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歧與清胤兩國接壤,距離算是比較近的,不過兩個地方的建築風格着實相差很多。
姒晏一走進奚王府,立刻就脫離了燕屠燁的控制範圍,三兩步就跑到了祝黎奚前頭去,好奇的對着院中的花草景緻指指點點,那副樣子簡直就像在視察自己的領地。
見姒晏在奚王府中亂跑,祝黎奚還沒有所反應,跟在他身邊祝篤已經是眼露厭惡。
這公主還真拿這裏當自己家了,怎麼能如此無禮,沒得到主人的同意就在院中胡亂探看?
祝篤警惕着姒晏的一舉一動,握着劍的手也不自覺緊了緊。
“皇妹性子跳脫,自由慣了,還請奚王不要計較。”燕屠燁並沒有要出言收束姒晏的意思,提步懶散的走到祝黎奚身側,一雙丹鳳眼淡淡的看了祝黎奚一眼,話語間帶着與生俱來的清貴和傲然。
祝黎奚冷眸掃過在院子裏吵吵鬧鬧的姒晏,沒有回應燕屠燁,也沒有要關照兩人的意思,自顧自就進了奚王府的正廳。
“妾身見過王爺!”厲玫兒也不知是怎麼知道祝黎奚要回來的,在祝黎奚剛抬腳邁進正廳的時候,就看見厲玫兒恭恭敬敬的候在門邊。
沒想到古屏進了一趟宮,就再也沒回來,知道事情原委的厲玫兒心裏那叫一個高興。
叫你爭風喫醋,瞧,還不是把自己賠進去了!
今日厲玫兒爲見祝黎奚是專門裝扮了一番,一張還算得上清秀的小臉上塗着淡淡的脂粉,一身鵝黃色的衣裙將她襯得是明豔動人,頗有些成熟女子的嬌媚。
祝黎奚一見道門內站着的人是厲玫兒,少有情緒出現的臉上居然帶了些不悅,眸底深處似乎還有些失望。
冷眸掃了厲玫兒一眼,祝黎奚一言不發,帶着一身寒意就從厲玫兒身邊擦了過去,即便是大熱天,都讓厲玫兒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這位是?”姒晏跟在祝黎奚身後當先跑進了正堂,一見到門邊還呆呆站着的厲玫兒,臉上立刻就帶了警惕和敵意,臉上的笑雖還在,卻有了一絲明顯的裂痕。
厲玫兒見到祝黎奚居然真的把那位公主帶了回來,也是心中一滯,直勾勾的就盯住了姒晏的臉,強迫自己對她露出了一抹笑來,“見過公主,妾身是王爺的妾室。”
“哦,妾室。”姒晏別有意味的一挑眉頭,眼中露出了一抹輕蔑,學着祝黎奚的樣子,頗爲趾高氣昂的就從厲玫兒身邊走了過去,挨着祝黎奚就坐到了上首的椅子上。
見姒晏居然敢直接在王爺身邊的主位上坐下,儼然一副主母的做派,厲玫兒登時火氣上湧,兩條繡眉也是緊緊的就扭到一起,這纔不甘心的將眸光轉向祝黎奚。
祝黎奚雖不想多看姒晏一眼,不過見她在自己身邊的主位上坐下,還是眉頭一蹙,眸光一沉,轉眸冷冷的就盯住了姒晏,眸中警告意味十足。
見祝黎奚眸色不善的看着自己,卻帶着如同寒冰一般讓人不敢質疑的強勢和尖利,姒晏原本笑靨如花的一張小臉登時一僵,坐在椅子上臉上是青一陣白一陣。
“我……”姒晏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是一陣失語,被祝黎奚冷眼看的是脊背一僵,即便想賴在主位上,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就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燕屠燁此時才慢慢悠悠的從外面晃進正廳來,一進門就看見姒晏一臉將哭未哭的委屈樣子,不過他卻沒有急着上前安慰,而是面帶玩味的問了她一句,“你又怎麼了?”
厲玫兒見到燕屠燁進來,垂着腦袋就向他略略行了一禮,裝出了一副美好嫺靜的樣子。
這應該就是燕歧的皇子了吧?想着,厲玫兒大着膽子就抬起了腦袋,小心翼翼的就把眸光看向了那邊的燕屠燁。
映入眼簾的,是燕屠燁棱角分明的側臉,和一雙迷離深邃的丹鳳眼,一身紅衣穿在他挺拔頎長的身材上,更是讓他看起來魅惑而又神祕,在加之他與生俱來的皇家風骨,更是給他添了一抹尋常人難以企及的尊貴和優雅,看的厲玫兒是面色一紅。
這皇子比傳說中還要好看啊!厲玫兒不由得心旌盪漾,即便祝黎奚還在場,眸中卻還是禁不住露出了垂涎的神色。
“皇兄,奚王好像不歡迎我們!”姒晏帶着哭腔走到燕屠燁身邊,嬌嗔的轉眸看了祝黎奚一眼,心中也是盼着祝黎奚見女孩子撒嬌,能稍微憐香惜玉一點。
她不過就是坐了一下主位,又沒做什麼很過分的事情,他至於對她這麼兇嗎!
以往她見過的那些男人,哪個不是對她趨之若鶩,她現在對他示弱,祝黎奚還不趕緊順坡下驢,來哄她?
只不過姒晏不知道的是,祝黎奚可從來都不是一般男人。
見姒晏被攆下主位,祝黎奚的眸光也是恢復如常,不過卻是對姒晏的話恍若未聞,眼睛越過廳中站着的三人就看向了只站着守衛和丫鬟的院子,那樣子似乎是在等人。
他居然無視自己!姒晏被祝黎奚的反應氣的是胸口一滯,當下卻也是明白自己這套對祝黎奚沒用,所以也就沒再折騰,憤憤不平的跟在燕屠燁身後就在下首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奚王怎會不歡迎我們,你別多心了,皇上不是說了嗎,你提什麼要求,奚王都會盡量滿足你。”燕屠燁笑着安慰了姒晏一句,抬手接過小丫鬟給他倒的茶水,還不忘朝倒茶的小丫鬟勾脣一笑。
小丫鬟被燕屠燁這一眼看的是滿臉緋紅,就連提着茶壺的手都興奮的微微顫抖。
皇上只說遇到急事可以找奚王,皇兄還真是會扯,姒晏在心中腹誹,不過面上卻是朝燕屠燁勾脣一笑,“皇兄說的是,是姒晏誤會奚王了。”
祝黎奚心不在焉的將兩人的對話聽進了耳朵裏,可眸子卻還是一直看向廳外。
想到易九霓在月色中安靜恬淡的睡顏,祝黎奚的心開始有些不安定,想抓住什麼卻又什麼都抓不住,那種遊離的感覺讓祝黎奚又是不自覺蹙起了眉頭。
見祝黎奚心不在焉,姒晏臉上的笑意卻沒有消失。
她清楚爲了得到祝黎奚的心,自己的臉皮一定得厚,所以當下即便祝黎奚沒看她一眼,卻還是眼露迷戀的盯着祝黎奚瞧,“奚王,聽說中乾國的傳教士昨天剛剛來了清胤,不如我們……”
不過還沒等姒晏說完,外面卻突然就傳來女人清冷的語聲,將一屋子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