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回內地的可兒,自從一從上途巴士後,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看她那興奮樣子,蔣天藍有種家長帶着女兒出遊的感覺。
“不過,這回真是多虧方經理出面幫我們爭取到這個優差,讓我們可以跟劇組一起到上海遊玩,到上海後,一定要買份厚禮答謝他纔行。”可兒笑嘻嘻地道。
蔣天藍瞥了她一眼,“什麼到上海遊玩,我們這是去辦正事,你這話跟我說就好,讓外人聽到,又多是非了。”
“是啦。”可兒古靈精怪地吐了下舌頭,降低聲音繼續說,“其實我也沒說錯呀,此行我們既是公幹,也可以玩呀,只要趕緊錄完下週的節目,按行程我們可以在上海玩兩天呢。”
蔣天藍翻了下白眼,對於可兒的教而不善,徹底無語。
坦白說,她的節目能夠取得開門紅的好成績,已經覺得心滿意足了,接下來她也不妄想能節節創高了,只要不過不失就是上天保佑了。
不過,公司卻覺得她太過保守,認爲收視可以更進一步。
但她卻很清楚地明白到,第一集會有那麼好的成績,有一部分原因是觀衆衝着她豁出去的表演環節,加上她首次當主持,大家都好奇她的表現如何吧。
問題在於這兩大優點,並不能延伸到第二集,甚至第三集吧,新鮮感始終會歸於平淡的,而她也明確地將自己的優慮跟方家信討論過。
事實上證明她的預見是正確的,就在上週播出的《時尚圈》,雖然,她跟工作人員爲了留住觀衆,想了不少絕招,可出來的結果卻不盡人意,收視只是18%左右。
其實,相較於公司週末的其他節目,時尚圈的收視也算不錯了。不過,蔣天藍跟方家信都明白,如果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友臺的新節目在下個月初就會開播,到時兩個節目就會被拿來比較,最後誰輸誰贏都是未知之數。
爲迎戰友臺,方家信跟高層開會商量過後,決定讓節目移師上海,跟上海某電視臺聯手錄製節目,用來跟友臺節目對抗,這也是爲何他們現在到上海公幹的原因。
相較於將此次上海之行,當作旅行的可兒等工作人員,蔣天藍就沒他們那麼樂觀了。她收到消息,友臺爲了打響頭炮,新節目可是請了不少大腕呢。
不過,爲免掃大家的興,她也儘量不將負面的情緒外露就是了。
掃視了眼一臉興奮的可兒,她暗歎口氣。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後的事情,還是留待以後再煩吧。
想通的她,閉上雙眼準備休息一下,忽地,她猛地睜開眼睛,打開窗門,探頭望向車外,四下張望。
“怎麼了?你在找誰嗎?”可兒好奇地學她將頭伸到窗外看,卻沒發現有什麼熟人呀。
將頭收回,蔣天藍搖了搖頭,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
剛纔,她好像看到一個長得有些像雷浩聰的男人經過,不過,後來打開窗望出去時,卻找不到一個類似雷浩聰的人。
也許,只是她眼花,也許是她還惦記着他,一看到某個長得跟他有點相似的人,就誤以爲是他了。
蔣天藍抿了抿嘴巴,一想到自己居然爲對某人念念不忘,便覺煩躁不已。
***
蔣天藍他們到達上海後,就有專人到車站接他們回酒店休息。
中國人辦事前後都喜歡一起喫個飯,這次也不例外。等他們辦理好入住手續,放下行李後,上海的電視臺高層就宴請他們到某出名的餐廳喫晚飯,兩間公司的人趁機聯誼一番。
來上海之前,爲了搞清楚內地的情況,可兒曾經做過不少搜查,得知隨着“反對浪費”呼聲漸高,現有很多接待都不再鋪張浪費了。
因此,對於這個飯局,大家都沒什麼預期,殊不知等他們到達餐廳,等服務生把菜餚上桌時,一看到桌上的菜色後,大家對視了眼,然後露出會心的一笑了。
只見桌上是擺着四個盤子,但四個大盤子每個都有幾個小盤子,而且,盤子裏的都是魚翅、鮑魚、海蔘等豪華菜品,令人一看便垂涎欲滴起來,等主人家一開口。
“大家別客氣,動筷子吧,菜涼了就不好喫了。”
此話方落,大家便毫不客氣地舉筷喫起來了。
在酒桌上幾杯酒下肚,大家的交情就逐漸建立起來了。請客方都是老江湖,而蔣天藍這邊的工作人員也是人精中的人精,一頓飯喫得氣氛熱烈,彷彿大家都相見恨晚,馬上要義結金蘭。
有人在酒桌上是一把好手,自然她有酒量不怎麼行的,一如蔣天藍,被人抓着灌了幾杯啤酒後,在沒有真正醉趴下來前,她果斷裝醉跑洗手間,成功從廂房裏脫身出來。
用清水洗過臉後,神智算清醒不少,看了眼鏡中那滿臉通紅的自己,蔣天藍糾結着要不要再回去。
如果再回去的話,一定會再被那班人灌酒吧,但就這樣離開的話,會不會不太給面子對方?
邊走出洗手間,她掏出手機,撥通可兒的電話。
“是我,你們喫完飯沒?”
“天藍姐,你怎麼去洗手間去那麼久,不會是掉進廁所吧?”
聽着可兒的話,不用看蔣天藍就知道她肯定喝多了。
“你喝醉了?”
“醉了?哪有,我哪有醉,我不知有多清醒呢。”
蔣天藍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我剛纔喝太多了,肚子很不舒服,所以,我想先回酒店休息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回酒店?”接下來,電話另一頭沉默片刻,再次有聲音時,已經換了人了。
“天藍,你怎麼還不回來?大家都在等你一起去唱KTV呢。”
蔣天藍遲疑了下,才聽出搶了可兒電話說的人是電視臺姓張的高層。
一聽到他的聲音,她下意識就把手機從耳邊拿開。這個姓張的就是一個色鬼,從一坐下來喫飯開始,就一直視奸她,還用各種名目來灌她酒,簡直討厭死了。
“我剛剛遇到一個朋友,他看我不舒服就送我回酒店了,所以,我還是不跟你們一起去唱歌了,你們玩得高興些吧。不好意思,我要上車了,就這樣吧。”
也不給機會他再說什麼,蔣天藍立即掛斷電話,還對着手機扮了個鬼臉。
一想到不用再對着那姓張的色鬼,她的心情頓時輕鬆不少,不過,還是儘快離開這裏,否則讓他發現她還在餐廳沒走,就麻煩了。
想到這裏,她加快腳步朝大門口走去。
走出餐廳門口,涼爽的晚風迎面吹來,體內的醉意彷彿被晚風這一吹,頓時蒸發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