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聽不清楚她的話,曾秀怡問。
“沒什麼。”周子穎搖了搖頭,“我說,你一下子給他那麼多錢,不怕他再拿去賭博?”
再怎麼說,一旦惹上賭癮的人,可沒那麼容易戒掉的。
“我對大哥有信心。”曾秀怡單手支顎,嘴角微勾地笑睇着周子穎,“再說,有你幫我看着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喂!你可別指望我,他是你的大哥,又不是我的。”周子穎流轉的眼神閃動着一絲嗔怪,“我可不會當保姆的。”
“不當保姆,那當女朋友怎樣?未來大嫂。”曾秀怡笑道。
“什麼大嫂,你別亂說,讓人聽到還以爲我對他怎樣了。”周子穎立即反駁道。
曾秀怡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道:“你不想當我大嫂?你不喜歡大哥了?”
周子穎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幽怨的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曾秀怡笑了,一手摟着她的肩膀道。
“我真的覺得你跟大哥很相配,如果你能夠成爲我大嫂的話,那麼,我們就可以親上加親了。其實,大哥真的很不錯的,你要抓緊機會,把他攻下來,我會站在你一邊,爲你加油的。”
周子穎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不過,曾秀怡還是注意到,她的臉浮現出一絲紅暈。
“我真是很羨慕你,能夠有這麼一個疼愛你的大哥,不像我,只有自己一個人。”周子穎感嘆道。
“我也很慶幸,能遇到大哥,如果不是他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了。”曾秀怡微笑道。
周子穎敏感地捕捉到某些信息,狐疑的視線投向曾秀怡。
“你的話聽上去,好像在暗示什麼,是不是有故事聽?”
曾秀怡啞然失笑,“你要不要反應這麼快?看來只要跟大哥沾上邊的事,你都很注意呢。”
“我的反應一向敏感,跟某個天然呆不一樣。”周子穎催促她趕緊進入正題。
曾秀怡籲出一口氣,端起面前的飲料喝了口,這纔開口道。
“其實,我是爸媽收養的孩子。”
“不會吧?”周子穎愕然地瞪眼,“爲什麼從來沒有聽你提過?”
“這又不是什麼高興的事,幹嘛到處跟人說呀。”
曾秀怡睨了她一眼,她也自覺失言,乾笑了笑,岔開話題。
“你剛纔說,如果不是德哥,就不會有你,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就要從我被他在街上撿回家說起了。”曾秀怡眼中閃爍着緬懷。
“其實,小時候的事情,我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不過,聽爸媽他們說,在三歲的時候,是大哥在街上撿到我的。”
不知道是那時候太小,還是因爲在三歲時,她發了場高燒,所以,對於三歲之前的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因爲,把被收養前的事情都忘記了,所以,一直以來,我都以爲自己是爸媽的親生女兒,直到上中學時,我參加體驗,才發現自己的血型跟爸媽的不一樣。”
那時候,發現自己的血型跟父母不一樣時,她很慌亂,懷疑自己不是他們的孩子,爲此煩惱了一段時間,後來終於忍不住,才跑去問母親。
“你真的就那樣,跑去問伯母,自己是不是她親生的女兒?”周子穎腦補有關的畫面,“當時,伯母有什麼反應?”
“她有些愕然,慌亂,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或者,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吧。”曾秀怡雙脣微噘地道。
“之後,她就跟我說,我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是大哥有一回在街上撿我回去的。”
那是藍宇德七八歲時的事情了,那時候,他跟父母回內地探親,有一天在街上玩,突然看到只有三歲的曾秀怡倒在路上,沒人理會,於是,他走過去抱起她,帶她回家了。
那時候,她在發高燒,姨媽他們就把她送進醫院。退燒後,一睜開眼睛,她就看到坐在牀邊的母親。
“或者,是上天憐憫我是孤兒吧,就按排我遇到他們一家人,而且,在我醒來看到媽時,一開口就喊她一聲媽了。就因爲這一聲媽,從此我就成爲她的女兒了。”
曾秀怡的養父母沒有兒女,養母一聽到她叫自己‘媽’後,母性大發,知道她忘記了以前所有的事後,就決定收養她了。
“難怪你跟德哥的感情這麼好,原來有這種內情。”周子穎道:“那麼,這麼多年來,你有沒有去找過親生的父母?”
曾秀怡搖了搖頭。
“爲什麼?”周子穎好奇地問:“因爲怕你的伯母不高興?”
“這也是原因之一。媽那麼辛苦的把我養育成人,又對我視如已出般疼愛,在我的心目中,就跟親生的父母沒區別,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去找什麼親生父母?”曾秀怡道。
所謂親孃不及養娘大,就算他們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可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她都未敢忘懷。她報答他們都來不及了,哪裏還有心思再去想其他呢。
“你會不會很恨你的親生父母?”遲疑了下,周子穎才問。
被無情地拋棄在街上,任那麼小的孩子自生自滅,如果不是遇到曾母跟藍宇德的話,都不知道她的下場會是怎樣了,易地而處地想,周子穎覺得換作是自己的話,必定會那對狠心的父母心生怨懟的。
思索了下,曾秀怡歪着腦袋剖析自己的心情。
“應該是不在乎吧。對於我來說,他們只是生下我的陌生人,我對他們毫無印象,自然也就談不上是恨還是愛了。有時候也會有些好奇想知道,他們是怎樣的人,當初爲何會拋棄我,這麼多年了,有沒有想過找回我。”
“假如他們來找你的話,你會不會跟他們相認?”周子穎好奇地問。
曾秀怡眉頭一皺,沉吟了下,“我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不過,假設他們是世界首富,肯把家產都贈予我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周子穎嗆了下,差點把嘴裏的啤酒噴了出來,用紙巾捂着嘴巴,咳嗽了幾下。
“我說錯話了?你這麼大的反應?”曾秀怡無辜地眨着眼睛,一臉不解。
斜睨了眼害自己嗆到的曾秀怡,周子穎伸手捏了下她的手臂以作報復。
“下次,麻煩你別在我喝酒的時候,說這種讓人發笑的話,不準在我面前學胡天陽的樣子說話。”
曾秀怡抗議,“我說的話,哪裏搞笑了?還有,我什麼時候學天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