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奚的這個吻,只是淺嘗輒止,易九霓甚至還沒來得及回應他,脣上那柔軟的感覺就已經消失了。
有些呆愣的看着離自己只有纖毫距離的俊顏,易九霓圓睜着一雙眼睛,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潛意識中,她卻爲這個短促的吻感到惋惜。
“你說的幫忙就是指的就是讓你高興吧……”易九霓小聲嘀咕,他是高興了,可她還不高興呢!
輕輕碰一下能叫親親嗎?祝黎奚也太敷衍了!
易九霓抬眸深深的看了祝黎奚一眼,下意識的抬手摸了一下還殘留着祝黎奚溫度的脣,心中還是有些擔心自己的口氣不太清新。
“本王不嫌棄你。”祝黎奚看着易九霓的小動作,隨即脣畔微勾,若有所指的盯着易九霓的脣,清冷的話語在易九霓耳邊響起,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面門上,讓易九霓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不嫌棄……他明顯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嘛!易九霓悄悄的朝手心裏哈了一口氣,十分小心翼翼的聞了聞。
雖說還沒刷牙,口氣算不上清新,可也沒到要被嫌棄的地步吧!
有些無語的抬眸看了一眼一臉淡漠的祝黎奚,見他一點情緒波動,易九霓的心中頓時又是惱怒又是不甘,沒有多想,伸手拉住祝黎奚的衣襟,主動就吻上了祝黎奚的脣。
像是要故意報復祝黎奚一樣,易九霓故意輕輕咬了一下祝黎奚的脣,趁着祝黎奚失神之際,十分笨拙的就把舌頭探進了祝黎奚的嘴裏。
祝黎奚沒有想到易九霓會有此動作,沒防備之間,脣齒間的主動權已經被易九霓掌握了,感受着女人笨拙的試探和輕啄,祝黎奚眸底閃過一絲玩味,當下只是捧住易九霓的纖腰,大有任由她胡作非爲的意思。
脣齒間的溫熱與柔軟雖是在橫衝直撞,不過祝黎奚卻是卻是覺得十分愉悅,感受着易九霓呼吸間的溫熱與香氣,一隻大手慢慢的摟上了易九霓的纖腰。
易九霓與接吻一途上着實沒什麼經驗和天分,見祝黎奚由着她任意妄爲,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不由得就覺得有些沒意思,頗爲尷尬的鬆開祝黎奚的脣,抓在他衣襟上的手也慢慢鬆開了。
不過就在她放開祝黎奚脣瓣的那一剎那,祝黎奚卻是反客爲主,大手扣住易九霓的後腦,脣舌長驅直入,帶着凌厲與霸道,直吻得易九霓感覺頭暈目眩。
兩人在馬車裏脣槍舌劍,都沒有發覺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祝元輕車熟路的將馬車趕進別院裏,自然不知馬車裏的情形,高聲回稟,“王爺,到了。”
馬車裏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輕恩聲,雖是看不見人,祝元卻聽出了自家王爺的不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立刻帶着衛兵退開老遠,背對着馬車站着一個圓。
易九霓抓着祝黎奚衣襟的手緊了又緊,只覺得自己的脣都快被祝黎奚蹂躪的腫了,呼吸間也慢慢變得急促起來,羽睫輕顫,身子發軟,似乎已是動了情。
祝黎奚本來只是想教易九霓怎麼親吻,可沒想到一吻之下,自己的身體居然出現了一絲異樣,抱着懷中女人柔軟的身體,自己的身子不由得就變得有些僵硬。
他不喜歡失控的感覺,所以立刻就放開了易九霓已經紅腫的脣,依舊是一臉淡漠的看着眼波流轉的易九霓,“學會了?”
說完,祝黎奚鬆開還呆愣着的易九霓,當先就下了馬車。
易九霓在馬車裏愣了好一會,而後才發現自己居然又被祝黎奚耍了,剛剛強吻祝黎奚時都沒紅的臉霎時就紅了,後知後覺的開始懊悔自己居然被祝黎奚一個吻親的暈頭轉向。
穿好衣服走出馬車,易九霓本來已經做好了被人圍觀的準備,可一抬眼卻發現那些親衛早就推開老遠,本應離開的祝黎奚還站在馬車旁,當下不由得眼前一亮,手腳輕快的提起裙角就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祝黎奚原本正在看着有些晦暗的天色,餘光中看見易九霓從車上跳下來,劍眉微蹙,站在原地淡淡的看着她,“過來。”
易九霓順着祝黎奚的目光往天上看過去,可是除了漫天暗沉的烏雲和風沙,她再也沒能看到什麼特別的,不過就在她抬腳向祝黎奚走過去的時候,腦中卻突然想起了什麼,登時就頓住了腳步,垂眸往地上的沙土地看過去。
“王爺,要起沙塵暴了。”易九霓垂眸仔細查看地表露出的乾燥疏鬆的沙塵,靜下心來感受周圍的溫度和風力,終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雖是猜測,易九霓卻是又七八分的把握這裏要起沙塵暴了。
她在二十一世紀時,因爲想去沙漠探險,所以一直以來都十分關注荒野求生的技能和對沙漠中天氣觀測的方法,她本來以爲自己已經把那些知識忘得差不多了,可沒想到今天看到這麼明顯的天氣特徵,她居然還能想起來。
祝黎奚聽了易九霓的話,微微挑挑眉頭,心中少不得就有些疑惑,“何出此言?”
易九霓說完這些,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因爲想提醒祝黎奚,又暴露了一些不能暴露的東西,不由得又覺得一陣頭疼,轉身背對祝黎奚,裝出一副觀測天象的樣子,不讓祝黎奚看到她臉上的爲難和糾結。
“我在尚書府的時候,曾經看過關於這片大漠的書,那書中寫了許多觀測天氣的方法,我覺得有趣,就都一一記住了。”易九霓原地轉了一個圈,在她沒留意的時候,耳朵下意識的動了動。
祝黎奚自然把她一切的小動作都看在了眼裏,他雖有心問出易九霓的祕密,不過眼下卻不是好時機,當下也沒有追問,帶着易九霓就進了別院的正屋。
因爲一路走來,易九霓都不知道這座四沙城是個什麼模樣,當下見到這座小院中蓋着幾幢二層磚石小樓,有別於清胤京都的木質樓房,不由得眼前一亮,有些新奇的跟在祝黎奚後面就進了正屋。
祝黎奚原本打算把易九霓一個人留在別院裏,自己帶人去沙匪窟救鶴淞,可據他觀察,這沙漠中如易九霓說的那樣,不久就會有一場強沙塵暴。
沙塵暴自然不可能傷害到易九霓半分,不過這四沙城中,自來就有悍匪會趁着這種極端天氣,肆意在城中劫掠,不把她帶在身邊,祝黎奚真的覺得不放心。
易九霓還不知道祝黎奚的想法,在屋中溜溜達達,好奇的觀察這屋中擺着的一些制式奇怪的民族裝飾物和一些織錦掛毯。
她自知自己跟着祝黎奚出去是個累贅,所以也做好了留在這裏的準備,當下回頭看見祝黎奚一臉思量的看着自己,不用他多說,大概也猜到了祝黎奚的心思。
“王爺,你放心去救鶴淞,我在這裏等你回來。”易九霓臉上綻出一個燦爛的笑,雖沒有對着祝黎奚拍胸脯保證自己會好好活着,不過那笑裏的堅定和自信卻讓祝黎奚稍稍放了心。
祝黎奚深深的看了易九霓一眼,沒再多說什麼,帶着易九霓熟悉了一下這院子的環境,又和她一起休息了一下,到得晚間,祝黎奚留下三十名暗衛,二十名親衛守護易九霓,隨即自己帶着十名親衛就離開了別院。
易九霓雖在祝黎奚面前表現的十分鎮定,不過祝黎奚一走,她卻少不得就有些忐忑起來。
祝黎奚這次來四沙城並沒有可以隱藏行蹤,她留在這裏,就是暗中他那些敵人的活靶子,雖然祝黎奚留下大部分人馬保護她,可易九霓卻清楚自己的小命還是沒什麼保障。
如果她能活着等到祝黎奚回來,那可真是撞了大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