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奚離開奚王府,易九霓也樂得輕鬆。
當天帶着琴天就去了太妃的院子,準備邀請太妃一起去外面逛逛。
不過還沒等她走進太妃的院子,就聽見一陣笑聲從院子裏穿了出來,主僕二人豎着耳朵聽了一下,頓時面面相覷。
“主子,這聲音是張小姐的吧……”琴天一臉詫異的又往小院裏看了一眼,想到太妃之前對張露衣不理不睬的態度,突然有些不能理解現在的場面。
易九霓還是很淡定,抿了抿嘴,也不知在想什麼,“張露衣能在張家衆多女兒中脫穎而出,成爲張家和皇室聯姻的工具,就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進去看看吧。”
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其實易九霓的心裏早就奔騰過了一萬隻羊駝,太妃到底是幾個意思,之前明明對張露衣不屑一顧,現在爲什麼和她談笑風生?
當然,易九霓自然不敢在太妃面前問出這話。
帶着琴天走進院子,一抬眸,易九霓就看到院子右側的水榭中,兩個年輕女子圍着太妃坐着。
不用細看,易九霓也知道那是厲玫兒和張露衣。
“沒想到玫夫人也在這裏。”琴天似乎有些懊惱自己沒有早點叫醒易九霓,抬眸晲了張露衣和厲玫兒一眼,滿臉寫着不高興。
易九霓見琴天這樣護短,瑩潤的脣勾起一抹弧度,提步就走進了水榭中。
“見過母妃。”易九霓自動改了稱呼,無形中拉進了自己和太妃的距離。
厲玫兒和張露衣見易九霓過來,都是連忙起身給易九霓行禮,“見過王妃。”
太妃笑吟吟看向易九霓,揮手示意她在自己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王妃,妾身瞧着你今天氣色不錯呀,最近用了什麼保養品?”厲玫兒也不知是喫錯了什麼藥,見易九霓坐下,立刻湊到她身邊,拉着她的手臂,似乎十分親暱。
張露衣在一邊靜靜喝茶沒有插話,眼睛若有似無的落在兩人身上,似乎是在默默觀察。
易九霓不動聲色的看了厲玫兒一眼,也是知道她這是在有意孤立張露衣,對她勾脣一笑,並沒有撥開她的手,轉眸看了一眼太妃,“臣妾還是不要獻醜了。”
“九霓,說說吧,母妃也想聽聽你的保養心得?”太妃見易九霓看自己,對她點了點頭。
“既然母妃開口,那臣妾就說說吧。”易九霓嘴上說的謙虛,心裏卻暗自腹誹。
她哪裏有什麼保養新得,還不就是兩個字,年輕。
張露衣見易九霓要說這些,立刻也來了興趣,眨巴這一雙眼睛,滿臉求知慾的看着易九霓。
易九霓見張露衣一臉的求知慾,眸光一動,略一思索,這纔開口,“首先呢,就是早睡早起,喝水一天要喝滿八壺,早午餐只能喫一小口,晚飯就得多喫點,最好是睡覺之前再喝點粥什麼的,其次就是,要每天曬太陽,不然缺鈣容易摔跤,要經常笑,不僅是見人才笑,一個人待著的時候也要笑,最後啊,就是儘量清心寡慾,不要胡思亂想,這樣最能修身養性,身體自然就會好起來,皮膚每天也會維持在最佳狀態。”
其實易九霓這回坑的就是張露衣,這些古代女人一個個只知道喫燕窩,喫鮑魚,其實不甚明瞭如何護膚。
不過太妃畢竟見多識廣,和其他兩個黃毛丫頭不能同日而語,見易九霓這麼說,立刻知道這丫頭是在哄騙張露衣,也不點破,只是嗔瞪了易九霓一眼。
易九霓知道自己被太妃識破,對她心虛一笑,不過厲玫兒和張露衣卻沒有看破易九霓的謊話,一邊聽還一邊默默記。
“王妃,缺鈣是什麼意思?”張露衣記了半天,有些不明白,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太妃似乎也甚爲不解,和厲玫兒一起轉眸看向了易九霓。
易九霓剛剛騙人騙的開心,並沒有特別留意話裏的異樣,此時見張露衣問起,少不得又把應付祝黎奚的那一套說了一遍,“就是讓骨頭保持強裝的一種,食物,平時多喝骨頭湯就好了。”
三人不約而同點了點頭,心裏雖說都不知道鈣爲何物,但爲了不顯得自己無知,都沒有繼續追問。
“母妃,今天天氣甚好,不如讓臣妾陪您去東市逛逛吧,聽說東市的雜技館新出了節目。”易九霓見縫插針,想把太妃帶出這兩個女人的包圍圈。
“哦?”太妃見易九霓說起雜技館,面上帶出一絲微笑,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面部線條一下子變得十分柔和,“說起來本宮已有許多年沒有逛過街了,不過天氣熱,本宮卻懶得走動,你們這些小輩一起出去玩吧。”
說完,笑着就向易九霓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在嬤嬤的陪同下就回了屋子。
厲玫兒見太妃離開,立刻不動聲色放開了搭在易九霓手臂上的手,不過臉上卻還是帶着笑意,“你說的那個雜技館,我們現在要不過去看看?”
“是啊,王妃,既然太妃不去,那我們三人就一起去看錶演吧?”張露衣似乎也對雜技很感興趣,沒再矜持,主動要跟易九霓一起出去。
易九霓皮笑肉不笑的掃過兩個女人的臉,心裏呵呵冷笑。
誰想和她們一起看雜技,還真是會蹬鼻子上臉。暗自腹誹了一句,易九霓突然捂住肚子,裝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哎呦,不好意思了二位,本王妃這肚子有些不舒服,改天吧。”
說完,沒有耽誤,立刻帶着琴天往奚王府後門走了過去,見兩個女人沒跟過來,這才上了等在後門外的一輛馬車。
“去沉香苑。”易九霓坐在馬車裏,若有所思的下令。
琴天還以爲易九霓會真的帶她去看雜技,此時聽她說要去沉香苑,有些失望,又有些好奇,“主子,我們幹嘛去沉香苑啊?”
其實易九霓從頭到尾就沒覺得太妃會跟她去看雜技,今天去找太妃,也是純粹爲了讓自己出門出的順理成章。
“王爺最近神出鬼沒,我得查查他的行蹤。”易九霓沒有隱瞞琴天,直言相告。
祝黎奚最近的行爲太反常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被矇在鼓裏的感覺可不是很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