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九霓一直窩在祝黎奚的懷裏沒有亂動,原本她以爲祝黎奚會一把推開她,或者強扭她這個瓜,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祝黎奚卻只是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攬住她的腰輕輕“恩”了一聲。
居然只是“恩”了一聲?易九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的抬頭就去看祝黎奚。
不過就在她剛抬起頭的時候,祝黎奚卻低頭就親了一下她的紅脣,速度之快,讓易九霓壓根就來不及反應。
“不是說好了……”易九霓一臉呆愣,剛想質問祝黎奚,卻見祝黎奚將她的腦袋往懷裏一樓,下巴就抵在了她的頭頂上。
“睡覺。”祝黎奚心情愉悅,見易九霓又要炸毛,抬手十分生疏的就拍了拍她的脊背,動作輕柔,大有哄孩子的意思。
易九霓本來還想發作,忽然感覺背後的大手輕輕拍着她,心中那一分煩躁居然慢慢消減,一股子安心的感覺慢慢的就浮現上來。
聽着祝黎奚規律的呼吸和心跳,易九霓感覺像是得到了一些安慰,原本心中的那些委屈和不甘似乎也熨帖了起來,趴在祝黎奚的懷裏,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易九霓一醒來,身邊就已是空無一人。
看着身旁空落落的牀榻,易九霓心口莫名失落,聞着空氣中還殘留着的祝黎奚的味道,憤憤的鼓起了臉頰。
又不告而別,當她這裏是什麼地方了,晚上寄宿的客棧嗎?易九霓心情不是很美好,掀起被子就走到了桌邊,正提着茶壺想倒杯茶喝,餘光卻見到書桌上似乎多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放下茶杯,易九霓打着哈氣就走到了書桌邊,可就在她剛走到書桌邊的時候,卻差點被設計圖紙上寫的四個字氣的暈厥。
“你穿甚好”是什麼意思?
易九霓捂着額頭,只覺得腦子疼的厲害,咬着牙在書桌邊坐下,看着設計圖紙空白的地方寫的那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祝黎奚以爲她會在他面前穿這情趣內衣?他想的倒是很美!易九霓憤憤不平的想起昨晚祝黎奚出爾反爾時理直氣壯的模樣,心頭就是一陣不平。
說好了尊重她的意願,到最後還是自己怎麼喜歡怎麼來。易九霓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想起祝黎奚昨晚那個蜻蜓點水的吻,心累雖是有些鼓脹甜蜜,但依舊不滿祝黎奚的做法。
現在居然還想讓她穿情趣內衣討好他,真是不知所謂!易九霓沒多想,抬手就把那四個字撕了下來,原本正想隨手扔進垃圾桶裏,可還沒動手,卻又改變了主意,隨手就塞進了書架上任意兩本書中間。
到底爲什麼藏着祝黎奚寫的四個字,易九霓自己也不知道,等她藏好字之後,還沒來得及多想,琴天端着一盆水就走了進來。
易九霓本來正想着今天晚上要怎麼讓祝黎奚在她這裏碰壁,抬眸無意識的掃過琴天的臉,卻見她一臉愁容,似乎正擔憂着什麼。
“怎麼了?”易九霓走到她身邊,自己動手就開始洗漱起來。
琴天不敢耽誤,癟了癟嘴,看着易九霓時,眼中是遮不住的擔憂,“主子,剛剛王爺派人來通知您,說他今日要陪着皇上去三山郡王的獵場狩獵。”
易九霓一聽祝黎奚居然主動報備行蹤,不由得就挑了下眉頭,臉上控制不住的浮出一抹微笑,心情也一下子就好了起來,當下也知道琴天並不是在爲這件事擔心,“還有別的事?”
“有的,皇後孃娘派人來請,說是要請您這個準王妃務必賞光,去宮中與她說說話。”琴天皺着兩條小眉毛,一張包子臉上滿是氣憤,絲毫情緒都沒有掩飾。
她還沒成爲奚王妃呢,皇後就按捺不住了?易九霓心中也是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皇後應該纔剛剛解禁吧,這就急着要坑我了?她還真是作死不停啊。”
“主子,這事,要不咱們就推了吧?就說您身子不舒服,不能去宮裏請安。”琴天知道皇後對易九霓沒有好感,他們這一進宮,勢必要被皇後爲難,皺着眉頭就爲易九霓思量推諉之法。
易九霓見琴天一臉愁容,欣慰的笑了笑,擦乾臉,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這宮是必須去的,皇後親自邀請,等於下了懿旨,我現在還是奚王妾室,不能違抗。”易九霓心中也是不安,不過她卻不像琴天那麼害怕,拿起梳子就梳起頭髮來。
“可皇後萬一在宮裏對您下手,那可怎麼辦呀?”琴天聽到這話,恨不得把易九霓藏起來,急的幾乎跳腳。
她真是不明白了,她家主子和皇後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皇後爲什麼一直針對她家主子呢?
易九霓卻好似並不在意的樣子,看着鏡子裏的琴天就笑了笑,“既然皇後支開王爺和皇上,就說明她今天應該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躲是躲不開的。”
“不躲難道要送上門給皇後算計嗎?”琴天一臉急切,接過易九霓手中的梳子,梳頭的動作卻還是一絲不亂。
“當然不能遂了她的意。”易九霓斂眸思量,素白的手指輕輕點在梳妝檯上,忽而似乎想到了什麼,手上動作一停,立刻就召來了影衛。
影衛應聲來到易九霓面前,屈膝向她行禮,一身黑衣顯得十分利落低調。
“皇宮內院你們去不了,東宮總還是能去的。”易九霓別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影衛,脣邊勾起一抹笑來,“你去告訴太子妃,我今天會帶着新貨在皇後的宮裏的等她,讓她務必前來。”
吩咐完,影衛應聲退下。
琴天原本聽易九霓要讓正懷着皇後親孫子的太子妃救命,還正覺得易九霓聰明,不過聽到她說起新貨,卻是有些疑惑。
“主子,什麼新貨啊?”琴天知道易九霓經常會給太子妃送新款的內衣,不過現在太子妃的腰圍和胸圍都在一天天變化,主子到底要怎麼給太子妃新貨呢?
易九霓聽琴天問話,故作神祕的眨了眨眼睛,“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