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個懶腰,感到有些腰痠背痛,伸手邊揉着腰際,視線落到那一桌的食物上。
昨晚,以爲可以跟狄恩一起度過一個浪漫的平安夜,她還特地做了一整桌他喜歡喫的食物。殊不知後來他卻打電話來,說不能來了,因爲兒子病了。
面對那一桌她做了一個下午的晚餐,卻完全沒有了食慾,就任由它們放在那裏不去理了。
之後,她就坐在沙發上,看着租來的影碟,獨自喝着紅酒,不知什麼時候就睡過去了。
收回視線,她哀怨地嘆息了下,才站起身,正想要到洗手間去,才走兩步,身體晃了晃,只覺得一陣暈眩向她襲來。
身體跌坐在沙發上,一手撐着茶幾上,閉上眼睛等待那陣暈眩過去後,纔再次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進洗手間。
等她解決完問題,洗漱好,再次走出客廳時,只覺得頭更暈了,眼前的景物變得模糊,意識到不好之際,她咬緊牙關,快步走向沙發。
才走到沙發旁,再也支撐不下去的她,整個人倒向沙發上,眼前一黑,便失去意識。
感覺到好像有人撫摸着自己的身體,江美玲的眼睛緩緩睜開,發現屋裏有着燈光。已經是晚上了?她睡很久了?
“你醒了?”
耳邊響起一把熟悉的聲音,她抬眸,模糊的視線間一張俊美不凡的臉孔映入眼簾。
“狄恩?”伸手撫上眼前那張俊臉,她臉上有着狐疑及不敢置信。
他怎會在這裏?難道她還在夢中嗎,可手中的觸感是那麼的真實。
“是我,怎麼了?”狄恩將頭湊近她,用自己的額頭貼着她的,“沒那麼燙了。”
聽着他的話,她露出困惑的神情,伸手撫上額頭,卻發現渾身乏力。
“我怎麼了,不會是病了吧?”
“你還說呢,一點也不懂得照顧自己。”
他扶她坐起身,讓她靠着自己的胸前,用溫開水把藥丸服下。
喫了藥,她用臉在他胸前蹭了蹭,伸手抱着他的腰,然後,張着小狗般的眼睛望着他。
“我不是還在做夢吧,怎麼會夢到你回來了?”
說着,伸手去捏他的臉頰,被他一手抓住了手。
“想知道是不是作夢?”
他一臉壞笑地湊近她的臉,冷不防地吻住了她微嘟着的紅脣。貪婪地品嚐着她脣間灼熱的氣息,潮溼微涼的手指落到她急促起伏的胸前。
她猛地顫動了一下,離開他的嘴脣,訝然的眼眸在睫毛下顫動。
“你是真的!”
他輕笑着,拇指輕撫着她被吻得微腫的脣瓣。
“要不要再驗下貨,看我是真還是假的?”
說着,拉着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掌心底下那規律有致的心跳,令她的心跳也跟着跳動起來,望着他的眼神漸變得熾熱,神志也清醒過來。
爲掩飾心中異樣,轉移視線,她隨口問道。
“你不是說不回來了?正安他沒什麼事吧?”
“他喫錯東西了,看過醫生後沒什麼大礙了。”他避重就輕地道。
昨晚,他本計劃到香港跟她一起過平安夜,殊不知因爲王芷君在背後搞小動作,令他不得不留在上海蔘加匯演,表演完後,他就想連夜坐飛機趕回香港,殊不知兒子又病了。
在醫院時,他跟王芷君因爲兒子的事吵了一架,她吵着要回英國,在孟青的勸說下,他只得向她認錯道歉,才把她留了下來。
一個人回到家裏後,想着之前發生的事,便煩躁不已。一方面還是覺得兒子的事情有古怪,一方面對於跟王芷君跟江美玲兩人的關係糾纏不清,而頭痛不已。
今早起牀後,纔想到也許江美玲還在等自己電話,就打了電話給她,不過,她的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打電話到她公司。因爲放假,公司沒人上班,自然也找不到她。
以爲她因爲他失約的事,而生氣不接他的電話,又因爲不想再留在上海面對王芷君,所以,他坐了早班機飛來香港。
到香港後,因爲第一時間見到江美玲,所以,他沒有回家,反而到她家找她了。
殊不知一打開她家大門,就看到她倒在沙發昏迷不醒,嚇得他趕緊打電話把相熟的醫生叫來替她看診,才知道她昨天着涼發燒了。
“你呀,是不是因爲我失約了,心裏不痛快,所以,故意弄病自己,讓我心疼呀?”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問。
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問了什麼,她沒好氣地拍掉他的手道。
“你想太多了,沒錯,你失約我是不高興。早幾天開始就安排好節目,又辛辛苦苦地做了那麼多東西,原以爲可以跟你過一個浪漫的平安夜,結果你一個電話打來,就說不能來了。
換作是任何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會不高興吧。不過,我也知道你也是情非得已,不是有意的,我能諒解你。之於,你說什麼弄病自己來讓你心疼,又不是腦子進水了,否則誰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起碼我纔不會。”
聽着她的話,他莞爾地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我只是說說而已,你怎麼就認真起來了?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了。”
無聊的人是他吧?她瞥了他一眼,把頭枕在他頸項間,又問起他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忽地,想到什麼她倏地轉過身,伸手去扯他右手的衣袖。
“給我看看之前的傷口,現在還痛不痛?”
之前,他拍廣告時,爲了救那個女主角,結果弄得右手灼傷了。雖然,在電話中,他說過傷口已經復元,不過沒親眼看到他沒事,她還是不放心。
“沒事了,還做了去疤痕的手術,現在我的皮膚比之前還光滑呢。”他捲起衣袖讓她檢查。
“我摸摸看。”
伸手撫摸着他的手臂,忽地,她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用力吮着。
他愣了下,低頭對上她挑釁似的眼神,心頭一陣亂跳。
“你是我的,整個人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你再受傷,就算是爲了救人也不行!”
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心裏很不好受。尤其是在上海時,他受傷了,作爲女朋友的她,就連去見他也要偷偷摸摸,想要陪在他身邊也做不到,還要面對王芷君這個情敵的挑釁。
這也罷了,最令她難受的是,親眼看到他跟王芷君一起坐車離開。後來,他也跟她解釋過,那是臨時有事要處理,他纔不得不跟王芷君一起到A市去,不過,那種彷彿被拋棄的感覺卻一直縈繞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