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可以就這樣任由雷家的人退婚,如果讓外人知道你的女兒被人退婚了,你的臉要往哪裏擱?爸不能退婚!如果,雷家竟敢這樣的話,我們就撒資......”
“住嘴!你還嫌臉丟不夠多嗎?”夏洪立怒火直衝上胸膛。
就是怕雷家會先發制人,藉機提出退婚,他纔會以江美玲的名義,順水推般先提出將婚事押後的。
“是我提出押後婚事的,自小到大,我是怎麼教你的?要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是對的,但一定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給對方反擊的機會。但你呢?反被抓住你的把柄,你真要怨就怨自己技不如人吧。”
夏如楓瞬間變得陰鷙可怕,全身戾氣暴發。
“你是說,是江美玲要脅你退婚的?我就知道,那賤人乾的好事!”
說罷,她氣沖沖地站起身,就要向門口方向跑去。
“站住!”夏洪立喝止她,“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找那賤人算賬!她以爲這樣,就可以對付我了,作夢!我要讓她知道,跟我鬥是沒有好下場。”
江美玲那賤人不但設局害她被無故被警方拘留了幾天,現在還敢打雷浩聰的主意,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不準去!”夏洪立沉聲道:“從今天開始,不準你再去找江美玲的麻煩,如果你再敢惹事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爲什麼?”夏如楓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我纔是你的女兒呀,爸!你怎麼幫外人而不幫我?難道你已經被姓鐘的那狐狸精迷得暈頭轉向,連誰纔是你的女兒也記不清楚了?”
聽到她這話,夏洪立氣極,一個耳光就那樣甩了過去。
“你打我?”夏如楓捂着被打的臉,紅着眼睛,怒瞪着他,“從小到大,你都沒有打過我,現在你竟然爲了那兩個賤人打我?”
“我就是自小打得你少,現在你才這樣目無尊長,任性妄爲!”夏洪立怒不可遏地罵道。
“總之,你給我聽好,我已經答應江美玲,我們夏家跟她以後河水不犯井水,如果你不聽話,硬是再生事端的話,你就給我滾去美國,聽到沒?”
夏如楓張着溢滿淚水的眼睛,怒瞪着他,“我恨死你了,你不是我爸,爸纔不會打我,不會這麼兇地罵我!”
轉過身,她哭喊着跑上二樓。
“媽!爸打我,他現在已經被外面那狐狸精迷住了,他不要我們了......”
聽着她的胡言亂語,夏洪立頭痛地揉着額際,在聽到妻子勃然大怒的聲音自樓上傳來,他不想再呆在這裏多一秒,轉過身,就朝門口走去。
向母親撒完嬌,越想越氣不過的夏如楓,拿起電話撥通雷浩聰的電話。她一定不要就這樣失去他,一定不能把他讓給江美玲!
***
雷浩聰是被一陣門鈴聲吵醒的,扶住沉重的額際,轉過身看了眼牀頭櫃上的電子鐘,現在纔是深夜一點鐘不到。
靠!究竟是哪個神經病這麼晚來按他家的門鈴!
爲了籌備在北京開分公司的事,這幾天他差不多一天只睡幾個小時,直到今天天,項目纔算暫告一段落。
熬了一天一夜,實在累極的他,也沒跟同事們去唱KTV,早早就回家補覺。爲了不被人吵,他特地關了電話,誰知才睡不到兩三個小時,就有不帶眼的人找上門來。
拉過被單蓋住頭,不想理會按門鈴的人,心想只要不理會那人,對方自然會放棄的。
可惜,他太低估那人的非要吵醒他的毅力,一副他不出去開門,就一直按門鈴,直到他肯開門爲止的樣子。
最終,抱着早點打發對方,早點可以休息的心態,他負氣地掀開被單,下了牀,走去開門。
當看到站在門口的人竟然是夏如楓時,雷浩聰惱怒的緊皺眉頭,未等他開口斥責,她已經搶先發難。
“爲什麼你不接聽我的電話!我按門鈴這麼久,你都不開門,你在裏面究竟在幹什麼?是不是江美玲藏在裏面?”
說着,她氣呼呼地推開他,衝進屋內,像只發飆的狗般四處尋找窩藏在某處的情敵。
站在門口,望着四下亂竄的她,雷浩聰半晌後,神智纔算清醒過來。
關掉大門,他不發一言,任由她在那裏折騰個夠,自己卻在沙發上坐下,倒了杯茶喝着,順手開了電視機。
找遍了全間屋子,都找不到一個雌性動物,更別說是江美玲了,夏如楓的臉色才緩了緩,又有些不甘心地走回客廳。
當看到一派悠然地坐在那裏喝茶,看電視的雷浩聰,緊繃的理智倏地斷裂,怒氣竄上胸膛,她衝了過去,一手拍斷他手中的茶杯,罵道。
“現在,你高興了,你終於自由了,可以回到那賤人的身邊了,所以,你連正眼也不想再看我一眼了,對不對?”
他錯愕地抬眸看着她,不明白她今天是否喫了火藥,特地來他家找茬的。壓抑下滿肚子的反感,他語氣平淡地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夠了!你不用再在我面前裝蒜了。究竟我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她聲嘶力竭地問。
眼見她失控痛哭的樣子,他呆了呆,然後,遞了幾張紙巾給她抹眼淚。
瞧了瞧眼前的紙巾,她沒有接住,而是整個人撲進他懷內,緊緊地抱住他。
“不要離開我,我不想失去你。我知道,之前是做錯了很多事,可是我那樣做,全是因爲我愛你呀,這有錯嗎?我不過想把你留在我身邊而已,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說着,她從他懷裏抬起頭,驀地拉下他的頭,強勢地吻上了他的脣。
被動地承受着她的吻,他沒有回應她的吻,半晌後,她放開他,失望地凝視着他。
“你就這麼討厭我?難道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就一點也不喜歡我嗎?”
凝望着含淚質問有沒有愛過自己的夏如楓,他暗歎了口氣,伸手溫柔地替她抹掉臉上的淚水。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誰欺負你了?”
在他如水的溫柔目光裏,她的心撲騰撲騰地跳着,不自覺地把之前在家裏發生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你是說,江美玲要脅伯父,讓他解除我們的婚姻?”
靜靜地聽她說完,他慢慢地開口問。
夏如楓點了點頭,添油加醋地道。
“我就知道,她一直都不肯死心,爲了搶走你,這回還設計陷害我,幸好我福星高照纔沒事。她見陷害不了我,就使出這種卑鄙的手段,叫她表妹灌爸迷湯,讓爸把我們的婚事退了。爸現在都變了,以前他不是這樣的,現在他的心只有那狐狸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