面的別墅,他卻有種近鄉情慟的感覺。
他真的不知道,當踏進這個門口後,會有什麼在等待着他。
有一瞬間的時間,他有想過就寧樣掉頭逃,不過,當想到江美玲還落在王芷君手中,便只得硬着頭皮,推門別墅的門,走了進去。
推開大門,走進客廳,沒有看到預期中的血腥場面,令他暗鬆了口氣。掃視了眼空無一人的客廳,他高聲喊道。
“我來了,你們在哪裏?”
“我在房裏,進來吧。”
聽到王芷君的聲音,他心頭一緊,躊躇了下,才邁步朝王芷君所在的房間走過去。
房門沒有關上,他徑直走進房門口。
房裏的光線有些昏暗,王芷君還把房裏的窗簾都拉上,讓踏進房門口的他,感覺到一陣壓抑感。
這股壓抑感謝令他停下腳步,不想再往前走一步,視線卻落到坐在牀邊的王芷君上,繼而移落到躺在牀上,雙眼緊閉的江美玲臉上。
“她怎麼了?”見狀,他面露焦慮之色,正要上前查看江美玲的情況。
“站住!”王芷君喝止他,“你再向前一步,我的刀就在她臉上劃一刀。”
聞言,他一愣,這纔看清楚王芷君手中竟然拿着一把水果刀。
燈光下,刀鋒上閃着令人不寒而慄的寒亡,讓他再也無法向前一步。
“你想怎樣?你把她怎樣了!”
“別急,我知道她是你的心肝寶貝,我疼她都來不及了,還會對她怎樣呢,她只是睡着罷了。”王芷君笑嘻嘻地道。
盯着王芷君好一會兒,又瞧了瞧牀上的江美玲,聽着後者的呼吸聲,知道她真的只是睡着而已,狄恩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抬眸就撞上王芷君玩味的眼神,他才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警惕而不解地打量着她。
“究竟你想怎樣?”
王芷君把江美玲綁架,又把他叫來這裏,自然不會只想跟他聊聊天如此簡單,必定有着非比尋常的企圖。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要你回到我身邊,從此跟這個女人一刀兩斷。”王芷君一字一字地提出要求。
早有預感她會提出這種要求,他定定地凝視着她,沒來由地,對她的愧疚一下子消減不少。
忽地,他覺得之前,自己還因爲覺得愧疚,而被迫留在她身邊,放下國內的一切,包括他蒸蒸日上的事業,還有愛情,真的很不值得。
沒錯,因爲他執意要報仇,結果連累了她,所以,他欠了她良多。不過,事情會變成這種樣子,難道真的全是他的過錯跟責任嗎?
之前,他曾經不只一次勸她離開,但她不聽,執意留下來,他跟她說過,陳鋒那班人很危險,讓她回英國的,是她說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怪他的,結果出事後,她卻把一切責任推到他身上。
當然,他並不是想推卸責任,也想補償她,可她卻太過份了,想用他的愧疚感禁錮着他,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此刻,他想通了,就算真的虧欠了她,可這段時間以來,他所做的事,還在她竟然綁架了江美玲來威脅他的行爲,已經把他心底的愧疚感全部磨滅掉了。
他不願意再跟她有任何瓜葛,他是絕對不願意再留在她身邊,更不願意放開江美玲的。不過,這些話是絕對不能說出口,否則刺激到她的話,後果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爲了救出江美玲,他決定先安撫王芷君。
“好,只要你放過她,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聽到他的話,她輕笑了笑,笑容裏透着令人不舒服的玩味。
“你答應得太過輕率,我不相信你,除非你簽了這份文件。”
她伸手拿起放在牀頭櫃上的文件,丟給他道。
接住文件一看,他眼神一凜。
“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份文件其實是一份法律文件,只要在文件上籤了名的後,自此以後,他們就會是一對合法的夫婦,換句話說,這是一份結婚證明書。
“你不是說過,願意留在我身邊嗎,我想不到比結婚更好的方式,讓我們永遠在一起了。”彷彿感覺不到他的敵意,她甜蜜地笑道。
盯着笑靨如花的她,他只覺得渾身發冷,身體像變成一塊寒冰,從靈魂深處滲出的刺骨寒意,僵化了整個軀體。
見狄恩不吭一聲,完全沒有在文件上簽名的意思,王芷君臉上的笑容一收,沉聲問。
“你不願意?那你剛纔就是在騙我了!”
“我——”
“那你就是不顧她的死活了?”王芷君又把刀遞向沉睡中的江美玲。
眼看那把刀就要割向江美玲的喉嚨,狄恩急忙叫道。
“我籤!”說着,他立即在文件上籤了自己的名字。
見他簽了名,王芷君臉上重現笑容,把刀收回,卻在下一刻割向自己的手腕。
盯着那飛濺開來的鮮血,狄恩先是一愣,似乎無法理解王芷君怎會這樣做,明明她已經佔盡上風,他也如她所願地簽名了,她怎會還要自殺。
事實上,王芷君當然不是自殺,她割傷自己的手腕只爲示威。
“你說,假若我用這把沾上我的血液的刀,再在她身上劃一個口子,你說會有什麼後果?我想,到時她就會像我一樣,成爲艾滋病帶菌者,對吧?”
對上王芷君變得瘋狂的目光,狄恩領悟到她這樣做的真正目的,而她接下來的話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現在你已經是我的男人,假若,日後讓我發現,你還跟這個女人來往的話,下一次,我就不只是演示,而是真地把這把刀插進她的身體,讓她變成跟我一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盯着那把沾上深紅絕液體的刀,狄恩怔忡了下,在她不滿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你別找她麻煩,我答應你就是,我幫送你去醫院包紮傷口,你把刀給我吧。”
以爲他關心自己,王芷君便把刀交給他,又連忙用手帕捂住傷口,讓他送自己到醫院去。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給我跟那女人說清楚,讓她以後別再纏着你,否則,我不會放過她。”
江美玲醒過來的時候,手腳無力,臉上帶着一絲渾渾噩噩。
坐起身,望着四周陌生的環境,一時間還以爲自己猶在夢境中。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