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昨晚,可兒送她回來時,說擔心有人吵到她休息,就幫她關了手機。
到底可兒這樣做,純粹只是想讓她能好好休息,還是另有原因?
是否昨天回香港時,可兒就收到消息,知道雷浩聰跟夏如楓今天會舉行訂婚儀式,擔心她知道此事後受不了,怕她會做傻事,乾脆就封鎖一切消息?
“可兒,你昨天是不是——”
蔣天藍想問,昨天她是不是早已經知雷浩聰今天訂婚的事,卻在看到從廚房裏出來的她,對上她關心的面容,下面的話,突然問不出口了。
“你剛纔想問什麼?我聽不太清楚。”可兒問,蔣天藍卻搖了搖頭,“沒什麼,我都忘記想問什麼了。”
可兒笑了笑,“那等你想起來再說吧,對了,你等會有沒有什麼節目安排呀?”
“怎麼?你怕我一個人寂寞,想帶我一起去拍拖?”蔣天藍打趣地道。
可兒歪着腦袋想了想,“如果你想跟我們一起去看電影的話,那我讓他再買多一張票吧。”
“免了。”蔣天藍失笑,“我可不想被你男朋友記恨,說我破壞你們的約會,你們去玩得開心點,我就在家裏看看電影就好。”
“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
“我對當電燈泡沒興趣,你趕緊走吧,別妨礙我看電影了。”
送走可兒,關上大門瞬間,蔣天藍臉上的笑容頓時崩了下來。
從可兒剛纔的表現,現在她可以肯定,可兒昨天是故意關上她的手機的,目的就是不想她知道雷浩聰訂婚的事。
其實這又何必呢?就算她今天被矇在鼓裏,不代表她會一輩子不知情的,再說,事已至此,遲知道早知道又有什麼區別。
其實,這樣也好。
之前因爲周國友的原因,雷浩聰要跟她分手,就算後來看到他跟夏如楓出雙入對,但在她的心底,始終抱有一絲期望,覺得只要解開誤會,他們還會重新在一起的。
直到他終於跟夏如楓訂婚了,她知道自己這回是徹底輸了,他們不會再有希望了。
沒有了希望,就不會再有失望,她就不會再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可以專心工作,不是嗎?她如此安慰着自己。
望着空蕩蕩的客廳,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寂寞如潮水般向她襲來。咬了咬脣,她走到沙發上,拿起包包,轉身逃也似的衝出家門口。
走出街後,蔣天藍望着人來人往的馬路,突然間卻不知道要去哪裏,彷彿天地之大卻無她的容身之所般。
恍惚間,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沒有任何目的地,只是機械地移動着兩隻腳向前行,直到走得累了,才找個地方坐下來。
涼風吹過,捲起了身邊的空罐,發出沙沙的聲音,忽地,她冷不防地打了個噴嚏。
下意識伸手進包包裏拿出紙巾抹臉,又一陣夜風吹過,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用手撫了撫手臂,她纔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然來到了一個沙灘上。
轉目看了看四周,沙灘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只有她,及坐在那邊的一對小情侶。
只見那對小情侶正摟在一起,旁若無人地在親熱。
看着他們親得如此投入,蔣天藍突然起了玩心,撿起身邊的一塊石頭朝他們擲過去,接着,趕緊轉回身,當作沒事發生般。
“是誰拿石頭丟我!”
下一刻,響起了男人暴戾的喝聲。
蔣天藍伸了下舌頭,臥糟!出事了,原以爲只是惡作劇一下,竟然惹到惡人了。她拿起自己的包包,準備悄悄地走人。
“喂!八婆!剛纔是不是你拿石頭丟我?”那對男女卻走過來,一開口就罵人。
“你叫誰八婆呀?”
一聽男人挑釁性的話,蔣天藍也火了,猛地站起身來,這纔看清楚這對男女的模樣。
一句話可以形容:這兩人絕非善荏!誇張的衣着,流裏流去的氣質,一眼就看得出來,他們是出來混的。
換作是平時,看到這種人,蔣天藍是避之則吉的,可沒來由的,此刻她不但沒想過要逃,反而心底有股衝動,想要破壞一切。
“臭八婆當然是在叫你呀!別給我裝蒜,這裏只有你一個人在,不是你拿石頭丟我,難道是鬼呀?聰明的,就賠我一萬幾千當醫藥費,否則,別怪我辣手摧花了。”小混混怒眉瞪眼地道。
“你這是在勒索我?”蔣天藍握緊拳頭,揚高一邊眉頭。
“我是勒索你,那又怎樣,誰叫你敢惹我張保仔,別多廢話,你是自己交出來,還是讓我動手?”他獰笑道。
“好呀,你想要錢而已,我給你。”
蔣天藍彎腰拿起自己的包包,作狀要掏錢出來,卻趁他們放鬆警惕性之際,兩手緊抓着包包,用力打向那張保仔的頭。
“去死吧!這麼想要錢的話,不去搶劫銀行,反而來勒索好人!”
一擊即中,她抱着包包撒腿就跑。
“別跑!給我站住!臭八婆,讓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兇狠的喊聲自身後傳來,蔣天藍哪裏敢停,用盡喫奶的力氣拼命向前跑,一直跑,唯恐再慢一點就會被那兩個人追上來。
慌不擇路的她,也不知自己跑到什麼地方,只知道有路就向前衝,直到一束亮光自右手邊方向射過來。
“啊!”伸手擋住射向眼睛的強光,眼睜睜那輛車自遠而近,就要撞向自己,就在她以爲這回死定之際,那輛車卻及時一個拐彎,險險地與她擦肩而過,就差那麼幾釐米,她就要跟那車頭作親吻狀了。
多虧那司機的車技精湛,危急關頭臨危不亂,纔沒有發生車損人亡的慘劇,不過,也讓她嚇出一身冷汗。
“看你往哪裏走?”
未等蔣天藍慶幸自己死裏逃生完,那對男女已經後來居上,衝上來一手揪住了她。
“放開我!放手。”蔣天藍用力掙扎,無奈那男的一身蠻力,加上那女的在一旁陣,她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臭八婆,竟敢打我,還讓我追了這麼久,老子不發威你當我病貓是吧!”
小混對準她的臉,就是一個耳光,接着揚起手想再甩她一巴掌,可還沒等捱上,他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了住。
“哪個混蛋敢抓住老子的手!”
他轉過頭,想看看誰那麼大膽跟自己作對,一個拳頭就襲向他手臉孔,下一刻他整個人被擊飛倒在地上。
蔣天藍這時纔看清楚,救了自己的人赫然是靜書。
“你沒事吧?”靜書見那小混混還想爬起來,一腳踹過去,將其踢暈,關切地望着蔣天藍問。
“我——”蔣天藍想說自己沒事,眼光一閃,卻發現那小太妹妹衝向靜書。
“啊!你這混蛋,竟敢打我的男人,我跟你拼了。”
一見自己的男人實被人打倒,那小太妹,拿起包包狠狠地打在對方身上。
見靜書只會用手擋住臉,不敢動手還擊,蔣天藍看不過眼,衝上前,用力推開那女的,然後拉起靜書的手,衝到車旁,拉開門,鑽上車內。
“趕緊開車吧。”
不用她提醒,靜書已經踩下油門,將車駛離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