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就當作幫幫我?”方家信不死心地勸道,江美玲已經是最後的人選了,如果連她也不願意的話,節目可能真要流產了。
見方家信一臉爲難,想到他之前也幫了自己不少,現在又開口求她,江美玲也不好意思拒卻,沉吟了下,她纔開口。
“既然方經理你都開口了,我不幫你這個忙也說不過去,不過,我接手也不是不行,但我有幾個條件。”
一聽到她肯接手,別說一兩個條件,就算是十個條件方家信也要答應的。
“第一,我要有決策權,雖然她是導演,但只要對節目好的建議,我希望能作主。”她道。
“這個當然,任何對節目有好處的意見,公司都歡迎的,再說節目是你主持的,你自然可以決定採用什麼建議的。”他點頭道。
“第二,雖然她是導演,我只是主持人,不過,如果她無理取鬧,對我不尊重的話,到時也請方經理你諒解我,無法再跟她合作下去。”江美玲繼續說。
方家信乾笑了笑,怎麼還沒開始合作,她就想着不幹了,不過,她的話說得有理,他只得答應了。
就這樣,江美玲被迫接手這個燙手山芋,成爲《食爲天》的主持人。
因爲時間緊迫,第二天江美玲就趕鴨子上架般參與節目的錄影。
“各位觀衆好,今天的食爲天將會由我,暫代主持人爲大家介紹各種美食......”江美玲坐在椅子上,面帶笑容地介紹着面前的美食。
“卡!”節目才錄影不到半小時,郭芙已經不知第幾次叫暫停了。
“你究竟會不會主持的?這是飲食節目,身爲主持人,你應該流露出一種很想喫的表情,而不是像你這樣哭喪着臉,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到底要讓我說幾次,你這豬腦袋才懂!”
被毫不留情的責罵的江美玲,抿直了嘴脣,臉上的笑容一收,黑亮的眼睛定定地望向鏡頭。
又來了!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的工作人員,伸手扶額暗歎着,還有人在打賭,拍完今天後,下次肯定又要換另一個新主持人來了,不過,還有沒有人肯來主持,工作人員很是懷疑。
“真抱歉,我這個豬腦袋實在領會不到你想要表達的意思,要不請你親自來演澤一下,怎樣的表情纔算很好喫,很想要喫?”
出乎其他人意料之外,江美玲並不像之前幾個女主持人,要麼就哭哭啼啼走掉,要麼就跟郭芙對罵,而是客客氣氣地接招。
“現在你是主持人還是我?你讓我來演澤,那你的那份薪水是不是也要讓我來領?”郭芙先是一愣,接着又咆哮道。
“我還以爲,你不知道我是主持人呢。”江美玲不以爲忤地笑道“既然主持人是我不是你的話,那麼要怎樣演澤我自有主張,用不着你在一旁指手劃腳。
假若你說的是人話的話,我還可以聽聽你的意見,無奈你說的河馬語,我真的聽不懂你想要表達的意思。要麼你就住嘴,讓我自由發揮,要麼你就自己來演,我失陪下。”
說罷,江美玲站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聽完江美玲看似客氣,實則氣死人不償命的發言,其他平時飽受郭芙蹂躪的工作人員,都想要爲她鼓掌喝彩了,不過,一看到郭芙黑得可以擰出汁的臉色,都不敢再噤聲。
郭芙其實長得不算難看,不過,她的臉看上去卻有幾份像河馬,曾經有同事還特地爲她畫了張河馬的漫畫來取笑她,所以,她最恨人說她像河馬了。
現在被江美玲當着這麼多人面前,取笑她像河馬,她都氣得快要爆發了。
與此同時,走進洗手間的江美玲,望着鏡中的自己,卻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剛纔好像太沖動了,但她真是忍不住,纔會那樣反脣相譏。現在悶氣是出了,可逞一時口舌之快,後果卻很麻煩呀。
所謂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女人)。再怎麼說,郭芙也是她上司,同事,現在鬧翻了以後還怎麼合作下去?
衝動果然是魔鬼。自我檢考了番,江美玲決定出去後,一定要百忍成金,趕緊把節目錄完。
不知是江美玲比開始時更加認真了,還是郭芙是那種欺善怕惡的人,見她不是那麼好斯負的,之後也沒再雞蛋裏挑骨頭了,後面的節目錄得很順利。
“剛纔,我走開了,沒有現場看到你一展雌威,真是太可惜了。我聽到那些工作人員說,今天是《食爲天》拍攝以來收工最準時的,他們都說你很厲害呢。”
收工後到酒吧散心,可兒邊喝着啤酒,邊口沫橫飛地轉述公司同事的話。
靜靜地聽着她說,江美玲偶爾笑了笑,有一句沒一句地搭了句。
“說起來,我真的很好奇,像她這麼潑辣,滿嘴粗口的女人,在家面對她老公時,究竟會是怎樣的?如果她在家裏,也像在公司那樣的話,我是她老公一定會受不了,休了她的。”可兒打了個酒嗝道。
“你醉了,別再喝了。”江美玲掃了眼桌上的啤酒瓶,十瓶中有七瓶是可兒幹掉的,便不讓她再喝下去。
“我去下廁所。”可兒放下酒瓶,就朝洗手間走去。
用手拿起一碟花生,江美玲回想起剛纔可兒所說的話,不免有些糾結。
一直以來,她雖然做不到八面玲瓏,可也很少會得罪人,因爲這行的水太深,人際關係也很複雜,所以,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雖說郭芙在公司沒什麼人緣,甚至可以說很多人都討厭她,不過,她能在公司屹立不倒十幾年,一定有她的實力跟原因的。現在,這樣得罪她,也不知道以後她會不會在背後使絆子的。
喝了口啤酒,她又對自己說,反正既成事實,不得罪也得罪了,反悔也沒用,至多以後小心就是。
想通的她,心情好轉了,又拿起一瓶啤酒喝起來。
“你他媽是人嗎?虧我在外面做牛做馬,賺錢養家,還要幫你還債,你竟然在外面鬼混!你這個欠人揍的混帳、沒有用的孬種,今天我跟你拼了!還有你這個賤胚,勾人老公,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喂!死八婆你說誰賤呀?你也不買塊鏡子照照,像你這種午夜叉,忠哥不知忍了你多少年了,如果不是看在你每個月捧着一大把錢回家給他,又幫他還卡債,他早就甩掉你了。
我是勾你男人,那又怎能樣?誰讓我比你年輕,長得比你漂亮,你要怨就怨你媽生得你像只河馬,長得這麼醜,有男人肯要你,你就偷笑了,還在這裏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勢,你不羞我都替你羞了......”
無意識聽到以上這段對話,江美玲不用看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大概是正妻跟小三對決。
故事應該是正妻無意識發現,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女人,就跟蹤老公來到這酒吧,果然發現他抱着另外一個女人在卿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