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清胤最富有的,除了皇室的國庫,應該就是皇商張家了。
易九霓雖知道張露衣巴不得她立刻就死,不過還是猜得出,這丫頭即便是做樣子,也會給她送來極爲名貴的補藥。
打開錦盒的那一剎那,易九霓聞見了一股子濃濃的藥香味,吩咐琴天點亮屋內所有燈燭之後,易九霓這纔看到一隻通體火紅的人蔘靜靜的躺在黑色絨布之上。
琴天似乎知道這是什麼,見到人蔘的一瞬間,差點驚叫出聲,“主子,看這參的成色,估計在五百年以上啊!而且還是血蔘,一定十分金貴!”
易九霓也覺得這參看這就很貴,不過抬眸見琴天眼裏滿是小星星,還是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頭,“值多少銀子?”
被易九霓這一問,琴天有些愣愣的撓了撓腦袋,“這奴婢倒是不清楚,不過師大夫一定知曉,不如奴婢把這個拿去給他看看?”
“好,如果值錢,我們就把這個給它賣了換錢!”易九霓看着盒子裏的血蔘,已經感覺有一堆白花花的銀子在朝自己招手,將錦盒遞給琴天之後,這才起身往浴房走去。
琴天拿着錦盒立刻去外院找師巖去了,給易九霓打水的小丫鬟也在此時帶着幾個小廝抬來了一桶熱氣騰騰的水。
讓所有丫鬟退下,易九霓這才關上浴房的門。
易九霓的這間浴房陳設十分簡單,四四方方的小房間內,用原木鋪了地板,屋子正中擺着一隻大大的紅木桶,木桶邊上,就是置物的小幾,燈燭一律靠牆放置,窗戶上掛着厚重的黑色遮光窗簾。
因爲熱水的緣故,此時小小一間浴房內已是水汽氤氳,朦朧中,易九霓一邊打了個哈氣,一邊抬手就要去解衣袍的腰帶。
不過還不等她解開腰帶,卻見一個白色的人影突然就從房樑上落了下來,輕飄飄的就落到了地板上,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誰?”易九霓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隨即轉身就想出去叫影衛進門。
不對呀,奚王府的防衛這麼嚴密,出了燕屠燁那種變態,應該沒有人能這麼悄無聲息的潛進來,還能進入她的浴房,易九霓的腦子一瞬間百轉千回,腳下的步子也不自覺頓住了,下意識的回頭就看了一眼那個坐在桶邊微微喘息的人影。
“這看着怎麼有點像祝黎奚啊?”易九霓小聲嘀咕,不過看這人有些狼狽,卻又不敢確信,只能伸着腦袋小心翼翼的隔着水汽去觀察來人的樣貌。
“過來。”低沉而又熟悉的男聲在此時響起,易九霓立刻確信這人就是祝黎奚,見他聲音聽起來似乎很不對勁,立刻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關切的看着他。
“你受傷了?傷在哪裏?”易九霓抬手撩開垂在祝黎奚臉頰邊的黑髮,露出他那張有些蒼白的臉,說話時,語氣中帶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眼前的祝黎奚虛弱的靠在水桶邊,白色的衣袍上沾着偏偏血跡,腰間很明顯有一條刀痕,已經劃開了他的衣袍,隔着血污的衣袍,易九霓壓根看不出他傷的多重。
祝黎奚中了迷藥,又被人圍攻,即便他功力再強,卻也還是不可避免的受了些傷,再加之四大高手的襲擊對他也造成了一些影響,所以此刻的他顯得十分疲憊虛弱。
抬起眼皮,祝黎奚立刻就看見了易九霓眼中微微泛出的一層水光,還以爲這女人擔心自己擔心的快哭了,即便神思有些遊離,卻還是強撐着對她勾脣一笑,“不必擔心,本王受傷的事情,不要告訴第三個人。”
易九霓哪知道自己剛剛打哈氣時眼中蓄着的淚水會被祝黎奚曲解成這樣,聽祝黎奚這麼說,還是有些不放心,抬手就要去解祝黎奚的腰帶,“不行,我要親自確認,你如果傷的嚴重,我是一定會讓師巖過來給你醫治的。”
她本來還以爲祝黎奚會反抗一下,可沒想到,等她垂着腦袋把他的外袍和裏衣全部解開之後,祝黎奚都沒有開口。
有些好奇的抬眸去看祝黎奚,沒防備的就撞進了男人幽深迷離的眸子中,易九霓心猛地一跳,眼神控制不住的有些躲閃,就連擱在他腰間的手也微微僵了僵,“怎……怎麼了……我還不能看嗎?”
“只有你能看。”祝黎奚的聲音低沉悅耳,帶着疲倦的沙啞,像是砂紙一般在易九霓的心口來回摩挲。
易九霓心中一甜,嘴角微微上揚,不過還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動作,心口卻是控制不住的一痛,下一刻居然就流出了鼻血。
摸了摸溫熱的鼻底,易九霓簡直欲哭無淚,她是顏狗了一點,可還不至於看了祝黎奚的果體就流出鼻血吧!
她不知道鼻血的原由,可祝黎奚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知道自己不能和她再所說什麼,只能點頭讓她去向師巖求援。
因爲祝黎奚身上的衣袍早就髒亂不堪,身上也沾了許多血污,所以易九霓並未急着離開,而是將他扶到桶邊一個小木凳上坐下,揭開他的上衣,就用毛巾給他細細的擦拭起身體來。
此時脫了他的上衣,易九霓這纔看見在男人的胸口,有一條長長的血痕,因爲太過駭人,易九霓心中一痛,不敢多看,一直皺着眉頭爲他擦拭身上的血污。
等擦完血跡,祝黎奚也已經調息了一週天,睜眼就看見易九霓盯着自己身上僅剩的褲子看,不由得眉角一抽。
“要不,順便幫你把腿也擦了?”易九霓識大體的抬眸看着祝黎奚,一副我只是想幫你擦身體的誠懇表情。
祝黎奚眸中閃過一抹無奈,嘴邊帶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不必,你現在可以洗澡了。”
她洗澡!易九霓聽得有些呆愣,轉眸看了一眼還剩了大半清水的木桶,緊張的就嚥了口口水,“我不急,不急!”
說着,易九霓抬腳就想往門外走,不過還不等她走出兩步,卻聽祝黎奚低沉的聲音又在背後響起。
“不能讓人起疑。”祝黎奚一臉玩味的看着倉皇逃跑的易九霓的背影,居然感覺迷藥的藥效已經過了大半。
這整個奚王府都是你的人,誰會起疑啊!易九霓暗道無聊,不過轉念想起這府中還有一個張露衣,立刻就明白了祝黎奚的意思。
“那你把眼睛閉上。”易九霓還真不習慣在別人的盯視下洗澡,見祝黎奚裸着上半身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瞧,不由得就感覺室內的氣氛曖昧了起來。
祝黎奚聞言十分給面子的背過身,聽話到易九霓幾乎把眼珠子瞪出去。
就算受傷了,祝黎奚也不可能這麼聽話吧!易九霓一邊狐疑的盯着祝黎奚的背影瞧,一邊抬手解開自己的外袍,就走進了木桶裏。
就在易九霓前腳進入木桶,沒想到後腳祝黎奚就轉過了身來,看着好整以暇趴在木桶邊的易九霓,祝黎奚的眉頭微挑。
“就知道你不老實!”易九霓眉眼笑的彎彎的,一副小狐狸的樣子,隔着水汽,看的祝黎奚有些失神。
他的女人,難道他還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