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州全面佈局的同時。
李天策正一邊牙關打顫,看着陽臺外,湖邊站着的那道紅色身影。
像。
太像了。
那氣質,那感覺……
那莫名讓邪龍之血發冷的氣勢。
以他的目力,居然無法看清她的臉。
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格局。
薄薄一層。
可是那幽暗,陰冷的目光,卻讓李天策不寒而慄,牙關都跟着打顫!
“草!”
李天策一聲怒罵。
上午十一點。
當李天策出現在林婉辦公室的時候。
林婉剛處理完一批文件,美目疑惑地看着他。
“還以爲你要睡到下午。”
李天策則是坐在旁邊沙發上,心有餘悸。
那玩意兒,是一直在跟着自己嗎?
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江州的事,他幾乎都把這女屍給忘了。
這玩意兒,居然跟着自己,跑到了玫瑰山莊?
也就是說,自己換地方的策略,失敗了?
“李天策?”
見他半天不說話,林婉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男人狀態的不對勁。
這可不是李天策平時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德行。
此刻的他,臉色隱隱有些發白,額角甚至還掛着極其細微的冷汗,就像是……
被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給魘住了一樣。
林婉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沙發前。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了李天策面前的茶幾上,聲音裏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探究和擔憂:
“怎麼這副表情?大白天的,活見鬼了?”
聽到“鬼”這個字,李天策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他抬起頭,看着眼前林婉那張傾國傾城、帶着幾分關切的清冷臉龐。
感受着辦公室裏真實的陽光和溫度,那股縈繞在心頭的陰冷感這才稍稍褪去了幾分。
“呼……”
李天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胡亂地搓了一把臉,苦笑了一聲:“老婆,你還真猜對了,可不是活見鬼了麼……”
林婉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絲審視:
“又在胡說八道什麼?是不是昨晚在外面又惹了什麼不該惹的風流債,人家找上門了?”
“冤枉啊!”
李天策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面孔,伸手極其自然地拉住了林婉柔軟微涼的玉手,順勢往自己懷裏一帶。
“是一隻穿着紅衣服的女鬼,非要饞我的身子,要採陽補陰。”
李天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又恢復了往日那種盪漾的壞笑,死皮賴臉地說道。
“我這不是誓死捍衛我的清白,嚇得趕緊跑來找總裁老婆求保護了嘛。”
“你,鬆手!”
林婉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差點跌進他懷裏。
她白皙的臉頰上閃過一抹紅暈,沒好氣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原本那點擔憂瞬間被這個無賴給打得煙消雲散。
“我看你不僅沒撞鬼,精神好得很!”
林婉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重新恢復了女總裁幹練的姿態:“既然醒了,就談點正事。”
“蘇紅玉那邊剛剛打來電話,多虧了你昨晚弄來的那批特殊建材,跨江大橋的進度非但沒有落下,反而比預期還要快。月輝集團和蘇家的股市也全面穩住了。”
說到這裏,林婉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但是,江州商會那邊今天太安靜了。”
“他們名下那麼多產業被砸,甚至連貨輪都被炸了,按照魏望舒和那兩個會長的行事作風,絕對不可能嚥下這口氣。”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婉看着李天策,語氣嚴峻,“我懷疑,他們在憋一個極其致命的殺招,很可能就在今晚。”
“事出反常?”
李天策聞言,微微皺了下眉:“那你覺得,他們接下來會怎麼反擊?”
林婉十指交叉墊在下巴處,展現出極強的商業敏銳度與邏輯判斷:
“按照正常的危機處理程序,他們現在肯定沒有心思去管其他的產業損失。”
“他們絕對正在傾盡江州商會所有的眼線和資源,千方百計地調查你那些人的來路,以及進出江州的方向。”
分析完,她抬起眼眸,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李天策:“你確定你那邊的人,真的沒問題吧?”
“放心吧,沒問題。”
李天策剝開橘子皮,塞了一瓣進嘴裏:“他們走的全是海州那邊隱蔽的走私水路,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
“按理說,江州商會那幫人就算是把陸地和天空都翻個底朝天,也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
林婉卻並不樂觀,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凡事沒有絕對。”她神色嚴肅地提醒道,“江州商會被你打壓得這麼慘,底褲都快被人扒了,現在卻安靜得像一潭死水,這絕對不正常,裏面肯定有貓膩。”
林婉略一沉吟,給出了極其理智的建議:“你讓你手底下的人都小心點。”
“目前的威懾效果已經很好了,跨江大橋的進度也完全步入正軌。”
“如果可以收手的話,就讓他們暫時先撤出去,避避風頭再說。”
“行,聽老婆的。”
李天策答應得極其痛快。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話鋒極其自然地一轉:
“對了,你中午打算在哪喫飯?”
林婉被他這跳躍的思維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回道:“中午有個推不掉的商業宴會要參加。怎麼了?”
“不怎麼,我給你當司機啊。”
李天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腿,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反正我這兩天在江州也沒什麼正經事幹,閒着也是閒着,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時間到了你發消息跟我說一聲,我先去樓下車庫把車開出來等你。”
也不等林婉答應或者拒絕,李天策揮了揮手,轉身就溜溜達達地出了辦公室。
“咔噠。”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
林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着那扇緊閉的實木大門,好看的秀眉微微蹙了起來。
她回想起剛纔李天策不由分說就要去當司機的模樣,再聯想到早上在莊園裏,他死皮賴臉非要湊過來要“三分鐘”的德行……
林婉美目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傢伙這兩天,怎麼好像突然變得有點……粘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