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着滿腹心思,易九霓這一晚上睡得不是很安穩,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件件在她頭腦中回放,讓易九霓突然生出一些不真實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易九霓早早的起了牀,剛想去霓裳閣設計成衣,就見琴天急急忙忙的把她攔在可繡樓門口。
“主子,王爺在偏房等您一起用早飯呢。”琴天滿臉歡欣,一臉欣慰的看向易九霓,恨不得把她立刻送到祝黎奚身邊。
“他還沒走?”易九霓有些驚詫,雖說面上還是一副十分嫌棄的樣子,不過腳步卻已經轉了一個方向,輕快的就向偏房走了過去。
一走進偏房,易九霓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桌邊翻看手邊信件的祝黎奚。
他今天穿了她設計的那身白色滾金邊常服,樣式雖簡單內斂,不過穿在祝黎奚的身上,卻沒由來的給人一種十分凌厲霸道的感覺。
易九霓暗道秀色可餐,直把祝黎奚盯得抬頭看她,這才輕咳一聲走到祝黎奚身邊坐下,看着桌面上擺着的一小鍋青菜蝦仁粥和兩碟糕點,略略挑了挑眉頭,“這清粥小菜的王爺喫得慣嗎?”
祝黎奚沒有抬眸,依舊看着手中的信件,抬手拿了一個還熱着的糕點遞到易九霓手裏,“你做的飯菜本王都喫得下,這些又有何不可?”
額角氣的跳了兩下,易九霓臉上帶出一抹淺笑,告誡自己一大清早不能和他計較,拿着糕點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見祝黎奚一直在看手中的信件,易九霓不再挑釁,乖乖喝粥,一小勺一小勺的往嘴裏送粥的當口,眼睛不時就往祝黎奚的臉上瞟。
這男人雖說毛病不少,可這張臉卻真的十分耐看,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做夢都想要這麼一個男朋友,那時候她還想,只要有這麼一個極品男朋友,就算他會犯錯,她也會毫無底線的原諒他。
可爲什麼現在到了祝黎奚這裏,她對他卻產生了這麼多要求呢?易九霓的眸子輕輕劃過祝黎奚高挺的鼻樑,流連在他削薄的嘴脣上,要他愛她,在乎她,每天把她記在心裏,這應該也不算過分吧?
“本王臉上有東西?”祝黎奚看罷手中的信,轉眸看着露出癡漢眼神的易九霓,眼底劃過一抹玩味。
“沒有。”易九霓被抓包,心裏有一瞬間的慌亂,下意識的想移開目光,可想到眼前這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卻又心安理得的沒有移開視線,“只是突然覺得有那麼多女人喜歡你,好像很正常。”
“恩。”祝黎奚厚着臉皮沒有反駁易九霓的話,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笑意,就像是霧氣籠罩的山澗突然照進一束陽光,易九霓只覺得心頭一跳。
“我說這個不是讓你贊同……”易九霓很佩服祝黎奚的直男思想,放下手中的勺子,有些鬱悶的垂頭看了一眼碗裏的半碗粥,“按照套路,這個時候你應該說,‘那又如何,本王只喜歡你’。”
易九霓第二句幾乎是在嘀咕,不過祝黎奚卻聽得真切,見易九霓垂着腦袋一副食慾不振的樣子,伸手就把她面前的半碗粥端到了自己面前,眼底的笑意熾烈了幾分。
“你說的對。”祝黎奚狀似淡漠的敷衍了易九霓一句,易九霓見狀,抬眸剛想再多說一句,沒想到卻看見祝黎奚毫不避諱的就喫起了她剛剛沒喝完的粥,於是乎嘴裏的話生生的就嚥了回去。
平時潔癖到堪稱變態的祝黎奚居然在心甘情願喫帶着她口水的粥!易九霓雖說沒聽到祝黎奚的甜言蜜語,不過見他行事處處透着對她的特別,易九霓心情好了幾分。
其實想想也是,他們親親的時候祝黎奚其實都在喫她口水,喝個粥好像也不算什麼。
祝黎奚不知道易九霓的腦子裏又開始胡思亂想,優雅的喝完半碗粥,擦淨嘴巴,漱完口,這才淡淡的轉眸看向易九霓。
“又要走?”易九霓知道祝黎奚不可能在這裏陪她待一天,“是要去給我找解蠱的辦法嗎?”
祝黎奚點頭,臨走時只是深深的看了易九霓一眼,隨即利落的就離開了尚書府。
易九霓早就習慣了祝黎奚每天不在身邊的生活,見他離開,立刻帶着琴天就往霓裳閣去,不過還不等她們走出尚書府,就見易念儒陪着易尚書和易夫人迎面向她走了過來,三個人走路雖還算平穩,不過臉上都是一副急色。
“你這又是要去哪裏?都火燒眉毛了,你就快回奚王府吧!”易尚書疾走兩步,來到易九霓身邊,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易九霓的腦袋。
易夫人見易尚書拍打易九霓,不悅的朝他瞪了瞪眼睛,“九霓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你急什麼。”
“還是娘對我好。”易九霓好奇發生了什麼,走到易夫人身邊拉住她的手臂,“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現在好歹也是皇上親封的奚王妃,能不能對奚王府的事情上點心?”易念儒有些看不下去了,走到易九霓身邊,趁着易夫人不注意,在她腦門上就敲了一記。
“到底什麼事啊?”易九霓越發摸不着頭腦,連續被兩人襲擊,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一個個和她打什麼啞謎呢……
“今天早上,張家家主帶着京都闔族回了老家,只把張露衣一個人留在京都,皇上感念張家對清胤的貢獻,特許張露衣在京都這段時間住在奚王府,現在她帶着皇上的口諭,已經暢通無阻的進了奚王府!”易念儒也是恨鐵不成鋼,一邊嘆氣,一邊倒豆子一般將消息告訴了易九霓。
易九霓聽到這話,心頭湧出一股子對張露衣的厭惡,這女人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居然敢趁她不在住進奚王府。
按理說祝黎奚應該也知道了這個消息,那爲什麼他剛剛提都沒有和她提呢?
祝黎奚的心思她現在就算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出個究竟,與其在這裏乾着急,她好像的確應該回到奚王府,將那朵新晉白蓮花趕出奚王府。
“你們說的對,我現在就回奚王府。”易九霓想通這茬,立刻回繡樓收拾行李,帶上師巖,立刻就回了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