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面青脣白,一臉痛苦的樣子,他急忙踏前一步,要扶她起身。
“你哪裏不舒服?”
“胃痛。”江美玲咬緊牙關,靜待那陣痛楚消失,無奈這回痛楚卻遲遲不肯散去。
“我送你去醫院。”見她痛成這樣,他立即當機立斷,要帶她去醫院。
“不用這麼誇張吧,只是痛一會兒,就不痛了,真的,最近都這樣,等一會兒就不痛了,我沒事的。而且,我還有朋友在,這樣走人不太好的。”
一提到要去看醫生,江美玲就不太情願了。
一聽到她這樣說,他臉色一沉。
“最近都這樣,你還敢說沒事!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都痛成這樣了,還逞強。如果怕朋友擔心的話,我會派人去跟你的朋友說一聲就行,總之,現在你就跟我去醫院做個檢查。”
不給江美玲反對的機會,雷浩聰強勢地將她帶離酒吧。
雷浩聰把江美玲帶到相熟的私家醫院裏,經醫生診斷她是得了胃潰瘍。
“幸好你及時送她進來,否則,不做手術也不行了。”
幫江美玲打了止痛針後,醫生對一臉焦慮的雷浩聰道。
“醫生,你說她得了這種病,是不是跟她的職業是演員,生活作息不正常有關?”雷浩聰追問。
“這個當然有關係,不過,她的病情會如此嚴重,應該還跟她壓力大,及喝太多酒有關。”
醫生又跟他說了一些,病人要注意的事項,這才帶護士離開。
打了針,沒那麼痛了,江美玲躺在牀上閉目養神。
聽到雷浩聰走近牀邊,感覺到熾烈的視線落到自己的臉上,江美玲不知道要如何面他,只得假裝睡着了。
“醫生說你會這樣,因爲壓力太大,及喝酒太多,是不是真的?”
對於他的問題,她的回應是不吱聲,繼續睡覺。
“之前,我派人去跟你的朋友打招呼,才知道你的朋友居然是榮少等人,你會喝酒喝得胃潰瘍,是不是因爲要應酬那班二世祖,想要從他們那裏拉資金?”
聽着他尖銳的問題,江美玲很想大聲反問,既然你都一清二楚了,幹嘛還要問我?
“不用再裝睡了,我知道你沒有睡着的,睜開眼睛看着我,回答我的問題。”
見她還在裝蒜,他忍無可忍心地拆穿她道。
感覺到他真的生氣了,她只得不甘願地睜開眼睛,黑亮的眸子瞅着他,流露出一絲委屈之色。
“我是病人好吧,哪有人像你這樣兇地質問病人的。”
面對她撒嬌般的口吻,他心中的怒火頓時熄滅了一半,接着扶她坐起身。
“別轉移視線,剛纔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嘟着嘴巴,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幹嘛還要問?”
“你真是氣死我了!”他盯着她,優美的脣線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彆氣,氣壞身體了,叫我到哪裏賠一個像你這麼英俊的兒子給伯母他們呀。”她嘻笑道。
他忍着罵人的衝動,試着好聲好氣地道。
“我知道,現在你是製片人,出來應酬是在所難免,不過,俗話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明白你想要創一番事業,不過,身體垮了,你還怎樣去創來,跟人競爭?”
聽着他的話,她很是贊同地點頭。
“我也明白這個道理,要創一番事業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定要有強壯的身體配合纔行。其實,剛纔聽到醫生的話,我也不是不害怕的,所以,以後我會注意些的。”
見她聽進自己的話,他的臉色才緩了緩,又道。
“其實,你想要找人投資的話,爲什麼不來找我?”
一想她寧願去求那班虛有其表的二世祖,也不來跟他商量,他就滿不是滋味了。
難道在她的心目中,他就這麼不可靠,還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疏離至此?
一看他的神情,她就知道他的心思,輕皺了下眉頭,沉吟片刻纔開口。
“我不去找你,是因爲我不跟朋友做生意,不想因財失義。你也知道,朋友間一旦涉及到利益,感情必定會受到影響的。”
聽到她的解釋,他臉上纔有回些許的笑容。
“可是看到你爲了拉資金,而這樣作賤自己的身體,我真的很心痛的。其實,你是擔心拿了我的錢,日後票房不好的話,會對不起我吧?”
江美玲沒有否認,在這個圈子這麼久,她明白一個道理,就是觀衆的口味是最難以捉摸的。
許多時候,當你以爲那部大製作的片子會大會賺,結果票房卻相當黯淡,你以爲那部小製作只是差強人意,結果片子卻火了,火得莫名其秒。
她會如此賣力地去找投資商,因爲找到一個好的劇本,也找到跟她同樣有野心,肯拼搏的一衆製作團隊,現在欠缺的只是資金。
其實,資金她手中不是沒有,扣除一些行政費用,手中至少還有一千多萬元,真的拿它來支付拍攝工作是足夠的。不過,她卻不敢動這筆錢。
因爲,她沒有把握這部片子真的會火,如果火了,那當然是皆大歡喜,問題是不火呢?如果不但不火,還虧本呢?到時她就再沒有翻盤的機會了,所以,她不敢孤注一擲。
同樣的道理,她也不想讓雷浩聰去冒險,哪怕這筆錢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暫時來說,我真的不需要。”江美玲岔開話題道。
“對了,我看到新聞了,恭喜你成爲幹事呢。剛纔,你們去酒吧就是慶祝此事吧?”
“謝謝。”他露出自豪的笑容。
“你送我來醫院,你那些朋友怎麼辦?不如你回去吧,他們爲你慶祝,你這個主角怎可以缺席呢。”她又道。
“可是——”
“你回去吧,反正我也想休息了,你留在這裏,我沒辦法睡覺啦。”
“好吧,那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好。”
等他離開後,她就從包包裏掏出手機,打通佟本怡的電話。
“是我,事情進行得怎樣,他們肯不肯答應給錢?”
“估計事情不太樂觀,我看他們只是想騙喫騙喝,趁機佔便宜,並不是真的想跟我們作生意,對了,剛纔你的朋友說你不舒服,你沒事吧?”
“沒什麼事,就是有一點胃痛罷了,你也不要再應酬他們了,既然沒有結果的事,就不要再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