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婧等人還在院長嚴放等人的陪同下,參觀徽州學院老校區的時候。
小道消息已經在校內的很多辦公室裏流傳。
比如經管系的一間辦公室裏,幾個教授、老師就在議論這件事。
一個打扮時髦的女老師剛從外面進來,就壓低着嗓音,神神祕祕地問:“哎!你們曉得院長他們正在幹什麼嗎?”
一句話,就把辦公室裏三個教授、老師的目光吸引過來。
最先接話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教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好奇問:“你曉得?院長他們在幹什麼,你都曉得?”
另外兩名教授沒有開口,但好奇的目光都看向剛剛進門的女老師身上。
女老師見大家都不知道,不由面露得意之色,繼續壓低着聲音,說:“院長他們正在接待曹勝的祕書,曹勝你們知道吧?咱們經管系的驕傲呀!那個大一就寫,在灣灣出版的那個學生!”
話音未落,兩個教授、一個男老師都現出驚訝之色。
如果只說“曹勝”這個名字,他們一時間未必能想起那是誰。
但如果提到經管系的驕傲,那個在大一就寫,在灣灣出版的學生,別說他們幾個,放眼整個徽州學院,估計沒人不知道這個“曹勝”指的是誰。
年約五旬的女教授眉梢微挑,訝道:“不會吧?院長是什麼身份?他有可能親自接待曹勝,但他怎麼可能親自接待曹勝的祕書?方老師,你不會說錯了吧?”
頭髮花白的男教授點頭附和,“就是!院長怎麼可能接待一個學生的祕書?”
方老師,也就是剛剛挑起這個話題的女老師,呵呵一笑,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下,端起茶杯,作勢欲喝,“兩位教授說的對!正常情況下,院長他們當然不可能親自接待曹勝的祕書,但你們知道曹勝這位祕書,今天是帶着什麼來咱們學校的嗎?”
男老師忍不住追問:“她帶什麼來了?”
兩位教授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方老師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見三位同事都好奇地看着自己,她這才展顏一笑,道:“這位祕書今天可是帶着一棟教學樓來咱們學校的!你們說,院長他們能不親自接待嗎?”
“什麼?”
“你說她帶什麼來了?”
“激aoxuelou?方老師!你說的激aoxuelou是哪三個字?你不是在胡扯吧?”
兩位教授、一位男老師,都被驚呆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教學樓那東西是能隨身攜帶的嗎?
如果真能隨身攜帶,那曹勝的祕書莫不是一個奧特曼?手心能放一棟教學樓的那種?
方老師滿臉笑容,一點都不急着回答,欣賞了一遍三位同事驚訝的表情,她才帶着矜持的笑容,彷彿即將捐建一棟教學樓的人是她,“三位!我可不是在胡扯,據我得到的可靠消息,曹勝這個學生這次是想給咱們學校捐一棟教學樓,他祕書今天來咱們學校,就是替他來跟咱們院長他們談這件事的。你們說,她這不是等於帶着一棟教學樓來的嘛?是不是?呵呵。”
三位同事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男老師嚥了口口水,“真的假的?曹勝才畢業沒多久吧?這就能給咱們學校捐一棟教學樓了?他現在這麼有錢了嗎?”
女教授輕籲一口氣,感慨道:“他是畢業沒幾個月,但他大一就出版了,這幾年,又寫又寫劇本,去年還是前年來着?新聞上都報道他一年賺了一億多,對了,我記得新聞上,還報道過,他在鵬城那邊買了三棟樓,樓他都能買三棟,他要是真捨得,還真能捐得起一棟教學樓!”
男教授神色怔忡地往後仰靠在椅背上,語氣也帶着感慨,“曹勝……這學生現在看來,恐怕已經是我們學校建校以來,最傑出的學生了!難得他發達了,還能記得回報母校,我們學校要是多幾個這樣的學生,恐怕早就升格成正式大學了!”
任何一所大專院校,都有升格成正式大學的夢想。
徽州學院,自然也有這樣的夢想。
這所學校的前身是1965年創建的屯溪師範。
當時,承擔的是培養小學和幼兒園教師,以及教育輪訓幹部。
後來更名徽州師範。
1978年的時候,升級成徽州師範專科班,正式承擔高等學校招生任務。
再後來……
升級成省屬高等師範學校。
曾合併三所學校,成了現在很多人眼中的徽州師專,最近又升級成徽州學院。
一步步走來,這所學校的所有老教師都深感不易。
但全校師生依然不滿足這樣的現狀。
大家都盼着能繼續升級。
升級成民衆眼裏的“大學”。
……
這天中午,曹勝曾經的輔導員魯祥偉,也聽說了這個小道消息。
驚訝之餘,他第一時間撥通曹勝的電話。
當時曹勝正在喫午飯。
接到魯祥偉的電話,曹勝並不意外,他知道王婧今天會帶人去徽州學院談捐建教學樓的事,曾經的老師、校友,只要聽到這個消息,大概率都會給他打電話或者發信息詢問。
果然……
“曹勝!我聽說你要給咱們學校捐一棟教學樓?是真的嗎?”
手機裏傳來魯祥偉的詢問。
曹勝表情平靜地嗯了聲,手上的筷子沒停,夾了一筷子小青菜放進嘴裏嚼着。
魯祥偉:“你、你現在都有錢到這個程度了嗎?一棟教學樓可要花不少錢啊,你這麼捨得?”
曹勝聞言微笑,淡淡地說:“老師!當初不是您跟我們說,如果您嫌自己的國家不好,就好好學習,建設好它嗎?建設國家,我沒那麼大能力,幫咱們學校建一棟教學樓,我現在還是有這個錢的。”
我說過這話嗎?
學校某辦公室裏,魯祥偉皺眉回憶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他想了想,都毫無印象。
因爲他真沒說過。
不過,既然曹勝這麼說了,那我應該是說過吧?
這麼想着,他眨了眨眼,換了個問題,“這麼說,你一直覺得咱們學校不好?”
你覺得呢?
曹勝忍着,沒把這句話問出來。
“老師!我只是覺得我們學校還不夠好,還有進步的空間,您說呢?”
“呃,對!對!你說的對!”
頓了頓,魯祥偉又說:“哎,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先跟我說一聲呢?這事我能幫忙跑腿的,在咱們學校,我還是有些人脈的……”
此時此刻,魯祥偉的心裏相當複雜。
他一直把曹勝當作自己的得意門生,現在自己的得意門生要回報母校,要給母校捐一棟教學樓,自己這個輔導員,竟然一點都沒參與感,就很失落。
曹勝沒想那麼多。
他最近大部分時間和心思,都用在寫作上,能抽空安排王婧去談這件事,已經是他忙中偷閒。
哪有時間想那麼多人情方面的問題?
他能想起來讓王婧先聯繫當初的系主任吳承平,還是因爲他覺得吳承平作爲系主任,跟學校領導們應該能說得上話。
而魯祥偉呢?
之前升職後,也只是經管系的副主任。
平時都未必有機會直接跟學校領導彙報工作。
……
曹勝和魯祥偉通完電話不久,又接到他讀本科時的輔導員關錦程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關錦程也是向他確認他是不是真要給學校捐一棟教學樓。
雖然曹勝也在關錦程手下待了兩年,但他和關錦程的親近程度,遠不如他和魯祥偉。
主要原因有三點。
一是他重生前,就曾在魯祥偉管理的班上待了三年,重生前後加起來,就有六年,就算刨除實習時間,也還有五年。
而他重生前,和關錦程是沒有交集的。
重生後,刨除半年實習期,他在關錦程管理的班級所待的時間,其實只有一年半。
二是……
原時空,他在魯祥偉班裏學習的時候,一直寂寂無名,但那時候魯祥偉就對他挺關照。
而他重生後,專升本,在關錦程班級學習的時候,他已經是全校皆知的中原一點灰。
成名後,就很難交到真心朋友了。
他和關錦程這個輔導員之間,也是如此,即便他讀本科的這兩年,關錦程對他也挺好,但這兩年,學校所有老師、學生、領導對他都挺好,他怎麼分辨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三……
作爲重生者,他的心理年齡已經四十多了。
這個年紀的人,已經很難被感動。
關錦程在他眼裏,也就是一個小年輕。
以致他對關錦程的尊敬,只是出於禮貌。
正是因此,他和關錦程通電話的時候,並沒有說深入的話題,客客氣氣地聊了一會,就客客氣氣地掛了通話。
……
當天下午。
曹勝和往常一樣,在書房電腦前碼字。
徽州學院。
王婧等人和嚴院長等人,正式商談捐建教學樓一事。
今天上午,他們並沒有談正事,主要是帶王婧他們參觀徽州學院的老校區和新校區,中午的時候,還一起喫了頓飯,喝了幾杯酒。
下午這纔開始談正事。
與此同時。
談玉坐在班級教室裏,正在等老師來上課。
片刻後。
不到30歲的女英語老師拿着教案、茶杯,笑吟吟地走進教室,高跟鞋落地的聲音很有節奏感。
教室裏很快就安靜下來。
女老師走上講臺,放下教案和茶杯,面容姣好的她,有一雙漂亮的月牙眼,這雙眼睛,讓她看上去,似乎一直眼裏笑意。
此時她一雙笑眼從教室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到左邊,她從不少男生眼裏看到了愛慕之色。
這一點,她當初第一次來給這個班上課的時候,就發現了。
學校裏的男生,很多都是這樣。
只要女老師夠美,就是他們的幻想對象。
此時,這位女老師清了清嗓子,笑道:“各位同學,你們天天盯着我看,我也不會是你們的!”
很多同學面現訝色。
隨即,教室裏響起陣陣笑聲。
女生們神色各異地轉臉、回頭審視班裏那些男生們的表情。
有些男生默默地低下頭。
有些男生也好奇地審視其他男生的表情。
女老師:“除非你們能像你們的學長曹勝一樣,年紀輕輕,就功成名就,那樣的話,說不定還真有機會和我來一段讓人面紅耳赤的愛情,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呀?”
“這娘們瘋了?”
“徐老師今天這是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
“她不會是跟曹勝表白,被拒絕了吧?”
“她中邪了吧?”
……
教室裏響起竊竊的私語聲。
實在是徐老師剛剛的話太突兀了,也太勁爆了。
竟然說只要大家能像曹勝學長一樣,功成名就,就有機會和她來一段讓人面紅耳赤的愛情……
師生戀可是一個禁忌啊!
竊竊的私語聲,有些傳進了講臺上的徐老師耳中。
徐老師不以爲意,還微微笑了笑,目光掃視着大家,繼續道:“你們知道我爲什麼突然跟你們提曹勝學長嗎?”
教室第五排的談玉,早在徐老師提到曹勝名字的時候,就豎起了耳朵,眼睛一直盯着徐老師。
她也懷疑徐老師私下裏是不是跟曹勝表白被拒了。
此時,所有學生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教室裏迅速安靜下來,一雙雙好奇的目光看着徐老師。
徐老師很滿意大家的表情,“因爲就在我跟你們說這些話的時候,你們的曹勝學長的祕書,正在帶人和咱們院長、副院長等學校領導,談給咱們學校捐一棟教學樓的大事!”
“啊?”
“臥槽!真的假的?捐一棟教學樓?”
“太有錢了吧?真捐一棟樓啊?”
“曹勝學長?是那個寫的嗎?”
“阿灰太牛逼了!”
……
談玉也驚呆了。
她沒想到曹勝竟然會有這樣的大手筆,她知道他有錢,但……要有錢到什麼程度,纔會捨得給母校捐一棟教學樓?
——動不動就說要給我幾個億,結果……你給學校捐一棟教學樓,你說好的幾個億呢?我寧願要一棟教學樓呀!
談玉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