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的甩開古屏的手,易九霓默默的向前走了幾步,眼底閃過一道凌厲的精芒。
這個古屏,明明早就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現在裝出這麼一副關切的樣子,其中必定有什麼異常。易九霓靜靜打量古屏,眸色微沉。
這麼急着讓她逃走,這是讓想讓她認下這個罪名吧。易九霓不動聲色,冷冷瞧着古屏的臉。
“我又不是打傷司馬晉的罪魁禍首,爲什麼要逃?”易九霓猛地轉臉盯住古屏的眼睛,眼底的凌厲叫古屏不由得身子一僵,到嘴邊的話生生就被易九霓逼視了回去。
可古屏卻不是厲玫兒那種容易被人嚇住的主,只一瞬,就又恢復如常,急切的朝易九霓這邊走了幾步,“妹妹,司馬丞相可不是你我這般婦人能應付的,聽姐姐一句勸,快些從後門出去!”
見易九霓依舊不爲所動,古屏又接着開口,言語間懇切真誠,“妹妹你是不知道司馬丞相的手段,如果你今日被他帶出奚王府,此時一定會被鬧到皇上面前,屆時不僅你脫不了罪,甚至就連尚書府和奚王府或許都會受到牽連!”
“真的這麼嚴重?”易九霓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蹙眉反問古屏。
古屏見易九霓神色有變,眼底立刻閃過一道得逞的笑意,而後才又是一臉擔憂的看向易九霓,重重的向她點了點頭,“事關妹妹性命,姐姐自然不會誇大其詞!”
易九霓一邊聽,一邊從容不迫的點了點頭,“那我還真得去前院好好證實一下了。”
說着,也不管古屏在身後連聲疾呼,易九霓帶着守門衛兵不一陣子就來到了奚王府正門處。
此時司馬丞相就站在奚王府門檻外面,身後一排排士兵整齊的列隊站立,肅然的軍容和他們身上那股子駭人的殺意,叫任何人看了都不由得脊背發寒。
可即使司馬相府的府兵在門外嚴陣以待,奚王府內卻不見一隻隊列,守在門前的,依舊只有四個衛兵,其中一個,正引着易九霓往正門這邊過來。
抬眸見易九霓慢悠悠走過來,司馬丞相這纔將那雙鷹一般銳利的視線向易九霓投射過來,眸底的寒意看的易九霓有些不自在。
這個司馬丞相在朝爲官數十載,估計已經成了個人精,古屏有一句話算是沒說錯,這司馬丞相確實不好對付。易九霓淡然的與司馬丞相對視,眼中除了打量,沒有一絲其他情緒
見易九霓淡然自若,司馬丞相心中窩火,可就算此刻他在門外急的恨不得衝進來掐死易九霓,他最終卻一步都沒有踏進奚王府,“你就是易九霓?”
司馬丞相的話語中帶着倨傲和輕蔑,並沒有將這個奚王的小妾放在眼裏。可就是這樣一個卑微下賤的女人,居然敢打斷他孫子的手腳!
看他今天不要了這女子的小命!
“正是。”易九霓對司馬丞相話語中的恨意恍若未聞,神色淡然的看着司馬丞相,態度謙和有禮,嘴角甚至還帶着一絲淺笑,“不知丞相今日來奚王府找我何事?”
看着面前那個六十歲左右的白鬍子老頭,易九霓忍不住咬文嚼字起來,見他顫顫悠悠的抬手指着她,易九霓差一點忍不住就要叫人搬來椅子給他坐下。
帕金森病人她還是得關照一下不是!
“賤人,你少給我裝蒜!”司馬丞相忍住一腔怒火,指着易九霓的手指恨不得一下子戳到她的腦門上,可無奈易九霓就站在奚王府院中不肯出來,他就算有心抓她,卻也不得不顧忌奚王的手段,如果讓奚王知道他帶兵闖了奚王府,估計就算他司馬府佔了理,最後也不會從奚王手下討到好處,“我孫兒司馬晉的手腳不就是你帶人打斷的!”
這老頭真是沉不住氣,這就罵她賤人了!易九霓邊聽邊點頭,對司馬丞相的話不以爲意,“司馬丞相莫不是老糊塗了。”說着,易九霓叫下人搬來椅子,悠悠然的在樹蔭下坐下,“這裏一沒有賤人,二沒人與司馬晉相熟,你孫子手腳被人打斷,爲什麼跑來奚王府門前吠叫?”
吠叫!司馬丞相一雙老眼中染上了慢慢的怒火,可面上卻還是威嚴肅穆,正義凜然,“你還想狡辯!你以爲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沒人看見嗎!”
正當司馬丞相這麼質問着易九霓,忽然後院中就一下子走出了七八個女人。
聽見身後凌亂的腳步聲,易九霓頭皮忽然一麻,慢慢的回頭去看,只見古屏和厲玫兒領着七個陪房氣勢洶洶的向正門這邊走了過來,雖說人數不算多,可俗話說得好,三個女人一臺戲,這他喵的現在這能唱好幾臺戲了吧!
似乎是聽見了司馬丞相的質問,古屏急切的就擺脫厲玫兒的手,向易九霓這邊跑了過來,將易九霓護在了身後,“司馬丞相,霓妹妹昨晚雖說出過奚王府,可她卻不可能與司馬少爺見過面啊!”
“你怎麼知道他們沒見過面!”司馬丞相冷哼一聲,並沒有多看古屏一眼。
古屏心急的回頭看了一眼事不關己的易九霓,眸中帶着些不知何意的急切,“霓妹妹對王爺一片癡情,又怎麼會出府與司馬少爺私會,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又是深情,又是私會,這是在暗諷她給王爺戴了綠帽子!
易九霓冷眼看着一句句將她描黑的古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姐姐你對這件事情很瞭解嗎?不如你在這兒和司馬丞相解釋,我就先回去了。”
說着,易九霓作勢起身要走,古屏見狀,立刻眼疾手快的將她重新按到椅子裏,抬眼掃了身後呆呆站着的衆女人。
厲玫兒等人原本是想來這裏看看笑話,順便找機會落井下石,可沒想到一過來,就被門前司馬丞相擺出的陣仗嚇的脊背僵直,哪裏還敢上前說話。
眼下見古屏給她們使眼色,她們這才一個個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似乎還沒有決心邁出這一步。
這羣廢物!厲玫兒恨恨的掃過一種推三阻四的陪房,提起步子,就向兩人這邊走了過來,“屏妹妹,你就別爲霓妹妹說好話了。”
說着,厲玫兒得意的向易九霓勾脣一笑,似乎忘了自己剛剛從易九霓那裏得到好處,“我看,這裏面沒有誤會。”
頓了一頓,厲玫兒示好一般向門邊的司馬丞相投去友好的視線,“他們二人見沒見過面,相信司馬丞相一定已經覈實過了。”說着,厲玫兒轉頭看向面色如常的易九霓,眸中的幸災樂禍叫人看的真切,“倒是霓妹妹,別人都找上門來了,還敢在這兒推脫搪塞,真真是給奚王府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