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易九霓收拾完畢,坐着馬車出了奚王府時,上午已經過了一半。
今日是個多雲的天氣,正巧食盒逛街,易九霓掀開車窗簾往外看,心情頗佳。
在沙漠裏待了那麼久,雖說沒能找回失竊的天絲,卻讓她覺出了京城生活的好處,這也算的上一點小小的收穫吧。
馬車行駛了不多時,就在東市空悠閣門前停了下來。
“主子,下車了。”琴天當先走出馬車,伺候易九霓走下馬車,主僕二人站在門庭若市的空悠閣門口,都是發出了一聲長嘆。
“明明只離開了半個多月,我怎麼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易九霓嘖嘖感嘆了一句,吩咐車伕將馬車趕到空悠閣後面的馬廄去,這才帶着琴天走進空悠閣。
此時正接近飯點,空悠閣內時座無虛席,門口站着的小二認的易九霓,因爲有了賈掌櫃的吩咐,故而只是朝她躬了躬身子,並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易九霓沒什麼架子,笑吟吟的向小二點頭示意,腳步輕快的邁進門檻,抬眸掃了一眼熙熙攘攘的大堂,心情更加愉悅,眼眉一彎,朝着櫃檯後面正在算賬的賈掌櫃就走了過去。
“老賈,近來生意如何?”易九霓大喇喇的敲了敲櫃檯,粗聲粗氣的問了一句。
賈掌櫃正低着頭算賬,哪裏有心思理會,頭也不抬,就朝易九霓揮了揮手,“同行勿入,快走快走。”
琴天在一邊見賈掌櫃給自家主子臉色瞧,不但沒有打抱不平,反倒是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很輕,不過還是成功的讓賈掌櫃抬起了頭。
見來人是易九霓,賈掌櫃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揉了揉眼睛,這才大睜着一雙眼睛,像是看珍稀動物一樣看着易九霓。
“老闆,你可算回來了!”賈掌櫃“哎呦”一聲將手中的算盤一撂,上下看了易九霓一眼,老臉上擠出一個笑來,言語間雖有些抱怨,不過總的來說,還是高興的,不等易九霓多說,殷切的引着易九霓就上了二樓。
“厲少夫人也剛到,正在廂房裏等你呢。”賈掌櫃當先推開廂房的門,把易九霓讓了進去,隨即讓琴天在門外守着,自己這纔跟了進去,將門緊緊的就關了起來。
“姐姐,你可回來了!”易詩芊在廂房裏剛喝了一口茶,此時見易九霓走進來,臉上掛了一個明媚的笑,跳起來就拉住了易九霓的手臂。
瞧着易詩芊那副面色紅潤有光澤的樣子,易九霓別有意味的上下看了她一眼,想問一些私密的八卦,轉身瞧見賈掌櫃笑嘿嘿的看着她,瞬間將到嘴邊的八卦給嚥了下去。
賈掌櫃一路走上來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易九霓早知道他一定是有話要說,等三人一起在桌邊坐下之後,易九霓纔開口。
“老賈,有話就說,怎麼吞吞吐吐的?”易九霓雖是半個月不在京都,不過有師巖和各店鋪的掌櫃照應,她也不怕店鋪會出事,而且看今天空悠閣忙碌的這個樣子,也沒有生意不好的跡象啊。
再者說,這些店鋪的安全有伽昀負責,她還要擔心什麼呢?
賈掌櫃見易九霓一臉輕鬆,就知道她還不知道這東市又來了一家酒樓,當下兩手一拍,“哎喲喲”的先感嘆了一聲。
“老闆喲,原先開在街另一頭的綢緞莊破產了,現如今那處房子被長樞商會的會長裘川買下了,如今正籌備着要在那裏開一家酒樓呢,你說說,這不是給我們添堵嗎?”賈掌櫃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如果是尋常人打擂臺要拼生意,他倒不着急,可爲什麼偏偏是那個在商界頗有手段的裘川呢。
“裘川要開酒樓。”易九霓有些訝異的挑了下眉頭,語氣平淡的重複了一邊賈掌櫃的話,素白的手指輕輕點在桌面上,“他這是陰的不行要來陽的了。”
這東市本來也不止空悠閣一家酒樓,可長久以來,都是空悠閣一家獨大,只要有空悠閣在的一天,那些小飯館就只有做低端飯局的份,可如今裘川公然以自己的身份同在東市開酒樓,這不是明擺着要挑戰空悠閣的權威嗎?
“老闆,你說,我們怎麼應對?”賈掌櫃皺着眉頭,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
易詩芊在一邊聽兩人談論這些,一雙古靈精怪的眸子中閃過一抹不忿,“直接一把火燒了那房子便是了,有什麼好愁的!”
“你可閉嘴吧小祖宗!”易九霓沒好氣的看了易詩芊一眼,抬手捏了捏她有些圓潤的臉頰,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來。
“老賈,你已經有主意了吧?”易九霓知道賈掌櫃做起生意來手段不一定會比裘川差,當下沒急着說自己的主意。
事實也正如易九霓所想的那樣,賈掌櫃心裏有了自己的算計。
聽到易九霓主動問他,賈掌櫃的臉上出現一抹被看重的嚴肅和認真,“有是有,但就怕沒有效果啊。”
“你將你的計劃寫下來,晚上送去奚王府,我到時候給你反饋。”易九霓見賈掌櫃一副拿不準的樣子,也不急着催促,給了賈掌櫃一個整理思緒的時間。
“這樣也好,那我先走了。”賈掌櫃聽易九霓讓他把計劃寫下來,略略挑了挑眉頭,一張老臉上顯出一抹鄭重,搓着手就走出了廂房。
易詩芊見老賈離開,將身邊的子墜也打發出去守門,這才和易九霓一邊喫飯,一邊聊起天來。
不過是半個月不見,易詩芊的眉眼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就已經是小女人的嬌媚與甜蜜,易九霓看的直挑眉,“詩芊,你和厲未遲,已經圓房了吧?”
“你怎麼知道!”易詩芊正喫着菜,被易九霓這麼一問,差點嗆到,一時間一張素白的臉漲的通紅,幾乎能滴出血來。
“就算我帶着墨鏡都能被你臉上的春光刺瞎雙眼……”易九霓又是羨慕又是無語,看了一眼易詩芊臉上的甜蜜笑容,抬手遮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易詩芊算起來比她晚結婚了五個月呢,她和厲未遲第一晚就圓房了,自己和祝黎奚卻到現在還停留在親親的階段,這進度條還真沒有可比性啊……
“姐姐,圓房的時候雖說有點奇怪,不過總的來說還是很好實現的,你和姐夫,怎麼還沒有……”易詩芊沒有說下去,只是別有意味的朝易九霓看了一眼,伸手戳了戳易九霓的手臂。
“有點奇怪?哪裏奇怪?”易九霓沒有抓住易詩芊要表達的重點,十分八卦的揪住了易詩芊話裏的關鍵詞,滿眼的好奇。
易詩芊沒想到易九霓會問這個,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厲未遲赤裸的身體,臉上又是一片赤紅,“這不好說,你想知道,自己找王爺姐夫試一試不就得了。”
她要能找祝黎奚試,還需要在這這裏八卦別人嗎!易九霓也沒指望易詩芊說出了一二三來,腦中想着祝黎奚,一時有些心猿意馬。
妹妹都成了個婦女,她是不是也應該在成爲婦女的道路上努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