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烏霖!易九霓聽伽昀這麼說,腦子裏頓時就糊成了一鍋粥,愣了好半天,纔將將整理出一個大體的思路來。
“烏霖得知厲雲將軍在後山查看屍體,所以帶人圍攻他,但是厲雲將軍似乎早有預料,找人頂包,引烏霖上鉤,來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是烏霖似乎也有所察覺,沒有親自前來刺殺厲將軍,這到死算是烏霖勝了還是厲將軍勝了?”易九霓將表面所見一一說出來,聽着從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有些膽寒的垂眸看了一眼腳下蔓延開的山火。
伽昀攔着易九霓的腰,已經飛過了火牆,此時見到一片沒有火苗的樹林,飛身就落到了地面上。
“假烏霖雖是死了,不過真正的烏霖卻一定也在那羣黑衣人中間。”伽昀帶着易九霓往前散步一般走着,語氣平淡,似乎是在和朋友談論一件十分無關緊要的事情。
“能逃出山火的包圍,她卻不一定能逃出軍隊的包圍圈,誰勝誰負尚未可知。”伽昀轉頭看了易九霓一眼,深邃的眸子裏帶着一絲笑意。
易九霓聽罷,這才安心的點了點頭,“這個公主確實煩人,早點除掉她也是好事。”
“你不認識她,爲何說她煩人?”伽昀似乎沒想到易九霓會如此直白的說出自己的好惡,一臉探究的看着她,面具下的眉頭輕輕一挑。
聽伽昀這麼問,易九霓反倒是有些語塞了。
她總不能告訴伽昀,她已經把烏霖當成了假想中的情敵,懷疑烏霖和祝黎奚有一腿,所以纔不喜歡烏霖吧?
“怎麼,不能告訴本尊?”伽昀見易九霓一臉的猶豫,突然就有些好奇起來,笑着追問了一句。
“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只是這事吧,有些不好說。”易九霓本想直接拒絕回答,不過轉念想起自己還有事情要問伽昀,立刻就把自己懷疑祝黎奚和烏霖有曖昧關係的事情告訴了伽昀,說完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要是祝黎奚心裏沒有鬼,爲什麼不把他和烏霖的事情告訴我。”易九霓說着話,看向伽昀,奚王從他的眼中得到認同。
不過伽昀聽完這些話,卻是微微一愣,嘴角的笑意都變得有些僵硬,輕咳了一聲之後,才幹巴巴的輕笑了一聲,“本尊早年間聽聞奚王與那流烏的公主之間似乎有些仇怨,應該沒有你所說的曖昧關係。”
“這我也猜到了,不過你要知道,結仇的男女之間往往也會因爲這種微妙的敵對關係而產生莫可名狀的感情,祝黎奚那樣一個冰塊,說不準就會被烏霖那種熱情似火的女敵人燙化,表面上看起來兩人之間或許清清白白,不過也可能早就暗通款曲了也說不定呀!”易九霓說起這個,略略感到不忿,似乎也是因爲信任伽昀,一不留心就多說了幾句,等她反應過來閉了嘴的時候,卻見伽昀已經別有意味的在盯着她看了。
縮了縮脖子,易九霓輕咳了一聲,莫名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不過也可能是我多想了,你消息靈通,說的應該不會錯。”
“暗通款曲?”伽昀並不理會易九霓的解釋,笑着重複了一邊她說過的話,深邃的眸子裏帶着一抹易九霓看不懂的情緒,“你這麼說自己的夫君,莫不是對他生出了不滿?”
“不滿?”易九霓一臉聽到笑話的表情,不滿,她不滿的都快變成怨婦了!
不過心中這麼想,易九霓臉上卻帶出了一抹笑意,“我的夫君是這世上最好的男人,我剛剛只是在喫醋罷了。”
見易九霓又裝出一副溫柔賢惠的樣子和他說話,伽昀面具下的眉頭輕輕攏了起來,聽她言不由衷的誇獎祝黎奚,心中不禁有些複雜。
“若是下次真的對他不滿,記得投奔本尊。”伽昀沒再追問,抬手攬住易九霓的肩膀,將人拉到身邊,薄脣微勾,帶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
易九霓冷不防的被伽昀拉到身邊,有心想要離他遠一點,但無奈這男人力氣太大,她這支弱雞壓根就不是人家的對手,努力了半天,最後只得堪堪放棄。
最近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攬她肩膀,讓她紅杏出牆,她看着難道就這麼像蕩婦?
想到這裏,易九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裙,款式新穎,但卻很保守,看着就是良家婦女,燕屠燁和伽昀到底爲什麼都想勾引她?
就在易九霓胡思亂想的時候,伽昀的略帶慵懶的聲線就又從頭頂上穿了過來,“你是要和本尊回地宮還是回奚王府?”
“當然是回奚王府!不過你把我送到城內就行了。”易九霓回答的十分迅速,似乎十分怕伽昀自作主張把她帶回地宮。
雖然有心想讓伽昀自己離開,不過想到城門此時已經關閉,易九霓就開不了這個口。
沒了這個人肉竹蜻蜓,憑她這體格,可沒辦法從城牆上翻過去。
“這次你又欠我一條命,這麼數來,你欠我的可真是夠多了。”伽昀見易九霓一臉慌張,似乎心情很好,手指輕輕在易九霓的肩膀輕點,不輕不重的力度敲得易九霓都覺得腦仁有點疼。
又來了一個討債鬼……易九霓心裏已經翻不起任何波浪了,乾笑了一聲,“除了以身相許,其他的,只要我能做到,我應該,大概,都可以答應你。”
“真不巧,除了以身相許,本尊沒有別的要求。”伽昀垂眸看着易九霓,即便是在幽暗的月光下啊,易九霓都能看見他眸底的戲謔。
“別開玩笑了!”易九霓悄悄挪了挪步子,儘量和伽昀保持一定的距離,黑亮的眸子在眼眶中一轉,立刻就開始轉移話題,“對了,我有事情要問你。”
聽到這話,伽昀長長的“恩”了一聲,易九霓還以爲他是要讓她繼續說下氣,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伽昀卻又開了口,“本尊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便要親本尊一下,如何?”
這,這還不如向她要錢呢!她雖說不像古代的女人那麼有節操,可親男友之外的男人這種事情,她做起來還是十分有負擔的。
而且萬一這事被祝黎奚知道,她的嘴巴估計說不定能被縫起來!
伽昀可真是不仗義,怎麼老想讓她作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