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她的話,姜陽陽的臉色緩了下來,嘴角一挑,冷笑道:“原來是她們兩姐妹狗咬狗骨,真有趣,做得好。”
助手這才鬆一口氣,還想說些討好的話時,姜陽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連忙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
“是誰打來的?”姜陽陽站起身,準備上班。
“不知道是誰打來的,是個陌生號碼。”
“拿來。”姜陽陽伸手拿過電話,“我是姜陽陽,你是哪位?”
“陽陽呀,我是洪老闆......”
一聽到是他的聲音,她反射性把手機丟了出去。手機在掉在地面,又彈跳了起來,纔再跌回地板上。
以爲她握不住手機,助手連忙撿起來看了看,“這手機的質量還不錯,這樣摔也沒壞,陽陽姐。”把手機遞到姜陽陽面前。
望着還保持通話狀態中的手機,姜陽陽怒瞪了她一眼,半晌才僵硬地接過手機,猶豫了下,才把手機放在耳邊。
“你還在聽嗎?”洪老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姜陽陽再次想把手機丟掉,不過,忍了下來,強顏歡笑道。
“洪老闆,不好意思,剛纔沒拿住手機掉了下去,沒聽到你剛纔說什麼呢。”
“怎麼,一聽到我的聲音就興奮得連手機也拿不住了,哈哈,那天我不是說了,想找個機會跟你敘舊嗎,今晚你有空吧?”
“我也想跟洪老闆見面,不過,我今天要趕戲,拍通宵呢,不如改天有空我們再約出去見面吧,不好意思,我有電話進來。”
說着,也不給機會對方再說什麼,她就切斷電話。
“陽陽姐,是誰打來的?”見她講完電飯後,冒出一頭冷汗,好像挺怕對方的樣子,助手好奇地問。
姜陽陽卻不理會她,徑自撥通了陳星天的電話。
一小時後,陳星天辦公室內。
“你找得我這麼急,到底有什麼事?”陳星天端起茶杯喝了口熱咖啡,這纔好整以暇地開口。
“我知道,陳經理現在貴人事忙,不是要緊的事也不會來麻煩你的。”姜陽陽冷嘲,正色凝視住他,“你知不知道,洪老闆出來了?”
陳星天手中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不過,很快地被他掩飾過去。
“你會不會搞錯,他才坐了五年牢吧,怎會這麼快就出來了?”
“除非我見鬼了,纔會搞錯。”她咒罵了句,接着把洪老闆是因爲保外就醫出來的事說了出來。
“就算他出來了,又如何?”他倚着皮椅,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又如何?”她的臉倏地一沉,語厲聲嘶吼着,“難道你忘記以前曾經對他做過什麼嗎?現在他出來了,你就不怕他來找你報仇?”
他犀利的眸光直射向她,四周的溫度頓時降了幾度。
“東西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我可從來沒有做過會讓他來報仇的事!就算他要報仇,也是找你,不是找我。”
“你竟敢這樣說!”她氣紅了臉,額前更是青筋爆跳。
“爲什麼不敢?”他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當初對他有異心的人是你,說受不了他,一定要離開他,所以向警方告密,由始至終,我什麼都沒有做過。”
五年前,姜陽陽爲了擺脫洪老闆的操控,曾經偷偷來找他幫忙。當時,他見她的處境那麼可憐,又見她是個可造之才,所以,就介紹她跟當時的重案組陳警官認識。
之後,她答應當警方的線人,成功收集洪老闆的販毒證據。因爲怕事後洪老闆會報復她,所以,她跟警方合作這件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見陳星天竟然將關係撇得一乾二淨,姜陽陽神色一滯,定定地望着他,半晌才了悟般道。
“難怪當初,我向你求救,你表面上幫我,還那麼熱心地介紹我給陳警官認識,之後卻又撒手不理。原來,你只想利用我對付洪老闆,又怕一旦事敗會惹火燒身,所以,一直不敢摻和進去。
沒錯,當初你是沒有出面,不過,你別以爲這樣就沒事。如果我有事的話,你也別想可以脫身。洪老闆進去後,你把他的場子都據爲已有,如果我跟他說,當初陷害他的,你也有份,你說他信還是不信?”
一絲狠戾的光澤自眼底掠過,他臉上擠出一抹微笑道。
“剛纔是我不對,其實,我們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人,理應槍口一至對外纔是,而不是像這樣內訌的。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擔心,我想洪老闆並不知道當年的真相,否則,他也不會等到今時今天纔來跟你算賬了。現在,你要做的事,就是保持冷靜,別自亂陣腳。”
“你要我冷靜,我怎麼冷靜?”她的臉色依舊難看,不過,也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了,“你知不知道,他今早又打電話給我,被我以工作爲藉口拒絕了,不過,以他的性格,一定不會就這樣罷手的。”
“這樣吧,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五年前的他了,你也不用太過害怕,只要你不願意做的事,他也勉強不了你。我會按排幾個保鏢保護你,如果他再來搔擾你的話,就向警方報案,這樣一來,他應該不會再來纏着你的。”他氣定神閒地道。
也許是他的態度感染了她,讓她沒有開始時那般慌亂,“你儘快幫我安排保鏢,今天我收工之前,我要見到他們。”
拋下這句話後,她起身走出辦公室。
房門一關上,他臉上的笑容一收,嘴邊逸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蠢女人!竟然想威脅他,簡直不知死活!
***
拍了快十個小時的戲,姜陽陽無力地坐在保姆車上,疲憊的撫着眉心,突然想起一件事,抬眸望着助手。
“那些保鏢到了沒?”
助手怔了怔,才搖了搖頭,“剛纔陳經理打過電話來,說已經幫你聯絡好幾個保鏢了,不過,對方說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上班。”
“搞什麼鬼!不是說好今晚就要嗎?再打電話去催他。”姜陽陽沉着臉吩咐。
助手沒辦法,只得撥通陳星天的電話,把姜陽陽的意思說了出來。
“拿來。”見她說來說去也說不到重點,姜陽陽不耐煩地自她手中搶過手機。
“是我,不是說好了,收工之前嗎?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以你的能力這種小事也難到你?還是你根本就不想幫我,在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