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玫兒被易九霓的話說的楞在當場,有心和她爭辯較量,卻發現易九霓已經走遠,火氣沒處發,差點讓厲玫兒抓狂。
不過好在厲玫兒還有那麼一點理智,當下壓住心頭的怒火,遙遙的就看了正廳一眼。
易九霓那個死丫頭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居然讓王爺這麼縱容她?
她要不要學一下,說不定日後她也能讓王爺另眼相待,到時候,別說奚王妃的位置,估計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王爺都能給她摘下來!
想到這裏,厲玫兒心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鬥志,瞬間就將剛剛祝黎奚對她的冷淡和疏離拋到了腦後,整理了一下衣襬,若無其事的就從後門出了祝黎奚的院子。
易九霓並不知道厲玫兒的小算盤,追着祝黎奚一路來到他的書房,站在半掩的書房門邊,易九霓整理了一下衣襬,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抬手敲了敲書房的門。
“進來。”祝黎奚低沉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冷冷清清,一如往常,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
得到祝黎奚的首肯,易九霓這才滿臉帶笑的推門走進去,見祝黎奚垂頭在書案後寫着什麼,易九霓並沒有貿然開口,而是很有眼色的走到書案邊,一眼不發的就給祝黎奚研起墨來。
祝黎奚餘光中看見易九霓的動作,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挑。
厲玫兒有句話說的不錯,能讓他另眼相看,易九霓手段確實高明。
手段就手段好了,反正,他能接受。
祝黎奚不開口,易九霓也不會打擾他幹正事,一時間安靜的書房裏只有毛筆接觸紙面的“簌簌”聲和輕微的研磨聲。
此時祝黎奚端坐在書案後面,提筆在奏摺上寫着什麼,一聲白袍很好的將他身上的肅殺之氣中和了幾分,即便他臉上的疤還是讓他看起來十分野性,但因他神色認真,所以並沒有給人多少壓迫感。
祝黎奚認真處理公務真的好養眼!易九霓垂眸看着祝黎奚的側臉,眼中滿是掩不住的情意,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有多麼熾烈。
感覺到身邊女人投來的目光,祝黎奚一開始也沒覺得有什麼。
不過易九霓看他的眼神就像狼盯着肉骨頭,被她這麼盯得時間久了,就算冷靜如祝黎奚,也禁不住渾身不自在。
輕咳了一聲,祝黎奚拿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就以極快的速度,行雲流水的寫完了奏摺,擱好毛筆和摺子,祝黎奚這才抬眸看向易九霓。
“看夠了嗎?”祝黎奚淡漠開口,狹長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易九霓,似乎是在回敬易九霓剛剛的目光。
當然看不夠!
易九霓正覺得祝黎奚寫字的動作賞心悅目,突然見他停下,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冷不防就與祝黎奚四目相對。
皮相好的人,就是有天生的優勢,況且祝黎奚不僅長得好,而且自帶霸道王爺屬性,易九霓就算有心保持鎮定,卻還是禁不住被他看的心中一慌,下意識的就收回了目光,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祝黎奚很滿意易九霓那副嬌羞的樣子,眉頭輕輕一挑,隨意的往椅子裏一靠,卻像是坐擁天下一般霸氣凌厲。
“還知道回來?”祝黎奚沉聲開口,說出的話雖說像是在喫醋,不過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刻板嚴肅,不帶一絲情感。
易九霓也想誤會祝黎奚這是在抱怨她久不歸家,可他說話的語氣就和談論天氣一樣平常,易九霓只能從他周身慢慢散發出的寒意猜出這男人是不高興的。
“當然知道回來,王爺你不是還在等我嗎!”易九霓笑吟吟的看向祝黎奚,擱下手中的硯石,本想走到祝黎奚面前套套近乎,卻不想兩隻手上都沾了一些墨水。
祝黎奚自然看見了易九霓手上沾的墨水,眉頭不期然一蹙。
“我去洗乾淨!”易九霓知道祝黎奚雖沒有潔癖,卻也見不得髒污,當下舉着兩隻手就想往門外走,不過還沒等她邁出一步,祝黎奚手臂一抬,就攬住了易九霓的纖腰。
見易九霓落荒而逃,一副心虛的樣子,祝黎奚禁不住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她這個樣子他莫名很喜歡,讓他很想,戲弄她。
“過來。”祝黎奚不給易九霓說話的機會,摟住她腰肢的大手輕輕用力,將易九霓帶入懷裏,不等易九霓反應過來,人就已經坐到了祝黎奚腿上。
“王爺,手!”易九霓被祝黎奚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舉着兩隻手壓根不敢碰到祝黎奚的衣角,生怕把手上的墨水抹到祝黎奚身上。
等她實打實坐在祝黎奚腿上,易九霓的腦子幾乎轉不動了,感受着屁股下面祝黎奚兩條有力的大腿,易九霓緊張的嚥了一口口水,舉着兩隻手,僵硬的像是木頭人。
剛剛還一副禁慾系男神的樣子,突然畫風一變,祝黎奚這是鬧哪樣!
垂眸看着祝黎奚還摟在她腰間的大手,易九霓心中緊張,心裏就像是被點燃的煙花一樣,振奮不安,卻又絢爛明媚,可面上卻不可避免的緊張繃緊,幾乎到了不苟言笑的地步。
“帕子。”祝黎奚看着坐在腿上的女人巴巴的看着自己,一副侷促不安的樣子,心裏那股子因爲她兩天沒回奚王府而產生的不滿漸漸消散,狹長的眸子看向易九霓,只短短兩個字,卻沒了剛剛的疏離和淡漠。
“哦。”易九霓下意識的順從,抬手就想去拿腰間的手帕,可手伸到眼前,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髒了,尷尬的看了祝黎奚一眼,將沾了墨水的手舉到了他的面前。
祝黎奚淡淡的瞥了易九霓一眼,像看傻子一樣無奈又嫌棄的搖了搖頭,而後才從善如流的將手指伸進易九霓的腰帶裏,捏出了易九霓藏在腰帶裏的手帕。
“王爺,手帕擦不乾淨……”易九霓見祝黎奚要手帕,哪裏猜不出祝黎奚是要幫她擦手,當下笑眯眯的出言提醒,卻又怕祝黎奚會覺得她多話。
祝黎奚確實覺得她多話,所以拿出手帕,就沒有理她。
一手攬着易九霓的腰,俯身就往桌子上靠,一時間,他和易九霓的距離貼的極近,易九霓重心不穩,只得用手臂慌張的摟住祝黎奚的脖子。
慌忙中易九霓只覺得自己以極近的距離與祝黎奚的臉擦肩而過,呼吸噴在祝黎奚的髮間與臉上,祝黎奚沒什麼反應,倒是讓易九霓紅了臉。
似乎對易九霓的反應早有預料,祝黎奚的脣角微不可查的勾起,動作優雅的就從桌上拿過了裝着清水的青瓷筆洗,將從易九霓腰間拿出來的帕子放進水中沾溼。
清水在祝黎奚手指間晃動,骨節分明的大手像是沾了水的玉石一般發出好看的光芒,易九霓摟着祝黎奚的脖子,看的易九霓一陣愣神。
她不僅是個顏狗還是個手控,祝黎奚這麼做,他哪裏知道這對她來說就是赤裸裸的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