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所受到的屈辱,憤恨此刻徹底爆發了,姜陽陽將桌上,牀上,凡是手所能及的東西全摔落地上,心底的怒氣卻並沒因此減少半分,反而更加苦悶,令她有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氣喘吁吁地伏在牀上,她突然記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些片子!昨晚,洪老闆叫人拍她被那些禽獸怎樣的那些片子!那種東西一旦流入市面的話,她這一生就會被毀掉了。
不可以,不可以讓那種事情發生!一定要做點事纔行。
雖然,洪老闆說過,只要她肯乖乖聽話,就不會把那些片子發表出去,可她不信他。昨晚受到那麼大的屈辱,此仇不報,她如何安心?昨晚所受的苦,她絕對不會白喫的。
她四下張望,卻找不到自己的手機,這纔想到,手機應該在楊果那裏。
本想等楊果回來,卻等了又等,依舊不見她的蹤影,姜陽陽不禁咒罵了句,心想一定是剛纔被她罵了幾句,所以,不知躲在哪裏偷懶了。
不想再坐在這裏空等,姜陽陽下了牀,拉開房門走出去,想跟護士借電話打。
忽地,眼光不經意一瞥,姜陽陽仿如中了定身咒般,整個人立在那裏動彈不得,目光卻緊鎖着自走廊盡頭走過的一對男女身上。
那男的長得英俊不凡,女的俏麗可人,兩人站在一起猶如天作之合。女的右腳行動有些不便的樣子,男人體貼地扶着她走,幽深的眼眸在望着她時,不經意間流露出幾絲柔情,迷人且致命。
望着他們旁若無人的恩愛狀,再想到自己所經歷過的遭遇,恨意快要將姜明明整個人點燃,她扭曲着臉恨恨地瞪着他們,雙拳緊握,用盡了全力才令自己沒有衝上前去。
“陽陽姐,你在看什麼?”楊果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咦,江美鈴他們怎麼也在這裏?”
姜陽陽轉過身,伸手到她面前,“我的手機呢?”
“哦,你等一下。”楊果手忙腳亂地從包包裏掏出手機遞交給她。
“你去幫我辦出院手續。”接過手機,姜陽陽吩咐道。
“出院?可是醫生說你要留醫院兩天......”
姜陽陽打斷她的話,“我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不用管醫生說什麼,有事的話,我自然會回來看醫生的,別嘮叨,叫你去就去,我現在沒有時間再在這裏浪費了。”
拿着手機,姜陽陽走回自己的病房,撥通陳警司的電話。
***
“陽陽姐,粥煮好了,你趁熱喫吧。”
送姜陽陽回到家,楊果見她整天都沒怎麼喫過東西,就到廚房裏煮了鍋粥給她喫。
不想聽她一直在耳邊嘮叨着,姜陽陽端起粥,兩三下喫了,也服了藥,卻不肯去睡覺,看了看時間,又催促她去問要來保護她的保鏢什麼時候會到。
在楊果又打電話去問時,姜陽陽的手機也響了,她連忙拿起手機接聽。
“陽陽姐,那兩個保鏢已經在路上了,大約半小時左右就會來到了......你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掛斷電話,楊果轉過身告訴她,卻見她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着,手裏還拿着手機,彷彿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
姜陽陽茫然不知所措的目光投向楊果,心下的害怕因子在狂肆的蔓延,生生的揪疼着她身上每個細胞。
嘴脣翕了翕,她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一手用力抓着面前的楊果,彷彿她是最後的一根救命草般。
“陽陽姐,你別嚇我,發生什麼事了?”被她抓痛的楊果,強忍着痛楚問。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姜陽陽的眼神變得慌亂,語無倫次地道。
“誰死了?”楊果趁她失神而鬆開手的瞬間,連忙把自己的手臂從她手中抽出,向旁邊退開到安全的距離。
“陳警官死了,是被人撞死的,一定是他做的!”姜陽陽雙手抱着頭,開始竭斯底裏地叫道,“一定是他乾的,他要把那些得罪過的人全部殺掉。怎麼辦?下一個就輪到我了,但我不想死!”
這是什麼跟什麼呀?楊果眨了眨眼,一時間搞不清楚姜陽陽這是病糊塗了,還是真有人想要對她不利。
忽地,她記起之前姜陽陽一直很緊張要請保鏢的事,還有那晚,她無故失蹤,直覺告訴她,這幾件事是有關係的。
“陽陽姐,你別怕,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要對你不利?”楊果在她面前蹲下,柔聲地問道:“如果真有人敢對你不利的話,我們可對報警呀,張姐不是認識那叫鍾警司的嗎?我們找他幫忙......”
“沒有的。”姜陽陽打斷她,“他連警司都敢殺,他瘋了!現在誰也幫不了我,沒有人能幫得了我。”
之前,她打過電話找陳警官,想跟他求救,不過,他的手機卻無人接通,直到剛纔,她接到電話,原以爲是他聽到留言,知道她找他纔打回來給她。
殊不知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打電話給她的是陳警官的太太,原來,他前天發生車禍,當場死亡了。
如果不是見過洪老闆,她也以爲陳警官的死是意外,不過,現在她卻覺得並會是意外那麼簡單,一定是洪老闆派人乾的。
聞言,楊果嚇了一跳,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尋常,連忙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姜陽陽望着她,正想說些什麼,卻聽到有人按門鈴,她跟楊果對望了眼。
“可能是那兩個保鏢來了。”楊果起身,走去開門。
“是誰?”見楊果在貓眼裏瞄了眼,轉過頭來,臉上有着訝然的表情,姜陽陽心中一揪,緊張地問。
“是陳經理。”楊果看了她一眼,無聲地詢問她要不要開門。
遲疑了下,姜陽陽點了下頭,示意她開門,讓陳星天進來。
“真是稀客,想不到陳經理你會來找我。”
在他踏進門口剎那開始,姜陽陽就振作精神,全身的雷達豎起,戒備地盯着他看。
“我聽到消息,說陽陽你病了,所以,就特地來看看你了。”
陳星天把剛纔在樓下的水果店買的水果交給楊果,然後,徑自走到姜陽陽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對於他把這裏當作自家看待的舉動,姜陽陽不滿地皺了下眉頭,審視的目光投射向他,有些不客氣地道。
“你也知道,我精神不好,有什麼事就直說,我還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