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在他開口前,她拿出剛纔在房裏撿到的脣膏,問道。
“這支脣膏不是我的,但我卻在化妝臺上撿到它,相信你也沒有塗脣膏的癖好吧,那麼可否解釋下,在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有誰來過我們家作客,還留下它?應該不會是夏如楓吧。”
如果不是熟知她的性格,他會以爲,她是故意用這支脣膏來試探他,看看他跟夏如楓是否揹着她搞在一起。不過,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種人,他也無心再隱瞞了,便坦白交待。
“你到印度後,她就到我公司上班,而且搬到隔壁住。有一天,她家的花灑壞了,曾經過來我這邊借浴室洗澡,可能脣膏是那時留下的。”
眯了眯深邃的眸,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她沒想到他竟然直認不諱跟夏如楓的姦情。
她握緊拳頭,力氣之大竟將那支脣膏弄斷,接着,大力將它拋落地面,掉頭就走出廚房。
怔了怔,他不明白,她怎會突然間如此生氣,半晌後,才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話,急忙追了出去。
“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說,事情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一走進臥室,就看到她打開衣櫃,將裏面的她的衣服全拿出來,一副收拾行李走人的樣子,他立即走過去,阻止她道。
“你先聽我說,那晚,她是想誘惑我沒錯,不過,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真的!你還記不記得,當晚你曾經打過電話給我?之後,我跟你講了兩個小時的電話,試問哪裏還能她發生什麼?我想那支脣膏就是在我只顧着跟你講電話時,她趁我沒注意放進房裏的。”
聽着他的解釋,她也冷靜下來,在牀邊坐下,抬頭望着他。
“你跟她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她爲了能親近你,不但進入公司,還搬到隔壁住,你一點也不感動?”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道。
“我不是那種一腳踏兩船的男人,絕對不會在一段感情未完的情況下,就展開另一段關係,你應該對我的爲人有信心纔對。如果,硬要說,在這件事上,我有什麼錯的話,那也是我錯在太有魅力了。
可是長得帥並不是我的錯,是爸媽把我生成這樣的。而且,她要喜歡我,也不是我能夠控制的呀。我知道,爲免瓜田李下,應該把她辭退,但讓她進公司是爺爺他們的意思,我不想因此跟他們鬧翻。
你應該對自己,及我們的感情有信心纔對。只要我們情比金堅,就算有再多的阻撓,也無法拆散我們的,越多的磨難,只會令到我們的感情更加堅固,我是這樣覺得,你呢?”
對上他深邃而堅定的眼神,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那不以爲然的神色,從剛纔夏如楓的表現,及他此刻的神情,根據她演戲多年的經驗,她看得出他們兩人應該暫時是清白的。
而從他所說的話中,她得到一個信息,夏如楓是雷家長輩看中的媳婦人選。當然,這並不奇怪,相較於她這種戲子,當然是夏家千金更配得上雷家媳婦名號,而她從來就入不了他們的眼中。
只要兩情相悅,就沒有人能拆散他們。她不知道,他說出這話的依據,是真的如此天真,還是單純想用這話來敷衍她,不讓她胡思亂想,總之,她是不相信這話的。
再次抬眸,她笑望着他,“原來在你的心目中,我們這段感情是如此堅不可摧的。按你的意思,就算她脫光衣服,躺在你面前,你也不會心動?因爲,你喜歡的人是我,你看她不上眼。”
“那是當然的。”他有些心虛地道。
“雖然,你說她進公司的長輩的意思,可我真的放心不下。”她又道,見他想說什麼,她沒給機會他開開口,徑直說下去。
“我不是怕你們會日久生情,而是怕她會害你。你想想,她爲了得到你,竟然不惜收買人綁架我,難保日後,她也會使用同樣卑鄙的手段對付你的。”
沉默了下,他問道:“爲什麼你一口咬定,是夏如楓在背後指使的?你是否有什麼證據?”
對上他質疑的目光,她卻心底一涼,目光一黯,“沒有,如果說我有的話,早就報警了。”
他無言地望着她,那眼神彷彿在問,是否只因爲夏如楓喜歡他,所以,她就認定幕後主使者是她?
她苦笑了笑,嘴裏一陣苦澀,“你覺得我誣衊她?你認爲,我是那種爲了打擊情敵,所以,硬往她身上潑髒水,好離間你們的感情?”
“我沒有那樣想,只是你的指控可是很嚴重的罪行,在沒有任何證據下就判她罪,是否有些不公平?”他以事論事道。
如果你是愛我的,如果你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就算沒有任何證據,你也應該相信我的話,而非質疑我!
很想大聲地喊道,可話到嘴邊,她卻硬是把話吞進肚子裏,因爲明白這種話不能說出口,否則,只會令到他認爲她無理取鬧罷了。
“我並不是因爲她要跟我爭你,纔會認爲她是幕後主使者。我不是說過,幾天前,有幾個印度人衝到我房間,想對我意圖不軌,不過當時我不在房間裏。其實,那天我本來在房間裏的,不過,在緊急關頭,我躲到隔壁去了,才避開一劫。”
於是,她接那天所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了出來。
“我跟那人無仇無怨,爲什麼他會叫那幾個印度人到我房間,而且,當時他們是用房間鑰匙開門的,你想想,是她安排我到印度去拍廣告的,那人也是她的人,所以,除了是她指使他對付我,我真的想不到別的的因。”
皺緊眉頭,他不發一言,令她一時間無法從他的臉上,判斷出他到底相信與否自己的話。
“其實,發生那件事後,我有試過打電話給你,不過,當時接電話的人是她。當時,她就向我暗示,你跟她有着不尋常的關係......你說我胡思亂想也好,對於一個有預謀,有計劃想要拆散我們的人,你真的相信事情與她無關?”
聽着她的話,他的臉色驟然冷卻。先不論夏如楓有沒有做過她所指控的那些罪行,從她處心積累接近自己,還在背後搞這麼多小動作,就令他對她很是反感了。
“我會查清楚事情是不是她做的。”眼眸一轉,他望向她的眼神帶着幾許責備之色。
“我問你,之前在印度你差點被人綁架的事,爲什麼一直不告訴我?還有,你出事被警方拘留,爲什麼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你知不知道,當我知道你出事時,有多擔心?”
面對他的逼問,她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片刻後,纔回答道。
“那次的事,我沒有跟你說,是不想讓你擔心,而且,我是想回香港後再告訴你的,之於被拘留的事,我不知道爲什麼公司會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你。”不過,就算通知你,你也救不了我吧。
他起身,在她身邊的空位坐下,伸手把她擁入懷內。
“我聽說,這回你們能夠出來,全靠狄恩幫忙,想不到他在印度竟然認識那麼有勢力的人。”
聽着他在耳邊呢喃,她閉上眼睛,靠在他胸前,漸漸墜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