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回不去?”他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臉上有着胸有成竹的笑容,“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能夠令你光明正大地回香港去呢?”
愣了愣,她驀然睜大眼睛。
“你說真的?不是跟我開玩笑?”
“我不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他一手抬高她的下巴,審視的視線直射向她,令她的心怦然跳動着。
“要不要跟我訂下契約,我幫你回香港,讓你過回錦衣玉食的生活,你則幫我做一個小忙?”
“你想我做什麼?”她怔然地問。
“你真的想知道?如果你知道的話,就一定要跟我合作,不能中途反悔喲,否則,我會很不高興。”
放開她,他不急不徐地道。
沉吟半晌,她臉上有着決絕的神色,定定地凝視着他問。
“你真的可以幫我回香港?真的可以讓我過回以前的生活?”
“當然。”
幾天後。
“你帶我來這裏幹啥?”
站在一診所裏,她好奇地四下張望,一時間弄不清楚,他把她從醫院裏帶出來,來到這間診所裏做什麼。
“你不是說想回香港嗎?”看着她的臉,他笑得有點曖昧。
“不過,你也知道,以你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一走出香港機場,下一個地方要去的就是警察局了,所以,我帶你來換張臉。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回香港了。”
她恍然大悟,“你帶我來整容?”
“放心,何醫師的技術很好,你在電視上所看到的那些當紅的明星,差不多都是他的客戶呢。”他突然靠近,嘴巴貼在她的耳畔,輕輕的吹着氣道。
“他一定會把你整得比現在還漂亮,對了,如果你對身體上哪處不太滿意的地方,也可以跟他說,不用害羞喲。”
“我—”很想說,她不要整容,可在對上他黝黑的眼睛剎那,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打從心底有種悚然的感覺。
“乖,不用害怕,等你出來後,事情都會變好的,從此以後,你就不用再擔心被人抓回去,以前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都隨着你原來的樣子而消散而去。記住,從今天開始,你就叫做姜希璇。”
他臉上帶着迷人的笑容,牽着她的手,親自送她進手術室,把她交給何醫師。
一個月後,香港。
當走出香港機場時,她有種如在夢中的不真實感。
望着久違的街道,嗅着記憶中懷念至極的空氣,她宛若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到了香港,她才知道吳正宇在香港也有物業,後來,她還發現他的身份很不簡單,原來,他竟然是香港某黑社會老大的私生子。
這也是當初在泰國時,他能輕易把她從王明手中救出來,還能幫她弄到一個新的身份,帶她回香港的原因。
“你累不累?如果不累的話,不如我們來聊一聊?”
回到他在清水灣的公寓後,兩人就回房洗澡,再一起喫過晚飯後,他就跟她坐在客廳裏的圓型沙發上聊天。
“不累。”
就算累,她也不敢說累呀,因爲她看得出來,他有話想要對她說。
伸手拿起一旁的抱枕抱着,他一派悠然地道。
“現在,我們終於回到香港了,我答應過你的事情已經辦到了。”
一聽他這話,她立即打起精神來,知道他這是向她索取報酬來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道。
“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湧泉以報的,之前你說讓我替你辦件事,不知道那是什麼事呢?”
見她識趣,沒諸多推搪,反而主動提起,他滿意地笑了笑。
“我想聽聽,你有什麼打算?現在,你已經換了一個新的身份,也回到我們的地盤上了,對於將來你有什麼計劃嗎?”
“這個——”她有些遲疑,“我纔剛回來,腦袋還有些堵塞,一時間也沒想得那麼遠。”
他明白地點了點頭,“說得也是,今天你也累了,那就早點休息,明天你再跟我說說吧。”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傭人叫醒,洗漱完就到樓下跟他一起喫早餐,然後,他再次問起她有何打算。
“我一畢業後,就進了娛樂圈,沒有做過其他的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再次做回演員,因爲這是我的老本行,也是我比較有把握的事。”她說出想了一晚的決定。
“爲什麼你會想到要當演員?因爲喜歡演戲,還是想要賺錢,名利雙收?”他喝了口牛奶問。
“都有吧。雖然,以前當演員的時候,我總是埋怨熬得很辛苦,不過,這一年多在外面飄泊的時間,我才發現,原來自己真的很喜歡演戲。演戲給我的那種滿足感,是其他任何工作都不能帶給我的。”她緬懷地道。
“當然,演戲能夠帶給我滿足感外,還能給我帶來名利,所以,我想當演員,我想演戲。”
看了她一眼,他眼中精光閃過。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戲的話,那我成全你。之前,你不是問我,想要你幫我做什麼事嗎?其實很能簡單,我想你幫我對付一個人。其實,也不能說是幫我,應該說是幫你跟我纔對。”
聽着他的話,她模糊了,“我不明白。”
“之前,在泰國時,我不是問過你,想不想報仇,讓害過你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的?”
他放下杯子,慢條斯理地拿起刀叉切着碟裏的荷包蛋。
“我要你接近那個洪立,然後留在他身邊,當我的內應。說真的這件事,除了你,我還真找不到更加合適的人選了。你是演員,又對男人有豐富的經驗,這件事對你應該沒有難度纔是。”
片刻後,她從驚愕的情緒中回覆平靜。
“你要我去色誘,我這輩子最恨的人?”
“你不是說,想要報仇雪恨嗎?你還說想要繼續演戲,現在這個任務不就一下子滿足了你兩個願望了,是不是很高興?”他笑道。
高興個毛呀!這就是他所說的報仇雪恨?讓她去服侍仇人,不如直接拿槍崩了她更痛快!
“不,你叫我做什麼都行,只有這件事我做不到。”
她猛地站起身,義正詞嚴地道。
“你對我的恩情,我一定會想辦法還給你,但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既然已經回到香港,我看我還是不要再打擾你了——”
忽地,他將玻璃杯擲到她身上,再摔落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