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詠芝在娛樂圈中的地位超然,而且她所主持的節目當中尖酸的說話方式和扺死的對白令人印象深刻,是香港最具實力的主持人之一。無論在幕前還是幕後,她都成爲一個典範,一個香港演藝圈的標誌。
而且,她在兩岸三地的號召力驚人,只要她一開口,什麼大腕不賞臉?跟她打擺臺,蔣天藍只能抱着不輸得太難看的心態了。
當然,蔣天藍也不是那種什麼事都不做,就投降認輸的人。
“也許論嘉賓陣勢,我們是比不上週姐,不過,我們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優勢的,我們的優勢就是整個公司在背後支持我們,方經理跟我說了,只要有需要,只要要求合理,他都會全力支持我們的。”
蔣天藍掃視了眼,坐在會議室裏的各位同事,爲他們打氣道。
“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場硬仗,正因爲這樣,如果我們能打贏了,不就更有成就感?再說了,能跟周姐打擂臺這種機會,可不是常有的事,所以,我很珍惜此次的機會。”
“天藍姐,說得沒錯,雖然對方是老前輩,但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取勝的機會的,對手越強,才越證明我們的能力。”可兒在一旁附和道。
聽可兒這樣一說,其他人也立即表態支持蔣天藍,跟周詠芝一較高低。
見大家的情緒被調動起來了,蔣天藍才滿意一笑,揮手讓大家安靜下來,聽她說。
“既然在嘉賓上我們無法取勝,那麼,我們就另闢途徑,在別的方面取勝,我想聽聽大家有什麼好的建議?”
坐在蔣天藍右手邊的工作人員率先發言,“我建議搞搞新意思,我看了臺灣那邊的綜藝節目,他們有一個節目很有意思......”
四小時後。
“好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大家都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們再繼續吧。”
蔣天藍看了看手錶,都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於是,就解散會議,讓大家下班了。
一聽到可以下班,原本打着哈欠,毫無精神的各人,立即變得龍精虎猛起來,以着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速度收拾着自己的東西,不用幾分鐘,會議室就只剩下蔣天藍跟可兒兩人了。
“這班人真是的,開會時就一條蟲,一聽說下班了,就由一條蟲變成一條龍了。”可兒嘀咕着,“如果,想點子他們也這樣精神,多想幾個好點子出來,我們還怕沒收視率呀。”
“那你呢?”蔣天藍打趣笑問,“跟他們相比,你是蟲還是龍呀?”
“我當然是由始至終,都是天藍姐你忠實的擁護者呀。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在一旁爲你搖旗吶喊喲。”可兒一副忠貞不渝的表情。
蔣天藍撲噗一笑,“好啦,搖旗吶喊暫時就不用你了,你還是趕緊回去交人吧,免得你那男朋友再發短信催你,又說我勞役你了。”
剛纔她可沒漏看,可兒一直拿着手機在回短信,不用看內容,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發短信的人肯定是男朋友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再見。”可兒趕緊收拾好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大家都走了,只剩下我沒有人約,接下來要去哪好呢?”蔣天藍自語自言地收拾着東西道。
“那麼,我現在約你,還來得及不?”
突然間,一把女聲自門口處傳來,蔣天藍訝然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民族風無袖印花短裙,腳踩繫帶長靴,項上戴着一條奢華搶眼項鍊,手拿一個小巧精緻的名牌手包,渾身散發着自信與霸氣的女人,正面帶微笑地望着她。
見蔣天藍呆若木雞,彷彿認不出自己來,葉紅故作生氣地道。
“人家不過是才離開這裏大半年左右,你就把人家忘得一乾二淨了,實在太令我傷心難過了。”
愣了下,蔣天藍忽地睜大眼睛,一手指着她,“你怎會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在國外讀書嗎,怎會回來的。”
蔣天藍一臉激動地走近她,兩人擁抱了下,她仔細地再看了看葉紅。
“你這一身的打扮,我差點都認不出你了,還以爲哪裏來的富太太呢。”
聞言,葉紅哈然大笑,“有沒有這麼誇張,這麼久沒見,找個地方坐下來再說。”
於是,兩人離開電視臺,到欄桂花坊的酒吧坐下。
兩人本想在角落裏找張桌子坐下就算,免得被人認出來,不過,只有靠近吧檯邊纔有空桌,也不想再到另一間酒吧了,她們就在那桌旁坐下。
“你還說呢,當初離開香港時,還一個星期給我一封信,後來呀,就連隻字也不寫給我了,忘記朋友的人可是你呢。”蔣天藍斜睨着葉紅道。
舉起手中的啤酒,葉紅笑嘻嘻地對蔣天藍說,“算我不對啦,那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來,喝過這一瓶,就當接受我的道歉了。”
兩人舉起手中的酒瓶碰了下,再喝了口,然後相視而笑。
“你也不知道,當初在國外,人生路不熟的,既要上學讀書,又要打工賺錢,那種辛苦真是不足爲外人道,所以,也就沒有精力再跟你聯絡了。”葉紅道。
蔣天藍也露出瞭解的神情,之前小妹就曾經跟她哭訴過,一個人在異鄉過得有多慘了。
“不過,現在看你的樣子,可是很風光嘛,不會是有什麼奇遇吧?趕緊說來聽聽。”
“你想要聽?”葉紅戲謔笑問,蔣天藍點頭,她卻道:“你想知道,我偏不說給你聽。”
“你學壞了!”蔣天藍瞪着她。
葉紅哈哈笑道:“我去下洗手間,回來再跟你詳細報道。”放下啤酒,她起身就走向洗手間。
一個人坐在那裏,蔣天藍無聊地四下張望,忽地目光一凝,視線落到坐在吧檯那邊,身穿黑色透視裙搭配花朵形狀圓形眼鏡的女人身上。
要不要這麼冤家路窄呀?本想來酒吧只想輕鬆一下,卻會遇到這瘟神,太掃興了。
與此同時,夏如楓也剛巧轉過身,跟她的視線相接,然後,拿下眼鏡,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站起身,朝她這邊走過來。
夏如楓像一隻傲慢的母老虎般,來到蔣天藍面前,輕蔑的目光掃向她。
“怎麼這麼慘,要一個人躲在這裏喝悶酒呀?不過也難怪的,新郎結婚了,新娘卻不是自己,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雖然,我就沒機會去體會到了。
對了,我們訂婚的派對,你有沒有在電視上看到?是不是很羨慕,很嫉妒?你嫉妒是對的,試問全香港有多少女人能像我這樣,有一個那麼有錢的老爸,又長得那麼漂亮聰明,還嫁了一個同樣出色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