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到足夠的火屬性玄物,高純又一頭扎進了沒日沒夜的苦修之中。
每當沉浸火之意境的感悟陷入疲憊,他便轉戰修煉場。
他以格鬥術爲引,不斷釋放丹田內的玄力。
待玄力耗至枯竭,再運轉功法吸納玄氣,重新凝練爲精純玄力。
這般“釋放—吸納—凝練”的循環,也能感悟意境,只是沒有直接用功法煉化玄物進行意境感悟的效率高。
在訓練場上,他經常遇到未成年(未滿十六歲)玄者,成年玄者大多組戰隊去獵殺玄獸,賺取修煉資源了。
這其中,不少是昔日凡童班的同窗。
同爲青銅境一星,重逢自然少不了切磋較量。
高純憑着紅黃紫三種玄力,以及靈活的格鬥技巧,未嘗一敗。
也正是這些比試,讓他真正窺見了道種的玄妙。
他發現,同窗們的道種都是單色的。
憨厚的李鐵牛,是純綠色道種,他只能施展淡綠色的輔助玄力。
這種玄力附在拳腳,既沒殺傷力,也無迅捷速度,他只能成爲純輔助型玄者。
靈動的白小舞,是純紫色道種。
淡紫色的刺客玄力,賦予她極致的速度與敏捷,玄力凝在足底,身形飄忽如鬼魅,是天生的刺客胚子。
純黃色道種者,淡黃色的防禦玄力,防禦驚人,堪稱移動坦克。
純紅色道種者,淡紅色的攻擊玄力,攻勢剛猛,是衝鋒陷陣的戰士。
純藍色道種者,淡藍色的控制玄力,黏性極強,擅長控場束縛。
一場場比試,一個個鮮活的例子,讓高純對道種的認知愈發深刻。
直到這個時候,高純才真正明白道種對一個玄者的意義及影響。
爲此,他回去後,專門到書房,翻閱了一本專業書籍《道種真義》。
扉頁上的一段文字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道種之色,非止影響術法適配,更定玄者根本格局。綠爲輔助,紅爲戰士,黃爲坦克,藍爲控制,紫爲刺客。此乃天地法則賦予的初始烙印……”
字裏行間的真理,讓他心潮難平。
徵得父親高長河同意後,他查閱了高家村的玄者道種檔案。
這一看,直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全村九十九位青銅境玄者,除了自己和小外甥高承志,竟無一人有三色道種。
雙色道種擁有者,也是寥寥無幾。未成年玄者,僅有李道丘和王虎兩人。成年玄者中也僅有五位,皆已是青銅境九星修爲。
其餘人等,盡是單色道種。
這打破了高純的原有思維認知。
他一直認爲:雙色、三色道種雖稀有,卻也不至於罕見。
此刻才知曉,自己此前的認知何等淺薄。
他帶着震撼,繼續向父親求證。
老爹高長河的原話如下。
“整個青陽鎮,已知的三色道種者寥寥無幾。未成年裏,也就隔壁劉家村和五大豪族之一的潘家各有一人。成年玄者中,明面上的也不超過十個。”
“至於四色道種者,除了隱瞞的,明面上一個也沒有。”
這番話如重錘敲在高純心上,讓他愣在原地良久。
青陽鎮幅員遼闊,玄者成千上萬,三色道種者卻僅有十餘人……
高純倒抽一口涼氣。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明白多色道種的稀有,以及自己五色道種的珍貴。
此後,他修煉起來更加刻苦。
他深知,自己的五色道種,是機遇,更是責任。絕不能白白辜負,要牢牢把握這份幸運。
日復一日,時光在枯燥卻滾燙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月復一月,歲月在重複卻堅定的修煉中靜靜沉澱。
四個月光陰,轉瞬即逝,高純九歲半了。
某個午後。
正在房間內感悟火之意境的高純,丹田內驟然響起一聲轟鳴。
他周身火焰氣息翻騰,火之意境徹底圓滿。
轟轟轟……
原本碗口大小的丹田迅猛擴張……
高純,成功晉升爲青銅境二星!
他臉上漾開燦爛的笑,嘴角高高翹起,心底的歡喜像翻湧的潮水,擋都擋不住。
老爹還說自己晉青銅二星至少要一年,哼!他只用了半年!這下可得好好炫耀一番。
他一溜煙衝到院中,雙手叉腰,興沖沖衝高老爹喊:“爹!我晉二星了!”
高老爹正坐在石凳上磨玄鐵,聞言手猛地一頓,抬眼看向高純,眼中全無笑意,只剩掩不住的震驚:“六個月?就從一星到二星了?”
這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了一倍!即便兒子身懷五色道種,他原以爲怎麼也得一年時間。
“看來還是低估了五色道種的逆天。”高長河心中感嘆。
可瞧着兒子那副得意炫耀的模樣,他故意板起臉,沉聲道:“大吼大叫什麼?不過是晉個二星,青銅境二星在修煉界就是個小蝦米,有什麼好得意的?”
“記住,做人要謙虛低調,這點修爲不值當張揚。”
見高純耷拉着腦袋,臉上的興奮勁瞬間消散,他才緩了語氣,半誇半勸:“你能半年晉二星,爲父也沒想到,這都是五色道種的逆天之處。”
“你小外甥高承志是四色道種,從一星晉二星,足足用了一年半。你這速度,要是傳出去,必會掀起軒然大波。”
“還記得你誕生道種那日,爲父跟你說的話嗎?”
高純心裏雖有點不痛快,卻也清楚老爹是爲自己好,這話句句在理。他趕緊斂了臉上的興奮,乖巧應道:“知道了,父親。”
見兒子這般懂事,高長河十分滿意,沒有再繼續說教。雖是九歲孩童,可既已成了玄者,便該讓他自己學會思量。
但該有的叮囑,半分也不能少。
他沉聲道:“近半年,你都不許外出。”
這話如一盆冷水,澆得高純透心涼,小臉“唰”地垮下來,嘴角撇得老高,滿心都是失落。
晉升二星後,他的修爲已和小外甥高承志、發小李道丘齊平,本想着去修煉場比試,打贏了就能重坐“第一少年天才”的名頭。
這下,所有的計劃,全泡湯了。
高長河瞧出他眼底的失落,卻半點沒鬆口,沉聲道:“你進階速度太快,難免被有心人窺出異常,五色道種的祕密一旦外泄……”
“不僅是你,整個高家村都會招來滅門之禍,懂嗎?”
高純攥緊小拳頭,腮幫子鼓得像含了顆糖,嘟着嘴不情不願地問:“那……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去修煉場?”
“你外甥承志晉二星,用了一年半。”高老爹語氣不容置喙,“你對外只說自己是三色道種,晉升速度總得跟他看齊。太扎眼,祕密遲早藏不住。”
高純雖懂其中利害,可九歲半的孩子,滿心的勝負欲哪能輕易壓下。
不樂意全寫在臉上,嘴翹得能掛個油瓶兒,耷拉着腦袋。
高長河看他這副模樣,眼底軟了幾分,伸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語氣緩了些:“別耷拉臉。”
“爲了獎勵你這進度,你領悟第三種意境所需的屬性玄物,老爹全包了。”
這話瞬間讓高純眼睛亮了亮,翹起的嘴角稍稍緩和,立馬湊上去拽着老爹的袖子撒嬌,語氣裏帶着點討價還價。
“老爹最好了!那我再過半年就十歲了,等過完生日,就讓我去修煉場好不好?就一點點!”
高老爹被他拽得無奈,愣了愣笑罵:“你這小子,倒天天記着生日。”
高純仰着小臉,理直氣壯地翹嘴:“生日能收禮物呀!我超喜歡過生日的!”
高長河故意板起臉,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打趣:“你倒會佔便宜,收人家禮物……可別人過生日你次次多還,甚至雙倍還。”
“你收得越多虧得越多,還喜歡?”
高純晃着他的袖子,滿不在乎地哼唧:“這有啥!老爹你是村長大人嘛!”
“我又不是在意禮物的貴重,我在意的是禮物所代表的情誼。”
“大家看重我、喜歡我,纔會給我送禮物……我就喜歡這種感覺!”
高老爹望着兒子清澈通透的眼眸,忍不住莞爾。
這小子說他貪財吧,確實有幾分孩童的狡黠;說他不重情義吧,那份純粹又半點摻不得假。
哎,終究是九歲的孩子,心性跳脫想一出是一出,價值觀尚未全然定型,還需好生引導。
他收斂笑意,沉聲叮囑:“這段時間乖乖待在家裏,禁足半年,不許擅動。”
高純臉上的雀躍瞬間褪去,蔫蔫唧唧地耷拉着腦袋,小聲應道:“好嘞老爹……我記住了,保證不露餡。”
就這般,高純只得重拾日夜不輟的苦修。
一心參悟風之意境。
他選風屬性作爲第三種意境,緣由與當初選雷之意境如出一轍:最偏愛速度類術法。
修煉界中,雷屬性速度術法最爲繁多,僅次於它的,便是風屬性。
時光在苦修中悄然流淌,日復一日,月復一月,不曾停歇。
修煉疲倦時,他便踱入書房,或是翻閱修煉典籍補充知識,或是偶爾翻幾本話本解悶,聊作調劑。
這期間,自己的發小黃曉明也誕生雙色道種,成爲高家村第三個擁有雙色道種的少年玄者。
高純也備了一份厚禮,委託小外甥高承志帶過去祝賀。
這期間,姐姐、姐夫,還有李權叔叔都曾來過家裏。
他們皆是心思通透之人,已瞧出高純晉入青銅二星,卻都識趣地半句未問。
光陰似箭,轉眼一年過去。
高純已然十歲半,眉眼間褪去了些許稚氣,多了幾分修煉沉澱出的沉穩。
可此刻,他卻眉頭緊蹙,滿臉苦惱地喃喃:“第三種意境,竟這般難悟!”
整整一年光陰耗去,才踏入風之意境大成。
想要臻至圓滿,怕是還得再熬一兩個月。
“還要一兩個月才能出門……”他輕嘆一聲,只覺這段時日漫長得沒有盡頭。
心底不由得泛起幾分嗔怪,甚至隱隱有些“討厭”老爹。
明明當初說好,十歲生日後便解除禁足,後來卻又改口,非要等他晉升青銅三星才肯放行。
哎,被關在這方寸小院裏的日子,實在憋悶得緊。
高純望着院外掠過的風影,眼底滿是嚮往:他是真的想出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