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奚看到一身黑色紗衣的烏霖,身上寒意愈盛,騰騰殺意在他四周蔓延開,叫已經中了攝魂香的那些探子不由得又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已經娶親了嗎?怎麼還是個沒嘴的葫蘆?”烏霖素手輕輕拂過露在臉頰邊的髮絲,媚眼流轉,話語間帶着老朋友見面敘舊一般的語氣,不帶一絲嘲諷,溫溫柔柔的十分迷惑人。
“少廢話。”祝篤冷着一張臉站在祝黎奚身側,已經擺出了進攻的架勢,絲毫不想和眼前這個虛僞的女人多說。
雖然他家王爺確實話少,挺像沒嘴的葫蘆,不過這女人算什麼東西,要說也輪不上她來說呀!
顯然祝黎奚也不想和烏霖廢話,只冷冷的瞧了烏霖一眼之後,立刻就朝着烏霖的方向甩出一個劍花,刀勢凌厲致命,帶着不容分辯的霸道與強勢。
烏霖顯然對祝黎奚的這番動作有所防備,在祝黎奚的提劍的瞬間,纖細的腰往後彎曲,幾乎將身體彎成一個直角。
隨着她的動作,黑紗衣輕輕揚起,堪堪躲過了祝黎奚的攻擊,不過即便刀鋒沒能直接觸及烏霖,紗衣卻生生被削下一角,霸道的劍氣震的烏霖胸口一痛。
“主子!”細作頭子見烏霖喫虧,即便心裏對祝黎奚懼怕到不行,但還是硬着頭皮從山石後面跑了出來,伸手就扶住了身形有些虛晃的烏霖。
烏霖隨着細作頭子退回甬道裏,這才抬手揮開細作頭子的手,眉頭輕皺,轉瞬間卻又恢復如常。
沒想到比之三年前的霸道凌厲,祝黎奚的功法已經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
以她現在的實力,居然也探不清他的虛實。
他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居然在武功上有此成就,看來就算惋惜,她也得殺了祝黎奚。
“連寒暄都不願意,祝黎奚,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絕情啊。”烏霖垂下睫毛,裝出一副幽怨的樣子,遮掩自己臉上忍痛的表情,語聲依舊是纏綿婉轉。
不知道的人,還不知能從烏霖這曖昧的態度裏衍生出什麼來呢!
此時中了攝魂的那羣探子眸光依舊開始渙散,一個個原本東倒西歪,戰戰兢兢,此刻卻是站的如同木樁子一樣筆直,握着手中的長劍,眼也不眨的盯着虛空的一點,得了烏霖的召喚,立刻一擁而上擋在烏霖前面,將還想提劍再劈的祝黎奚擋在了另一邊。
祝黎奚自然知道烏霖攝魂的手段高明,不過即便她再怎麼高明,祝黎奚都不會把她放在眼裏。
因爲這些人不論是活人還是傀儡,只要劈成兩節,都會死。
烏霖似乎是看出了祝黎奚的心思,脣角上挑,當下也不再多話,站直身子之後立刻就從懷裏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皮鼓,素白的手指靈巧的在鼓面上翻飛,“咚咚咚”的鼓聲帶着奇異的節奏,敲得人心裏發慌。
祝黎奚自然知道烏霖這是想操縱那羣傀儡過來攻擊他們,但他手裏的劍卻不耽誤,不給烏霖反應的時間,又是一個劍花飛出去,帶着幽幽藍光,立刻就讓離他最近的一排傀儡如同破布一般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迸出一團團紅白之物。
烏霖也不退縮,一雙媚眼中此時滿是堅毅和自信,蔥白一般的手指在鼓面上繼續敲擊,悅耳動聽,帶着一股子邪魅。
剛剛祝黎奚的動作已經把人牆撕出了一個口子,不過有烏霖的鼓聲,站在邊緣的傀儡立刻就源源不斷的補充過來,即便祝黎奚一揮劍就會死傷大半,可烏霖卻沒有要後退的跡象,反倒是以傀儡爲盾牌,一直緊貼山壁,不停的就向祝黎奚身後的出口方向轉移了過去。
祝黎奚見烏霖靠近出口,依舊是一臉的淡漠,不過即便他揮劍的動作再怎麼霸道凌厲,卻也趕不上傀儡補充的速度。
因爲這石殿修建的十分低矮,祝黎奚即便想飛身越過這些不停揮劍的傀儡直取烏霖性命,也是力有不逮。
“祝黎奚,你今天別想抓住本宮。”烏霖素手翻飛,眸中帶着絲絲纏綿的笑意,即便身前的傀儡死了一波又一波,臉上卻沒有出現絲毫類似愧疚和自責的神情。
細作頭子知道自家主子向來不惜他們這些奴才的性命,所以即便眼下見手下的人一波波的死,也只是稍稍難受了一下,隨即就跟在烏霖的身後,慢慢的向出口的地方挪過去。
祝黎奚聞言依舊是一言不發,將長劍遞到祝篤手中,周身氣勢霎時釋放,一瞬間石殿裏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
細作頭子見祝黎奚這般舉動,登時就慌了神,雖然還護在烏霖身前往門邊移動,不過一雙腿卻是在不停的打顫,“主子,奚王這是要用殺招啊!”
烏霖自然清楚祝黎奚這一招的實力如何,不過她現在已經來到了出口石道前,即便祝黎奚這一招再怎麼強勁霸道,等她跑進石道,再拿這些傀儡做肉盾,她就不信她出不去。
不過烏霖顯然是低估了祝黎奚的實力,就在祝黎奚雙掌一合,幽幽藍光從他手心被推進石道時,一股子強大的內力將擋在烏霖前面的傀儡盡數就往烏霖的方向退了過去,霸道凌厲到不容躲避,震的傀儡一個個耳鼻出血,再也沒有行動能力。
“奚王的勢力似乎又強了很多!”細作頭子與烏霖急速的往石道外面跑,見傀儡大軍全軍覆沒,細作頭子只來得及感嘆一句,隨即就感覺耳邊吹過一陣急促的風聲,帶着鋒利和肅殺,像一記重拳,狠狠的就打在了細作頭子的胸腔上。
烏霖此時已經不敲皮鼓了,即便是在小跑,身姿卻依舊優雅,不顯一絲狼狽。
如果不是祝黎奚在後面追着打,烏霖這樣子倒真像一個跑着放風箏的小女孩。
“主子快走!”細作頭子被往出口方向狠狠甩出三尺,正巧摔在烏霖的腳下。
烏霖原本就是奉她皇兄烏溯的命令來清胤清除他們父皇在清胤埋下的這些細作,此刻見一幹細作和這個細作頭子都已殞命,嘴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來。
再不僞裝,烏霖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祝黎奚,身上黑紗一揚,腳步輕移,十分迅速的就出閃出了石道。
祝黎奚也不急着去追,見烏霖消失,這才慢下身形,隻身站在出口前,狹長的眸子別有意味的看着在黑暗的山壁上慢慢消失不見那抹黑影。
祝篤跟在祝黎奚後面也追了出來,看着已經空無人影的山壁,臉上不見絲毫失手後的懊悔,反倒帶着一絲得逞後的激動,“王爺,我們的人已經綴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