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說的話就這樣,你自己考慮清楚。”
說罷,夏如楓站起身,大搖大擺了走人,留下一臉糾結的江美玲。
望着放在茶幾上的支票,江美玲眼神顯得相當複雜。
拿起支票,有種想要將它撕掉的衝動,不過,拿住支票的手,卻怎麼也動不了。算了,就順其自然吧,就算現在想反悔,夏如楓也不會讓她如願吧。
不過,夏如楓那人城府太深,日後跟她打交道的話,一定要提醒十二分精神纔行。還有雷浩聰那邊,要怎樣應付他,既不會得失夏如楓,又不會讓他覺得跟她還有發展下去的希望?
頭痛!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她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不理了!總覺得頭痛欲裂,她決定到牀上好好休息一下,把應該是時候上班的事,都不管了,徑直走進臥室去。
江美玲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睜開沉重的眼皮,一時間她有些找不到北的感覺。一會兒後,她才弄清楚是電話響了。
究竟是誰這麼討厭,擾人清夢?咒罵了句,她纔不甘不願地爬起身,下了牀,走出客廳,從茶幾上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誰呀?”
“是我,孟青。”
“孟青?”她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誰,“哦,你找我什麼事?”
“愛玲姐,不好了,老闆出事了,你趕緊來上海。”
“狄恩出事了?”這下,她完全清醒過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在電話裏說不清楚,你最好現在就過來,遲則生變。”
“那他現在有沒有事,你倒給我說清楚呀。”
“應該沒事,總之,你趕緊過來。”
放下電話,江美玲被嚇得不輕,立即就打電話給可兒,讓她訂到上海的機票,又打電話給佟本怡讓他看着公司,有什麼事再打電話給她。
因爲不知道要到上海多久,她就隨意收拾幾件衣服及必須品,就出門趕去機場了。
上海。
纔出了機場,就看到孟青了,上了他開來的車後,江美玲就迫不及待地追問他狄恩發生什麼事了。
“你先冷靜些,聽我說。”孟青示意她別那麼激動,這才把事情說出來。
“自從老闆從英國回來後,就一直部署如何一雪前恥,反擊那些害過他的人,因此,這大半年來,他都費盡心思想要收集江東鍵等人的犯罪證據。”
聽到這裏,她突然記起前幾天,看到的一則報道,是有關鍾楚喬爲爭上位,不惜出賣爭相陪那些導演跟老闆睡覺的事情。當時,她不過是當普通的娛樂新聞看過就算,現在想來,事情應該是狄恩在背後操縱吧。
“辛苦了大半年的時間,我們終於抓住他們的把柄,就託關係將他們一網的盡。”孟青繼續說下去。
“不過,不知道是誰露了風聲,在公安派人逮捕他們時,被陳鋒提前跑掉了,只抓到江東鍵一夥人。收到這個消息時,我就很擔心會不會發生什麼事了。
於是,我就勸老闆,不如先離開上海,避下風頭,等公安抓住陳鋒他們再作打算。我們都做好準備暫時撒離上海了,殊不知就在昨晚,老闆送王小姐回家的途中,就被他們的人抓走了。”
聽到狄恩被抓了,江美玲頓時有種天昏地暗的感覺,呼吸不暢,整個人像要窒息。半晌後,才緩過氣來,問道。
“報警了嗎?”
孟青搖了搖頭,“還沒有,因爲,今早我接到陳鋒的電話,他說如果我們敢報警的話,就會對老闆他們不利,所以,我也不知該怎麼辦纔好,纔打電話讓你過來主持大局。”
“他們打電話給你,那狄恩他們現在的情況怎樣?有沒有事?他們是不是還要求什麼?”
定了定神,江美玲追問道。
“當時,對方要求我要交出五千萬元的贖金,我也趁機跟老闆通過電話,他暫時沒有事,不過......”
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她也知道他的意思。
狄恩落到陳鋒他們那班人手中,就算暫時沒性命危險,肯定也喫不少苦頭的。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要求五千萬元,而我能調動的資金也只有兩千萬元左右,假若老闆或者王小姐他們有一個人在,還能有辦法,但他們都不在,我也不知道一時間要到哪裏籌集其餘的三千萬元了。”
與此同時,被綁架的狄恩正跟陳鋒談判中。
“你要求這麼多錢,孟青一時間根本沒辦法籌得出來的,他只是我的助手,根本就無權調動我賬戶裏的錢,不如,你放芷君先回去,她才能夠籌到贖金給你的。”
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雪茄煙,一手摟着個性感女人的陳鋒,斜睨着即使身爲階下囚,卻依舊鎮定自若的狄恩。也不知道他是佯裝鎮定,實際怕得要死,還是那麼天真的以爲,只要交了贖金,就能安然回去。
“你助手沒辦法調動那麼多錢,但你父母應該可以吧?我給他兩天的時間,假若兩天後,他還是沒辦法籌到足夠的錢來贖你們,那我也沒辦法,只好送你們上西天了。”陳鋒冷酷地道。
狄恩呼吸一窒,死死地望進陳鋒眼底。
他早就知道,就算孟青真的給陳鋒五千萬元的贖金,他也不會守承諾放他們回去的。不過,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都不願意放棄。
假裝沒聽出陳鋒話中的惡意,他繼續努力說服對方。
“本來,爸也能夠籌到五千萬元給你,不過,上個星期他跟現在的老婆坐郵船到國外旅遊,一時三刻根本就聯繫不到他。你也是求財罷了,相信你也不會跟錢作對吧?
只要你肯放芷君回去,不用一天的時間,她就可以籌到五千萬元的贖金給你的,否則,多等一天的時間,就多一分的危險不是嗎?換作我是你的話,寧願快點拿到錢到國外去,也不會爲了鬥氣而冒險。”
陳鋒臉色一沉,眼睛陰沉地眯成一條線。
“你這是在教我怎樣做?你以爲自己是誰呀!”
忽地,他從椅子上彈跳起身,衝過去,對狄恩拳打腳踢起來。
“到現在你還看不清楚狀況?現在你的小命就握在我手中,我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還真把自己當回事,竟然還想教訓我!”
假若不是狄恩這傢伙,他用得着跑路,要東躲西藏?說什麼早日拿到錢躲去國外,這不是在揭他的瘡疤?
“別打了,我求你不要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