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
曹勝在榕樹芐發表完收費章節後，並沒有像在起點上架那樣，坐在電腦前，等着一個小時的訂閱數據出來。
發表完收費章節，他就關了電腦，起身下樓洗漱、休息。
原因有很多。
一是他這本新書在起點那邊已經取得首訂破萬的成績，榕樹芐這邊的訂閱數據如何，他並沒有很在意。
二是他估計榕樹芐這邊雖然搞了“七折優惠”這種充值活動，但榕樹芐畢竟是剛開始試水付費閱讀，這邊的讀者還沒有花錢看書的習慣，就像當初剛剛開始搞付費閱讀的起點一樣，剛開始搞，願意付費閱讀的讀者數量肯定不多，所以，曹勝估計《修真聊天羣》在榕樹芐的首訂數據不會太高，更不可能出現首訂破萬這樣的數據。
三……
三是他困了。
次日上午，他碼字之前，都沒有登錄榕樹芐的作者後臺，看一眼訂閱數據。
沒那個興致。
碼字碼到中午快12點的時候，碼完上午的第二章，他纔想起登錄了一下榕樹芐的作者後臺。
看見《修真聊天羣》上架後的首章訂閱人數1785.
2000都不到。
估計今晚12點的時候，3000首訂可能達不到。
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看見這邊的訂閱人數這麼少，曹勝心裏還是難免有點失望。
仔細想想，倒是能理解這邊的訂閱人數爲什麼這麼少。
一是他昨晚在這邊發表的收費章節，都是在起點發表過的，這本書很多書迷，早就在起點那邊看過了。
二是自從起點試水付費閱讀以來，全行業大部分有實力的寫手，都去了起點，不僅如此，所有在起點上架的作品，作者們爲了吸引更多讀者訂閱，碼字的認真程度都是直線上升的，反應在這些作品上，就是這些作品的質量也都在大幅上升。
這是必然的！
用愛發電的時候，每個寫手寫，都是以自己爽爲主，怎麼讓自己爽？寫自己想寫的，不想寫的時候就不寫，絞盡腦汁去想劇情，是不可能的，本來就是寫着玩的，有幾個人會花費太多心思？
起點那邊作品質量的明顯提升，漸漸吸引了很多讀者常在起點看書，哪怕明知道這邊的優秀作品一旦上架，就要收費，還是會吸引數以萬計的讀者來這邊看書。
如此，幾個月下來，榕樹芐的讀者人數不僅沒漲，其實還流失了不少。
這些都是導致《修真聊天羣》在這邊的訂閱人數如此少的因素。
曹勝雖然心裏有點失望，但並沒有太在意。
對他來說，《修真聊天羣》雙平臺發表，在榕樹芐這邊的訂閱，都是額外賺的。
這邊能掙到多少稿費，也都是額外賺的。
反而如果這邊的訂閱人數比起點那邊還多，他可能真要頭疼。
原因？
他是起點的大股東。
他當然希望起點能保持業界龍頭的地位。
……
當晚深夜12點03分。
曹勝再次登錄榕樹芐的作者後臺。
看見《修真聊天羣》的首章訂閱人數漲到了3077.
對業界大部分寫手來說，這樣的數據已經是極好。
但對他曹勝來說，這數據很拉胯。
不過，這本書之後幾天的訂閱數據倒是漲得挺快。
第二天晚上12點的時候，首章訂閱人數漲到了4000多，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接連幾天，這本書在榕樹芐的24小時內的追訂人數都在上漲，詭異的是首章訂閱人數的上漲幅度，竟然遠小於24小時內的新章節追訂人數。
上架第三天的時候，24小時內的新章節追訂人數達到3800多。
第四天，追訂人數漲到4400多。
第五天，追訂人數漲到5100多。
第六天、第七天，追訂人數仍然在漲。
24小時內的新章節追訂人數，竟然超過了首章訂閱人數，並且超過的幅度越來越大。
原因？
曹勝看看自己這本書在起點的追訂人數，就明白了。
起點這邊《修真聊天羣》的24小時首訂人數雖然破萬了，但隨着這本書在榕樹芐這邊的上架，追訂人數每天都在下降。
每天至少下降幾百個。
書評區也能看見一些端倪。
“榕樹那邊充值打七折，比這邊便宜多了，阿灰，我去那邊支持你啊！”
“起點這邊爲什麼不打折？這是逼我去另一個網站看嗎？”
“阿灰！你果然最愛榕樹芐，對吧？那我去那邊支持你啊！”
……
等等。
諸如此類的帖子，讓曹勝明白起點這邊追訂下降的原因。
好在朱威廉信守承諾，七折優惠的活動，持續一週後，就取消了。
但這幾天時間，已經足夠很多讀者充值，他們充值的那些錢，短時間內，根本就看不完。
所以，起點這邊《修真聊天羣》的追訂數據，並沒有明顯的上升。
曹勝倒是還能穩得住。
也沒多少時間考慮這個問題。
最近他每天都很忙。
上午碼《國術演義》，下午碼《修真聊天羣》，晚上寫《十二生肖》的劇本。
如此又過了一個多星期，《十二生肖》這個劇本，他終於搞定。
這天深夜12點多。
他坐在電腦前，看着電腦文檔中，剛剛經過第次修改，終於定型的劇本，臉上浮現笑容。
心裏感受挺複雜。
有些成就感，也有點忐忑。
成就感來源於這個劇本，和原時空原版的《十二生肖》劇情，應該是截然不同的，除了劇本名和奪取獸首這個終極目標，這個劇本和原版的《十二生肖》，應該沒什麼相像的地方。
忐忑……也是因爲這個劇本和原版的《十二生肖》沒什麼相像的地方。
他不確定這個和原版相比，已經面目全非的劇本，拍攝出來的效果會如何？
票房和口碑，能比得上原版的《十二生肖》嗎？
他不確定。
寫的時候，他覺得這麼寫，效果更好。
但寫完後，他忽然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
擔心自己看自己寫的劇本，有“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的視野侷限。
就像他以前寫的一些，自己寫的時候，怎麼看怎麼滿意，心裏信心滿滿，發表出去，看到數據增長速度遠不如自己的預期，讀者的評價也遠不如自己的預期，讀者們從各個角度挑出毛病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寫好。
這樣的視野侷限，幾乎每個創作者都有。
幾乎每個作者在寫一本書的時候，都對自己寫的東西，很有信心。
但發表出去後，真正能出成績的，永遠是極少數。
絕大多數作品，發表後的數據，都遠不如作者的預期。
不僅圈。
影視圈也是如此。
很多爛片，在上映之前，投資人和導演、主演都很有信心，上映之後，票房和口碑稀爛，他們才意識到自己判斷錯了。
比如：某大導演精心拍攝的《無極》，爲了拍這部電影，不可謂不下血本，硬是先建造了一座城，然後再拍，上映前，宣傳這部電影的時候，把它吹得天花亂墜，上映後，依然堅持認爲自己拍得不是爛片，是觀衆沒看懂。
此時此刻，曹勝多少有點擔心自己寫的《十二生肖》，會是《無極》那樣的東西。
會嗎？
這個問題在他腦中盤旋，卻暫時沒人能給他答案。
保存好劇本，關了電腦。
他起身下樓。
本應休息的時間，他卻不想去睡。
最近在同時連載兩本的情況下，硬擠出一些時間寫出《十二生肖》這個劇本，讓他心神疲憊。
今晚終於搞定這個劇本，哪怕此時已經是午夜，他還是想出去浪一下，放鬆放鬆。
比如：出去喫點宵夜，開車兜兜風。
這不，他洗個把臉，讓精神振奮一點，就換上鞋子，下樓去了。
一邊下樓，一邊給談玉打電話。
本想打給姜曉霜的。
但想到姜曉霜明天還要上班，作爲節目主持人，她休息不好，明天膚色暗淡、頂着兩個黑眼圈，很影響她的形象。
所以，臨時決定喊談玉出來。
反正談玉還沒走上社會，平時的學業也不繁重，大不了明天上午坐在教室裏打盹，沒多大影響。
“喂？你怎麼這時候給我打電話了？”
手機裏傳來談玉的聲音，很正常的聲音，明顯還沒睡着。
曹勝：“你睡了嗎？”
談玉：“還沒呢！剛上牀，怎麼了？有事呀？”
曹勝：“我想出去喫個宵夜，你要來嗎？”
他對徽州師專很瞭解，知道這所學校晚上沒有過了什麼時間，就進不去學校的門禁。
學校大門旁邊的小門，每天24小時都是開着的。
門衛室裏雖然有人值班，但不會管你半夜之後還出校門。
談玉：“哦？是嗎？來呀！什麼地方？我去什麼地方找你？”
曹勝抬頭望瞭望夜色，“你到學校大門那兒等我吧！我開車來接你。”
談玉：“好嘞！我馬上去那裏等着。”
……
掛斷通話，曹勝已經來到樓下院子。
黃立軍聽見外面的動靜，從一樓架空層走出，看見曹勝，黃立軍有點意外，“老闆？這個時候您要出門？”
曹勝點點頭。
黃立軍連忙回頭招呼：“曲海！曲海！老闆要出門！快點出來！”
很快，曲海快步小跑出來，手裏拿着車鑰匙。
……
徽州師專。
某女生宿舍。
已經上牀的談玉，接完電話，就連忙從牀上下來，穿衣、穿鞋，迅速來到書桌那兒，照鏡子、梳頭髮、化妝。
把同宿舍的幾個女生目光都吸引過來。
此時雖然已經12點多了。
但大學生嘛！有幾個晚上能在12點之前睡着的？
很多人12點之前都不會上牀。
因爲就算上牀了，也沒法入睡，同宿舍的、隔壁宿舍、樓上樓下的動靜、燈光，都會讓你睡不着。
談玉宿舍的女生們，也是如此。
大家都習慣了這樣的作息。
幾個女生都纔剛上牀沒多久，都還醒着。
聽見談玉接了一個電話，就麻溜下牀穿衣、穿鞋、梳頭、化妝，誰還看不出來她要出去約會？
“談玉！你男朋友約你了？”
談玉有男友，這個宿舍所有人早就知道。
一是談玉自己承認過，二是談玉的化妝技術越來越精湛，身上的衣服、鞋子也越來越漂亮，每個星期還都會消失那麼幾個小時。
大學裏，沒談戀愛的女生，一般都不化妝。
這是這個年代的普遍現象。
只有那些談了對象，或者正在談的，纔有心思有動力化妝打扮。
“談玉，你男朋友可以呀！這個時候約你出去，這是擺明了一點時間都不想浪費，要和你直奔賓館啊！你這也去？”
“呵呵，瞧你這話說的，我看談玉這迫不及待的樣子，她自己肯定也想直奔賓館了！對吧談玉？”
“談玉！你男朋友到底是誰呀？到現在都不介紹給我們認識，過份了吧？是不是捨不得讓他請客呀？”
幾個女生紛紛開口，有的打趣，有的好奇。
談玉回頭掃了她們一眼，有點臉紅，“什麼直奔賓館？他最近很忙，剛剛纔忙完工作，到現在沒介紹他給你們認識，也是因爲他平時很忙，真抽不出來時間，等他有空了，我再介紹他給你們認識，這總行了吧？”
她倒是想把曹勝介紹給她們認識。
曹勝沒和黃清雅分手的時候，她不敢有這個想法。
但自從曹勝和黃清雅分手的消息被媒體曝出來後，她就很想公開和曹勝的關係了。
或者說……和曹勝確定關係。
只可惜，曹勝一直沒和她確定關係的意思，她又不敢逼他，但心裏的念頭是一直沒有打消。
“是嗎？你男朋友忙到了這個程度？天天晚上忙到12點多呀？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談玉，這麼說，你男朋友是校外的？已經工作了？你喜歡成熟的？”
“見我們一面的時間都抽不出來？他當大官的呀？日理萬機呢？”
……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讓談玉難以招架，又急着去校門口等曹勝，就只能尷尬笑着，抓緊時間梳頭、化妝。
大概二十分鐘後。
她在校門口等到曹勝的路虎suv，上車的她，一襲白色長裙飄飄，妝容精緻，美麗動人。
坐在車上的曹勝，衣服都沒換，穿着寬鬆的居家服，頭髮也有點凌亂，沒有打理，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一副年輕包租公的樣子。
彼此相見，談玉露出漂亮的笑容，一副乖巧模樣。
曹勝在她上車後，隨手伸來一條手臂，攬着她肩膀，隨口吩咐：“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