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影衛把畫着地圖的草蓆從牀板上取下來送回奚王府,祝黎奚和易九霓就來到了樓後面祝篤他們所在的地方。
吩咐影衛把畫着地圖的草蓆從牀板上取下來送回奚王府,祝黎奚任由易九霓抱着他的手臂,走出小樓,就來到了樓後面祝篤他們所在的地方。
“空法司主!”易九霓有些驚訝的看着那個被五花大綁,狼狽的躺在青石板地上的老頭,不敢相信的睜大了雙眼。
見到祝黎奚和易九霓出來,祝篤和壓制老頭的四個影衛一齊就向兩人行了一禮。
“王爺,此人似乎用了易容術,不過屬下卻沒能取下他的假面。”祝篤垂着腦袋回稟祝黎奚,語帶慚愧。
地上那個假冒的空法司主見祝黎奚靠近,一雙眼睛瞪得已經是佈滿了血絲,帶着血絲的嘴角也慢慢向兩邊扯開,嘴裏發出“嗡嗡”的聲音,似乎是在呼喊着什麼。
因爲小樓後面就是朝昱司的後院,所以此刻圍在周圍的全是司衆,這希爾安在看見自己的司主被祝黎奚等人捆綁傷害之後,即便隱約知道祝黎奚身份尊貴,但臉上卻是全都寫滿了不平之色。
“這位客人,此人就是我朝昱司的司主,他老人家誠心向教,怎麼會易容術那種邪門歪道,你們一定是弄錯了。”一個年紀約莫五十上下的老頭在衆人的議論聲中當先走了出來,爲地上的人辯駁了一句。
祝篤看了身邊那個老頭一眼,眸色沉着冷靜,沒有絲毫各人情緒,“司主的屍體已經被找到了,就在後山一個山洞裏,因爲腐朽的厲害,所以沒辦法帶回來。”沒去注意這老頭臉上的訝異和震驚,祝篤面無表情的繼續說,“你們現在可以派人過去給他收屍了。”
說完,也沒理會當場炸鍋的司衆,轉眸就看向了祝黎奚。見到易九霓此時依舊緊緊抱着祝黎奚的手臂不放,祝黎奚也是一臉甘之如飴的樣子,祝篤即便是知道王爺看重易九霓,眸中卻還是不由得就露出驚詫的神色來。
“你說的……我不信,除非你能證明此人不是真正的司主。”五十歲左右的老頭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司主已經死了,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張熟悉的臉,老頭有些艱難的嚥了口口水,在身邊年輕人的攙扶下,在路邊的石椅上就坐了下來。
祝黎奚聽見此人的話,淡漠的臉上已經沒什麼情緒,“分離假面的藥應該就在被他藏在了大腿內側的皮肉裏,祝篤,取出來。”
即便祝黎奚再怎麼討厭流烏人,卻還是不得不承認流烏人的易容術十分精巧,一旦假面與人臉粘合,不使用特製的藥來分離假皮和真皮,即便用刀把臉皮給劃花了,也不可能看出臉皮上的蹊蹺之處。
而這些易容師在給自己易容的時候,如果遇到嚴格要求不能暴露身份的情況,就會把特製的分離藥藏在大腿皮肉下面,等到能夠恢復自己的身份時,再劃開大腿的皮肉,取出分離藥。
這一過程,如果不是心智十分堅毅的人,是不可能一一做到的。
祝黎奚冷眼看着地上那個已經開始垂死掙扎的司衆,淡漠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憐憫。
“這麼狠!”易九霓聽到祝黎奚的話,驚訝的瞪圓了眼睛,當下看向那人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敬佩了。
聽到易九霓的話,圍在旁邊一臉驚愕的司衆也都是伸長了脖子往地上那人的大腿上看過去,心中都十分贊同易九霓。
祝篤得了祝黎奚的提點,當下也不猶豫,用手中的長劍飛快的就把那人兩條褲腿的大腿根處給劃開了兩道口子,蹲下身子,用之間在那人腿上仔細的按壓起來。
易九霓原本正瞪着眼睛觀察祝篤的動作,卻沒想她纔剛看到祝篤劃開那人的褲子,雙眼就被祝黎奚的大手給死死的矇住了,就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給她。
“就看一眼……”易九霓看不見祝黎奚此時臉上的那抹不悅,伸出一根手指,賣乖的勾脣一笑。
垂眸看見易九霓嘴角邊露出的那抹好奇和興奮,祝黎奚無奈的就移開了目光,並沒有要妥協的意思,“不行。”
就在此時,祝篤已經摸到了那人大腿內側一個微微發硬的地方,舉起手中閃着寒芒的匕首,十分利落的下刀就把那皮肉下面的東西剜了出來。
祝篤伸手接住那個從皮肉中被挑出的血淋淋的物件,接過身邊影衛遞過來的乾淨綢布,細細的擦拭起來。
地上那人死死的咬着嘴裏的布團,目眥盡裂,兩頰充血,即便已經疼的不堪忍受,卻沒有發出一聲類似呻吟的聲音。
看着祝篤手中慢慢露出原貌小藥丸,祝黎奚吩咐影衛將那人已經血肉模糊的大腿蓋上,這才放開遮在易九霓眼上的手。
得見光明,易九霓趕緊就向祝篤和地上那人看過去,見到滿手血跡的祝篤拿着一個小指甲大小的白色蠟丸,她也是知道那必定就是破解易容術的關鍵。
此時衆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祝篤手上,其實旁邊的司衆在見到祝篤從皮肉下找出東西時,就已經對祝黎奚的話信了七八分,不過他們看不見地上那“空法司主”揭開人面,是怎麼都不願意承認真正的司主已經死亡的。
祝篤將蠟丸乾淨後,抬眸看了祝黎奚一眼,見到祝黎奚點頭,這才吩咐影衛打來一盆水,將蠟丸在水中溶解之後,拎起地上那人,就把他的臉按進了水盆裏。
盆中的水接觸到那人的麪皮不過兩個彈指,那張原本屬於空法司主的臉就慢慢變得扭曲猙獰起來,祝篤抬手將已經開始掙扎的人一把拎起來,頓時一張滿臉刀疤的臉像是水底的氣泡一般慢慢浮出水面。
隨着那人面目的變化,原本圍在四周憤憤不平的司衆都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聲驚呼,就連在電視小說裏見過關於人皮面具特性的易九霓也是喫驚的瞪大了雙眼。
“現在你們可以去爲空法收屍了。”祝篤面無表情的掃了身邊聒噪的人羣一眼,後撤一步,給祝黎奚讓出了位置。
衆人此刻都被眼前的變故驚的腦子發矇,聽見祝篤給他們拿主意,連忙紛紛四散開來,也不知有幾個人是去後山的。
此時地上躺着的人已經是面如死灰,不過那雙眼睛卻帶着永恆的平靜和灑脫,虛脫的樣子看起來就連死都沒了力氣。
“拿開他嘴裏的布。”祝黎奚冷聲吩咐。
嘴裏的布被拿開,地上那人側頭就吐出了一口血,側着臉,對頭頂上方的祝黎奚勾脣一笑,“司馬段與流烏的往來,我全都能告訴你。不知烏霖公主給奚王送的這份大禮,奚王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