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有些突然,也沒料到身後會有人,就這樣跟手中端着一大碗熱湯的服務生相撞在一起,手臂被碗裏的湯水燙到,喫痛地驚呼了聲。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沒事吧?”
服務生連忙放下手中的食盤,上前扶她到一旁坐下,另一個服務生則急忙拿來燙火膏藥幫她敷。
“傷成這樣,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看到她被燙傷,雷浩聰也坐不住,走過來,一看到她的手臂紅了一片,臉上露出些微的緊張。
聽到他的話,蔣天藍怔怔的抬起頭,凝視住他。
站在後面,見到他們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夏如楓眯細了眼,眸如寒潭,不想雷浩聰再有機會跟蔣天藍接觸,她立即果斷地對趕來的經理道。
“你們趕緊派一個人送這位小姐去看醫生,人家是藝人,如果破相了,看你們怎麼賠得起。”
聽她這一說,經理也不敢怠慢,立即就親自送蔣天藍去醫院了。
目送蔣天藍離去的背影,雷浩聰很想跟着一起去,不過,未等他有所行動,就聽到夏如楓提醒般道。
“聰哥,時間都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公司準備下吧,等會還要跟金元寶他們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經她這一提醒,他才記起,今天下午還要跟金元寶的人開會的事,抿了抿嘴巴,他招手讓服務生結賬,然後,跟她一起離開餐廳。
“你的臉色怎麼這樣難看,不會是着涼了吧?”
坐在角落裏的周子朗,有些擔憂地伸手撫上蔣曼妮的額頭,不怎麼燙呀。
“我沒事。”蔣曼妮抓住他的手,苦笑了笑,“不知道,剛纔被燙傷的那人的傷勢怎樣了?”
“這可難說,被那麼一大碗熱湯燙到,而且,剛纔那女的還說過,她是藝人呢,如果真留下疤痕的話,那可就麻煩了,藝人都是靠色相喫飯吧。”他不痛不癢地道。
蔣曼妮再也無法淡定地道:“不如我們走吧。”
“這麼快?還有兩道菜沒上來呢。”他道。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早點回去休息。”她做出不舒服的表情。
“好吧,我送你回酒店休息。”他連忙招來服務生結賬。
***
“我出了點小意外,現在在醫院,你可否幫我回家收拾幾件衣服,幫我送來醫院......不,不算嚴重,真的沒什麼大礙,不過,那老闆知道我一個人住,怕回家沒人照顧,就提議讓我留在這裏住兩天,我見他盛意拳拳地,就在醫院這裏住兩天了,總之就是這樣,麻煩你了。”
跟可兒又說了幾句話,蔣天藍才放下電話,身體向後靠着牀頭,閉目休息了會兒,就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怔了怔,蔣天藍睜開眼睛,她在醫院的事,應該沒有什麼人知道纔對呀,難道是他來探望自己?
想到某個可能性,她難抑激動地開口,“進來。”
話聲方落,房門就被打開了,當看到進來的人赫然是蔣曼妮,而非雷浩聰時,蔣天藍露出訝然的神情,“是你?”
蔣曼妮快步走上前,視線停佇在她纏着紗布的右手上。
“姐,你還好吧?醫生怎麼說,傷勢嚴重不?應該不會留下疤痕吧?”
迎上她關切的目光,蔣天藍卻有點想發笑。
剛纔在那餐廳裏,明明看到自己被燙傷了,但她依舊坐在那裏不敢上前慰問,現在才裝出如此關心的表情,不會太虛僞了?
心底如此吐糟着,表面上,蔣天藍卻只是語氣輕淡地回了句。
“也不算很嚴重。”
“如果不嚴重的話,你怎會留醫,那個服務生太可惡了,明知自己端着那麼危險的東西,也不看路,害得你這樣。不行!姐,我們一定要告那餐廳,爲你討回一個公道。”蔣曼妮義憤填膺地道。
蔣天藍嘴角輕挑,順着她的話茬兒說下去。
“你也說得有道理,現在我受傷了,不能工作,損失也不少,不過,我現在住在這裏也不方便做什麼,既然你這麼關心我的話,不如就由你出面,幫我找他談賠償的事?”
“好——”蔣曼妮忽地想到什麼似的,話鋒一轉道。
“本來,他們害得姐你這樣,很應該找他們賠償損失,不過,在香港打官司就等於燒錢,既然你說沒什麼大礙的話,那也無謂小事化大了,先看看他們賠償你多少錢再說吧。”
蔣天藍轉過頭望向牀頭櫃,正想伸手去拿上面的茶杯,見狀,蔣曼妮連忙道。
“你想喝水嗎,讓我幫你吧。”
蔣曼妮走去,拿起保暖壺,卻發現裏面沒有水,於是,就拿着保暖壺出去打熱水回來。
“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你還是先回去吧,免得你男朋友等會找不到你。”接過茶杯,喝了口,蔣天藍就叫蔣曼妮走了。
“那好吧,你先休息,我明天再來探望你。”
看了看時間,自己出來也有兩個小時了,擔心周子朗回酒店後看不到自己,蔣曼妮於是扶蔣天藍躺下,幫她蓋好被單才離開。
在房門關上剎那,原本閉上的眼睛徐徐睜開,望着緊閉的房門,蔣天藍心底五味雜陳。
用左手支撐着身體,坐起身,想到之前小妹的虛僞嘴臉,一股無名之火在胸間燃燒起來,她倏地伸手將放在桌上的茶杯掃落地上。
與此同時,房門被打開,一道人影衝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
蔣天藍氣呼呼地抬眸望去,卻在看到來人的樣子時,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你怎麼來了?”
“你沒事吧?”
兩人異口同聲開口,下一刻,卻相視而笑。
靜書彎腰去撿地上的玻璃碎,見狀,蔣天藍連忙道。
“你別撿了,等會叫護士收拾吧,小心讓玻璃片割傷手指了。”
靜書卻眼明手快地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好,丟進垃圾筒了。
“護士小姐的工作夠忙了,這種小事就別麻煩她們了。”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蔣天藍道,“對了,你怎會來的?”
他用手帕抹了抹手中的灰塵,“是這樣的,我一個朋友住在這裏二樓,剛纔我來探望他時,就看到你被送進來,所以,就來看看你了。”
目光投向她受傷的右手臂上,他臉上透露着深切的關懷。
“你怎會傷成這樣?醫生怎麼說?”
“你別看我這樣,以爲很嚴重,其實只是輕微燙傷罷了。”她把事情的經過說了遍。
聽到她沒什麼大礙,他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