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笑回望着她,那眼神彷彿在取笑她口不對心般,將俊臉湊近她耳邊,以着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
“與你無關?你這話也太無情吧,我們可是共過生死,患難之交的關係呀,昨晚才一起睡過,還沒過一天呢,你就翻臉不認人了,真是令人寒心。”
她不快地瞪過去,狄恩眉眼間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彷彿她真的對他始亂終棄般。
呸!真會演戲呀,果斷放棄與厚顏無恥的男人說道理的俯念頭,她決定視他爲空氣,假裝專心觀看臺上的表演。
酒吧內的燈光突然一暗,全場譁然,尖叫聲一片,蔣天藍也嚇得連忙緊抓住坐在身邊的狄恩的手臂,整個人差不多鑽進他懷內,總覺得黑暗中會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會衝出來咬她。
“不用怕,沒事的。”耳邊響起狄恩令人安心的聲音,她竟然真的沒那麼害怕,但抓住他的手卻不敢鬆開。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會停電?”
未等狄恩回答她,酒吧裏的燈光再次亮起,店長站在舞臺上,手持麥克風,好整以暇地對着臺下的觀衆笑道。
“各位不用驚慌,剛纔總電制因爲出了點意外,現在已經搶修完畢了,爲表達本店的歉意,我特地安排以下的表演節目,請各位欣賞。”
店長走下臺,臺上響起一陣激昂人心的音樂,強快的節奏配上令人炫目的燈光,幾個表演者出現在臺上。
跟之前的表演者有些不一樣,之前那些載歌載舞表演者有些不同,這兩女一男在臺上所跳的舞姿,更顯放浪性感,跳到最後,那男的居然脫得赤條條還當衆抱着女子磨蹭。
穿着一身紅的女舞者跟男子隨着音樂節奏,貼身熱舞擺動肢體,兩女一前一後包夾着男子起舞,跳得相當奔放。
三人以引人遐想的騎乘式在臺上扭動,臺下觀衆看得尖叫鼓譟聲不絕於耳,望着眼前那宛如活春宮的表演,蔣天藍驚歎之餘,不禁轉過頭偷瞄了眼坐在身邊的狄恩的表情。
也許以前看多了,所以對這種表演興趣不大,狄恩不像店內其他的男人那樣,色迷迷地緊盯着臺上的表演者。
他一手託着下巴,一手晃盪着手中的威士忌酒,兩眼雖然望着臺上的表演,但那表情卻顯得有些無聊。
“你覺得我比臺上的表演,更加吸引你的注意力?”
原本兩眼望着臺上的狄恩,忽地轉過頭來,邪佞的眸子瞅向她,那眼神玩味得惑人。
假裝咳了咳,她一本正經地道:“那是當然,上面那幾個演員哪比得上我們狄天王有魅力,如果你肯犧牲色相上場表演的話,他們肯定得靠邊站,怎樣,有沒有興趣上場露兩手,讓我大飽眼福?”
“好呀,不過只有我一個人表演太單調了,如果你肯跟我一起表演的話,我立馬上臺。”他躍躍欲試地道笑,“如何?”
聞言,她瞬間石化成渣,好吧,比卑鄙無恥她怎會是他的對手。
咬緊了下脣,她轉過頭,默然站起身,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望着落荒而逃的蔣天藍的背影,狄恩露出勝利者的得意微笑,想跟他鬥,回去再修練多十年再來吧。
從廁所出來,蔣天藍走到洗手檯前,從一旁的瓶子裏按了些洗手液,將雙手放在水龍頭底下,一股清涼的水便灑向她的手。
雖然,她的眼睛一直望着自己的手,不過,這並不妨礙當有人靠近身後時,她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並抬眸望向前面的鏡子。
她記得自己曾經拍過一部戲,裏面的情節這樣的。
她正在聚精會神地洗着手,突然間,一個手持利刀的男人出現在她身後。當發現有人舉刀襲向自己剎那,她尖聲大叫,拼命掙扎,最後還是被男人用刀割破喉嚨死了。
所謂戲如人生,有時候戲裏發生的情節,也會在現實生活上出現,比如此刻。
當蔣天藍抬頭望向鏡子剎那,就看到一個長相堪比如花的女人,或者應該說,一個男扮女裝的男人,站在她背後,正對她意圖不利,幸運的是,那人手中的是一塊手帕,而不是一把刀。
跟戲裏的反應不同的是,她的第一個反應並沒有高聲尖叫,而是用水潑向偷襲者,再用力推向他,轉身就跑出廁所去。
就在她以爲逃出生天之際,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才跑出門口,就跟迎面而來的人相撞在一起,沒等她反應過來,頸後一痛,眼前一黑,意識便離她遠去。
早知道,對方對她如此鍥而不捨,去廁所也要保鏢守在門口纔行!失去意識前,此念頭自她腦海一閃而過。
***
輾轉醒來,蔣天藍輕輕揉了揉朦朧的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背後。
她翻身坐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裏應該是一間倉庫,房間裏放滿雜物,而且,房裏不只是她一個人,還有另外一個女的也跟她一樣,被綁着雙手,側臥在地上。
她正想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人之際,卻聽見門外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微微一愣,快速躺回了地板上,閉上眼睛。
沒多久,房門被打開,走進兩個男人來。
“你看看,這兩個女的是不是你想要找的?”其中一個人用帶有嚴重口音的英語道。
“我看看。”另一把聲音響起,接着,就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漸近。
蔣天藍閉着眼睛,在腦海裏浮現出一副畫面,只見那男人先是走近她身邊那女孩子,檢查了下她的情況,臉上浮現欣喜之色。接着,他丟下那女人,走到她身邊。
他蹲下身,伸手將她的身體扳過來,一手抬高她的下巴,端詳的視線在她臉上流留了會兒,然後,他站起身,對另外的男人打了個手勢。
聽到這話,蔣天藍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但她卻不敢表現出來,連大氣也不敢呼,直到那男人轉身走開時,偷偷眯開一條眼縫。
迷濛的視線間,她看到一個印度人打扮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身穿T恤牛仔褲的東方男人,剛纔走過來的男人正是他。
因爲他背對着她,所以,看不到他的樣子,她拼命在腦海裏搜刮有關此人的資料,卻無所獲。
從剛纔他們簡短對話中,她揣測應該是有人收買那男人,要他派人綁架她的。不過,按道理她在印度應該沒有任何仇人吧,究竟是誰要對付她?不會又是夏如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