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伽昀的存在,燕屠燁還是知曉的。
當下見易九霓滿眼嫌棄的看着她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直起身子,燕屠燁輕咳了一聲,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爲夫也派人去救你了,不過是被那浮影尊主搶了先。”
易九霓現在只想回去問問祝黎奚今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見燕屠燁似乎是想解釋,無所謂的對他揮了揮手,“不用和我解釋這些,你本來就沒有義務救我。”
說的義正言辭,易九霓也是真的不想和燕屠燁牽扯不清,不過轉念似乎想到了什麼,易九霓眉頭微微一挑,略略壓下了心頭的火氣,“不過你要是覺得愧疚,給些補償我也是會接受的。”
說着,易九霓小臉一揚,做出一副紆尊降貴的樣子,對燕屠燁點了點頭。
燕屠燁本以爲這女人被他說的一肚子火氣呢,不過轉瞬,見她居然向自己討要補償,登時感覺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九霓開口了,爲夫定會給你補償,說說吧,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你都能給?”易九霓有些懷疑燕屠燁的誠意,一臉不可思議的上下掃了他一眼,見燕屠燁重重點頭,這才勾脣輕輕一笑。
“我要的也不多,就一個人。”易九霓豎起一根手指,在燕屠燁眼前晃了晃,笑容算不上燦爛,但卻格外的別有深意,“讓鶴淞跟我回去。”
燕屠燁沒想到易九霓居然開口就想要回鶴淞,眉頭不期然的挑起,“鶴淞正在爲夫這裏做客,你要她走,卻怕她無意跟你走啊。”
“鶴淞怎麼會不想和我回去,你剛剛不是答應我了,難道現在要反悔?”易九霓癟了癟嘴,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再說了,人本來就是你綁架來的,和我在這裏裝什麼良善之輩。”
易九霓這話說的直接,竟是將厚臉皮的燕屠燁都噎的有些說不出話,輕咳了一聲,燕屠燁將斂去眸底的笑意,做出一副爲難的樣子,“既然九霓不相信爲夫,那爲夫就將鶴淞叫來,你自己當面問她。”
這回答應的怎麼這麼爽快,不會有詐吧?易九霓習慣了燕屠燁的迂迴曲折,此時見他行事利落,居然十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睜大了一雙眼睛,帶着些恭維態度,對燕屠燁鼓了鼓掌。
“二皇子終於學會光明磊落了,甚好甚好!”易九霓呵呵乾笑了兩聲,十分老套的諷刺了燕屠燁一句。
不過燕屠燁卻好似沒聽出易九霓話中的暗諷,只是眼皮輕輕一抬,讓外面的予戲將鶴淞帶過來。
算起來,易九霓和鶴淞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沒見了,此時突然能見到她,雖說不是十分欣喜,卻也頗爲期待。
畢竟鶴淞之前被沙匪窟帶走,也不知有沒有受傷,畢竟是在她院子裏養過傷,她與鶴淞還是有些交情的。
與燕屠燁相對坐着,易九霓並不開口講話,只是一個勁的盯着緊閉的殿門,燕屠燁似乎有些受不了空氣中的沉悶,剛消停一會,就又開了口。
“九霓,不知你平日都喜歡做些什麼?”燕屠燁一邊說話,一邊烹茶,手法熟練,修長的指節在燭火中顯得十分養眼。
易九霓心不在焉,心事重重,聽見燕屠燁這麼問,雖十分不想問答,但想到自己的人和錢還握在他手裏,還是隨意噎了他幾句,“喫飯睡覺逛妓院,畫圖裁剪賣偉哥。”
可不就是她現在的人生寫照嗎?這麼想想她那些小生意,做的其實還算紅火,除了她和祝黎奚的感情一直不溫不火。
現在又出了今夜這檔子事,還不知道回去之後,祝黎奚嘴裏會冒出什麼話來呢。
誠如易九霓所料,燕屠燁聽了她這種回答,捏着茶壺的手一抖,差點把一壺剛煮好的茶水撒出來,擱下茶壺之後,燕屠燁才無奈一笑,深邃的眸子中帶過一抹別樣的興味。
“你的興趣倒是很廣泛,到算得上多才多藝,做皇子妃也是綽綽有餘。”燕屠燁滿意的點了點頭,給易九霓倒了一杯茶水,像是看貨物一般又上下重新打量了易九霓一回。
易九霓沒想到燕屠燁居然會說她多才多藝,裝模作樣的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眼睛卻還是盯在殿門上,“你們燕歧選皇子妃的時候門檻這麼低的嗎?”
“自然不是都這麼低。”燕屠燁似乎對這個話題十分有興趣,雖見易九霓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卻還是一個人把整場談話都支撐了下去,“爲夫選妃的門檻可以隨時爲你而調節,只允你一人通過。”
“我謝謝你啊……”易九霓十分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看了燕屠燁的小白臉一眼,突然就想問問他爲什麼這麼纏着她。
不過還不等她開口,就見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身着滾黑邊白袍的女子身姿瀟灑的就走了進來。
“鶴淞。”易九霓見到來人,立刻就從小榻上站了起來,迎着鶴淞走了過去,拉着她的手上下左右將她看了一圈,見她毫髮無損,這才放開她的手。
“你怎麼在這裏?”鶴淞一臉冷淡,見到易九霓在這裏,也只是略略表達了一下自己的驚訝,問了一句,轉眸看向燕屠燁,十分友好的就向他點了點頭。
易九霓見鶴淞和燕屠燁之間似乎十分友好,不由得就覺得有些驚奇,拉着鶴淞就走到了離燕屠燁十步之遠的地方,站在暗影中,才小聲對鶴淞發問。
“我怎麼看着你們之間的關係不太正常啊?你不會是對綁架犯產生了感情吧!”易九霓有些驚詫,斯德哥摩爾綜合徵在古代居然也存在!
鶴淞聽見綁架犯三個字,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眼中劃過一抹不悅,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有些不滿的看了易九霓一眼,“你別瞎說,二皇子對我很好。”
易九霓原本還只是懷疑,現在聽鶴淞這麼一個待誰都很冷淡的人居然維護燕屠燁,立刻驚的“哦”了一聲,“都這樣了還否認!燕屠燁不會給你餵了什麼迷藥吧!”
見易九霓越說越離譜,鶴淞也不再回答她的傻問題,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隨即纔開口,“我在這裏還有事情要辦,你回去告訴師兄讓他不用爲我擔心,有些路,我得自己走了。”
說完,也不給易九霓再說話的機會,轉身又向燕屠燁點了點頭,隨即也沒有向易九霓告別,直接就走出了大殿。
易九霓本來還想追出去,可就在此時,燕屠燁卻在身後出聲攔住了她,“鶴淞已經決定隨本皇子回燕歧了,多說無益,這可不是本皇子不答應你。”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易九霓真是感覺十分糊塗,站在原地居然不知如何是好。
鶴淞難道是愛上燕屠燁這和個厚臉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