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年前)
南海上仙,常居於南海凌滄宮,所謂凌滄宮,深海之八千裏也。爲冰晶所築,宮外有珊瑚森林,宮內奇花異草,亦如仙境也。
“兄長!孃親何時回來?”千霜苓這年二百歲生辰,以往,爹孃皆在,而這時應當是在那天庭與衆仙聊的正歡。
“苓兒,爹孃趕去赴會,這一去,兩三年才能回來罷!”
“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若是爹孃回來了,苓兒都該長大了!”
“不是有兄長嗎?兄長伴着苓兒,苓兒便不會覺着孤單。若是爹孃回來了,看見苓兒長大了,定會十分歡喜。”
“兄長說的是,如此苓兒便去尋越柔,越柔應允苓兒一同上人間,去看看那人間的風,人間的雨還有那人間的情。聽聞那人間至甜便是這情。”
無言撫了撫她的頭:“這人間險惡,情雖甜,卻也是至苦。”
“兄長,兄長體會過那情的滋味嗎?爲何說苦!”
“未曾嘗過,但人間之情,就如穿腸毒藥。”
“那苓兒去人間看看風雨亦可,不去嘗這人間之情。”
“也並非是人間之情,這六界之內,均有情。”
“兄長!苓兒不明白。”霜苓搖搖頭。
“苓兒不需知道,莫去接觸便是。”無言笑笑。
“兄長,你不陪苓兒去凡間嗎?”
“爹孃離開了這南海,我便要守護這南海衆生。”
“如此我便與越柔去人間了!”
“苓兒定要注意安全!”
“苓兒明白!”
“明白便好!快去吧!”
霜苓唱着跳着,離開了凌滄宮。越柔早已在凌滄宮外等着,霜苓一出,便化作鮫人的模樣,霜苓從未見過無言鮫人的模樣,也從未見過爹孃鮫人的模樣。便想着他們許是用雙腿習慣了罷。
霜苓與越柔穿過了珊瑚森林,珊瑚森林在這海底待了上萬年,是魚兒們賴以生存的家園。鮫人們也在此棲息。
“越柔,你說,人間的情是什麼滋味?”
“我曾聽聞爹孃提起過,情如穿腸毒藥,萬萬不能去嘗試。”
“怎麼你們都這麼說你們未曾嘗過這情滋味,爲何說這情就是穿腸毒藥呢?”
“無言也這樣說嗎?”
“沒錯。”霜苓摸着越柔的臉:“哎?越柔,爲何你的臉會如此之紅啊?”
“我這海底太熱了”
“熱熱嗎?”霜苓用手揮舞着,感受感受水溫。
“嗯,嗯好啦,你這死丫頭,趕緊走吧!”越柔拉緊霜苓。
這是一個靠近南海的漁村,霜苓第一次出來,而越柔經常會來到這小漁村。
“越柔!凡間真美,人間之美,莫過於夕陽西下,潮漲潮落。有美一人,是一女子,名曰越柔!”
“越柔雖美,卻不過霜苓之一毫。”
“如此,當仁不讓啦!”霜苓笑笑,此二人從小便比美,互不相讓,這會兒霜苓算是勝了越柔。
“這凡間我倒常來,就是從未有霜苓陪伴,有些孤單。”
“只是兄長不與我來”
“無言大哥需得守護南海衆生,不來也實屬正常!”
“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沒有說什麼。”
“咱們也該走了這個馬上便是漁夫們回來的時辰,若是晚些了,我們便回不去。在這人間,若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就麻煩了!”
“那我們下次再來如何?”霜苓問道。
“那好,霜苓何時想來,我便與霜苓一塊兒來!”
“越柔最好啦,咱們快回去吧!”
“走!”
二人走到一塊大的礁石後,若是讓凡人看見,定會被當妖孽燒死。
晚些時候便開始漲潮,礁石開始一點點被淹沒。潮漲潮落,向來是在固定的時辰。這也與南海上仙有一定的關係。
越柔與霜苓化爲七色錦鯉,殊不知礁石後面藏着漁人,這還是一個孩子,常與海爲伴。因爲年紀尚小,便不能與大人們一同出海。雖不能出海,卻常在漲潮時候在礁石邊遊玩。時常能遇到些衝上岸的魚兒。
離歡瞧見兩條七個顏色的魚兒,心中甚是歡喜。便激動的朝兩條魚兒跑去。
霜苓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越柔,咱們該怎麼辦!若是這孩子將我們捉住,會不會被做成食物!”
“霜苓你先走,我在這兒把你拖着這孩子。”
“越柔,你趕緊回去吧!我跑的慢,腦子又笨,若是又被他捉回來了,我們倆就都得死!”
“那好,霜苓你放心,我去叫無言大哥來救你!”
越柔靈活的跳過礁石,向深海遊去。
離歡瞧見另外一條魚遊走了,便快速的把霜苓用衣服裝着。
“魚兒啊,魚兒,你可真好看!”離歡說道。
“人類啊,人類,你可真難看!”霜苓說道,雖這麼說,心裏卻是怕極了這個凡人。
離歡左右看看,想想,想必也是自己聽錯了。
離歡興高采烈把霜苓放在大盆裏養着:“魚兒,我是不會把你喫掉的。你長的如此好看。離歡從未見過你這樣好看的魚兒!”
霜苓鬆了口氣,怎麼說自己也兩百歲了,卻被這十幾歲的少年欺負。心裏實在是不自在。
“少年,你快把我放了!”霜苓說道。既然也是個孩子,恐嚇恐嚇也就罷了。
離歡四處張望,卻也不見人的影子:“魚兒是你同我說話嗎?”
霜苓說道:“沒錯,少年,你快把我放了!”
“你是”
霜苓馬上化作人,畢竟魚的樣子實在危險。
“我叫霜苓,我爹孃是南海上仙,若是你這個少年欺負我,我兄長定不會放過你!”
離歡見這女童不過八九歲模樣,小臉生的俊俏,沒有感到一點害怕。
“我,我叫離歡!”
“離歡?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你卻是離歡,離開也歡喜嗎?”
“這這是爹孃取的名字”少年初次見到如此可愛的女孩,心裏有些害羞。
“我我想回家啦,若是我不回去,我兄長與朋友便都會擔心。”
“那,霜苓,今日你便先在此休息,明日我便送你回去大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