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猜,雷老闆今天會派人送什麼外賣來吧。”
可兒從送外賣來的人手中接過提籃,戲謔地對江美玲笑道。
“前天是日本料理,昨天是韓國料理,今天應該是粉面。”
說着,她掀開蓋子,露出裏面的東西,原來是一碗雲吞麪。
“今天只有一碗雲吞麪而已,雷老闆今天有點小器了。”
“這位小姐,這可不是普通的雲吞麪,裏面的雲吞餡是新鮮的蝦肉蟹肉,而且,這些麪條都是一品堂的大師傅親手拉的,普通人可是喫不到的。”送外賣來的人解釋道。
“麻煩你回去,幫我感謝雷老闆了。”江美玲示意可兒給對方小費。
“真的好香呀,不用喫,只是聞聞就飽了。”可兒把雲吞麪遞到江美玲面前道。
“你是不是想喫?是的話就拿碗來分你一半好了。”睨了她一眼,江美玲笑道。
“算了,這麼一小碗都不夠我塞牙縫呢,再說這是雷老闆的心意,我怎好意思喫掉。”可兒一臉婉惜地道,“不過,他是不是怕有人偷喫,才送這麼一小碗來?”
“有這種可能。”江美玲打趣道,拿起筷子喫起來。
“我說,你真打算重新接受雷老闆了?”可兒在一旁坐下,看了喫得津津有味的她一眼問。
“爲什麼會得到這個結論?有什麼證據支持你這個結論的?”江美玲頭也不抬地問。
“你沒看到那些雜誌嗎?現在本本都拿你跟他說事,說你們情侶擋出席發佈會,向全世界宣佈複合,還說他爲了討好你,請你當下一季的代言人了。”可兒道。
“你覺得我這個人怎樣?”吞下最後一顆雲吞,江美玲連湯水也喝光,才用紙巾抹着嘴問。
“你?”可兒一時間未領會她這樣問的用意,只得盡說些好話,“你當然是這世上最漂亮,最能幹,最善解人意的老闆呀,對員工好,對朋友有義氣,總之就是十個贊字。”
“那麼,像我這麼好的女人,有幾個追求者追求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江美玲接口道。
“當然。”在江美玲的逼視下,可兒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爲什麼你對於雷浩聰追求我一事,這麼大的反應?像我這麼好的女人,沒多幾個追求者的話,又怎能顯得我夠好?”江美玲笑眯眯地反問。
被她的話嗆得一時無語,可兒默默地接過她遞過來的空碗,趁機離場。
在可兒轉身離開之際,江美玲臉上的笑容斂了斂,眼底卻閃過一抹激奮。現在局她已經布好了,就看狄恩如何折招了。
英國。
兩眼死死地盯着平板電腦上的報道,英俊的臉上帶着嚴肅而不悅的神情。
“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呀?”
忽地,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狄恩反射性伸手想要關掉電腦,一隻修長的纖手從背後伸出,從他手中搶過電腦。
“原來,你是看這個。”
快速了瀏覽了遍上面關於江美玲跟雷浩聰複合的新聞,王芷君把電腦還給狄恩。
“你相信嗎?”
接過電腦,他抿了抿嘴巴,纔回答道。
“香港的狗仔隊最喜歡就是捕風捉影,手指般小的事都可以炒成巴掌那麼大。”
見他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她嘴角揚了揚。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就不要放在心上,爲了子虛烏有的事不高興了。”
對上她彷彿洞悉一切的明亮眼眸,他別開臉,沒有說話。
自從來英國後,他跟江美玲別說見面,就連通電話的次數,十根手指都數得出來。分隔兩地的情侶,感情易變的道理他是知道的,不過,一直以爲,他都以爲她會明白自己,會等他,不會輕易變心的。
不過,此刻他卻覺得自己有些過分自信了。就算以前兩人愛得再轟烈,又如何,這世上哪有不變的感情?他又憑什麼認定,她會無怨無悔地在香港等自己?
之前,江美玲已經對他沒跟她商量,就帶王芷君到英國冶病很不滿了,加上雷浩聰在一旁虎視眈眈,難保她不會再被那男人的甜言蜜語所欺騙,轉而投入他懷抱的。
想到這裏,狄恩便覺得一刻也等不了,恨不得立即飛回香港找江美玲問題清楚,究竟雜誌上說的是不是真的,她是否真的變心了?
“對不起,我出去打個電話。”
狄恩拋下這句話,也沒等王芷君回應,便匆忙走出病房去。
走到沒人的地方,他立即撥打電話給江美玲。
等了很久,電話都無人接聽,他的臉色不由地黑了幾分。
瞅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這纔想起來,現在香港那邊還是深夜時分,江美玲應該還在睡覺吧,所以,纔會沒聽到電話響。
雖然心急如焚,不過,他還是忍住沒再打電話過去,等香港那邊天亮再說。
等了幾個小時後,當再次撥打電話給江美玲時,狄恩已經冷靜下來。
“喂,哪位?”
大概是剛醒來,江美玲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
“是我,吵醒你不好意思。”
“什麼事,這麼早打電話給我?”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沒什麼事,只是想跟你說,我想過兩天回香港,想住你那裏,你覺得方便嗎?”
聞言,江美玲才反應過來,跟自己講話的人是誰。
“你是狄恩?”
“是我,難不成你以爲是雷浩聰嗎?”他嘲諷地問。
沉默了下,當他以爲她會跟自己解釋什麼之際,卻聽到她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哦,你看到那些緋聞了。”
額際的青筋現了現,“你就只有這句話嗎?”
“那你想聽我說什麼話?”她莫名其妙。
被她嗆得不輕,他也裝不下去,直接質問道。
“你這是要報復我?因爲懷疑我跟芷君之間的關係,所以,就找前男友來氣我了?”
江美玲嘴角抽了下,爲狄恩的反應之快心驚,不過,她當然不會那麼傻地承認了。
“你會不會想太多了,我是那種人嗎?”
“那麼,你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都是那些記者捕風捉影,亂寫的?”他又問。
“我不喜歡一腳踏兩船,現在我們還是情人關係吧?”她卻反問。
他黑着臉,“我有說過我們分手嗎?還是你想迫不得已地跟我分手!”
“原來,我們還沒有分手,你不說我真的有些不確定呢。”她嘲弄地道,“在你天天陪着那個女人時,原來你還記得我們沒有分手,我纔是你的女朋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