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惱怒地瞪着他,激動地吼道:“我跟劉凱之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別冤枉我!”
他毫不在乎地笑了笑,那笑容彷彿在說,我就是在冤你,又如何般。
“你應該知道,那個劉凱是個怎樣的貨色。只要有人出得起錢,就算讓他**在鬧市裏行走,恐怕他都不會拒絕,更何況只是讓他說幾句話,描述一下,當時在山上,你是怎樣勾引他的情形。”
“你!”她氣得臉色泛白,恨不得撲上去,朝他可惡的臉揮拳而去,又因太過激動而扯到傷口。
“別這麼激動。”見她激動得喘不過氣來,他心有不忍,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這回的事是詩詠對不起你,我替她向你道歉。如果你肯不再提起此事,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只要你開口,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會幫你。
身爲一個女人,最大的幸福不外乎就是得到老公的疼愛,兒子能夠健康長大吧,這一切你此刻都擁有了。假若你執意不跟我合作,恐怕這一切就再與你無關。”
曾秀怡怒視着蔣宸翰,眸光如刃狠狠的刺向他,彷彿想要將他的胸口剖開,看看裏面的心是不是黑色的。
“以前我聽天陽說,你對他有多好,所以,一直以來,我都以爲你真是好人,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爲人光明磊落,原來,我錯了。其實,你是一個爲達目標的不擇手段的卑鄙小人!
明明是蔣詩詠開車撞了我,但你身爲天陽的義父,不但不爲他的老婆討一個公道,反而因爲她是你的女兒,你千方百計爲她掩飾罪證,不惜誣衊我出軌也要保住她。你對得起天陽對你的信任,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不,你沒有良心,如果有的話,你就不會這樣來威脅我這個受害者,在你的眼中,只有你的寶貝女兒,纔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是垃圾,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空氣瞬間凝結,壓抑得有些透不過氣。
凝視着眼前這個指責着自己,說對他很失望的女人,恍惚間,蔣宸翰腦海裏浮現另一張臉孔,記憶中那人也曾經用着這種激動的口吻,對他說出同樣的話,久違的心痛忽地襲向他。
晃了晃腦袋,他回過神來,纔看清楚眼前的人並不是那人。
“要怎樣抉擇,你自己考慮清楚,不過,我勸你就不要拿自己的幸福作賭注,否則,到時變得一無所有的話,別怪我心狠手辣。”
拋下這句話,他有些狼狽地從她面前逃走。
曾秀怡隨時拿起桌上的茶杯,泄憤地砸向剛纔蔣宸翰所站的地方,然而心中的憤恨並無因此減少半分。
簡直欺人太甚!
暗淡的月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籠着醫院裏每一個角落,房間裏,曾秀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明天,胡天陽就會回b市了,對於要不要跟他講清楚,曾秀怡直到現在都拿不定主意。
有時候,她恨不得不顧一切,就把真相告訴他。
不僅是爲自己拿回一個公道,她更加想知道,在自己跟蔣宸翰之間,胡天陽會選擇站在誰的一邊,是否真如蔣宸翰所說,就算他明知道是蔣詩詠開傷撞傷她的,也不敢爲她取回公道。
她跟自己說,他不會那樣的,因爲他說過會保護她,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她相信他是愛着自己的,所以,他不會讓她受這種屈辱。
然而,她又想到蔣宸翰的威脅。
她相信,假若她真的不聽蔣宸翰的勸告,把事情說出來的話,他一定會收買劉凱來誣衊她,甚至還會反過來指控她,爲了掩飾跟劉凱的姦情,而誣陷蔣詩詠開車撞自己。
就算胡天陽真的相信,是蔣詩詠開車撞她的,可她要怎麼解釋,爲什麼她會出現在那裏?
從某方面來看,這回的事情,她是咎由自取吧。明知道胡天陽不喜歡她再見劉凱,偏偏她卻不聽他的話,出去跟他見面,結果發生車禍。
此刻,她真的很後悔,當初一時心軟,借錢給劉凱,纔會弄出這麼多事情來。
現在後悔也沒用了,事已至此,除了按照蔣宸翰的話去做,還能怎樣?
不過,她真的好不甘心,不甘心。
“秀怡。”
曾秀怡睡得很淺,差不多被叫到名字的人幾乎是立刻做出了反應,眼皮抖了抖之後,緩緩地睜開。
模糊的視線間,映出了一張俊逸非凡的臉孔。
“天陽?我是不是在做夢,怎會見到你了?”伸手撫上那張念念不忘的臉孔,然後,用力拉扯着對方的臉蛋,“不過,這觸感好真實喲。”
“輕點,再扯下去,會毀容了。”
沒想到她一看到自己,會有這種反應的胡天陽,連忙把自己的臉從她的魔爪中拯救回來。
“啊!天陽不見了。”
彷彿被搶走了心愛的玩具般,曾秀怡瞧了瞧空空如也的雙手,嘟着嘴巴,一副要哭給他看的樣子。
“我沒有不見,我在這裏。”胡天陽連忙把俊臉湊到她眼前,親了親她的臉頰,“怎麼還沒睡醒嗎?”
疑惑地眨了眨眼,怎麼眼前這人給她的感覺如此真實,彷彿是本人似的,曾秀怡伸手又想去抓胡天陽的臉,後者卻機警地避開她的手,然後在她的手背上,用力地啵了一下。
太過真實的觸感,令曾秀怡心中一跳,這才完全清醒過來。
“你是真的?”
“如假包換。”他扶着她坐起身,“終於認出我了?”
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她有些困窘地別開視線,想到什麼又抬眸望着他。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爲什麼之前沒有打電話跟我說?”
“昨晚坐晚機回來,早上到達b市的,一把行李放回家,我就來看你了。”他在牀邊坐下,仔細地端詳着她。
“我才離開b市幾天,你怎麼就把自己弄進醫院了,爲什麼這麼不小心,你知不知道當我聽到你出車禍時,我的心就像要跳出來似的,真該罰你!”
對上他充滿深情及憐惜的眼神,她猛地撲進他懷內,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彷彿要要將自己與他融爲一體般,摟得好緊好緊。
“怎麼了?”胡天陽愣了下,總覺得她的反應有些異常。
她用臉在他胸前蹭了蹭,沒有回答,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多天來的惶恐不安,才逐漸被撫平。
“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他的聲音在頭頂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