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0點多,王婧開着曹勝的座駕回來,她最近都在忙收購東方旭日酒店的事,就常常開曹勝的座駕出去,反正曹勝平時很少用車,而她開着曹勝的寶馬出去,無論見誰,都會被對方高看一眼,這對她最近的工作很有利。
車子開到院門口,她按了兩下喇叭,很快孫亮就小跑過來幫她開門。
隨着院門打開,她將車開進院子。
從車上下來後,她拎着包,大步往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婧姐!婧姐等一下!”
阿姨秦喜月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王婧聞言,停下腳步,不解地循聲望去。
一樓架空層的大門前,秦喜月快步小跑過來,壓低着聲音說:“婧姐,老闆娘來了,還沒走呢!您現在最好不要上去,您看我到現在都還沒上二樓,就是因爲老闆娘還沒走呀!”
“老闆娘?”
王婧很詫異,“黃清雅?”
秦喜月連連點頭,“對!她是老闆的女朋友,不就是咱們老闆娘嘛,對吧?”
王婧抬頭看了看二樓,二樓的臥室窗戶沒有燈光透出來,客廳倒是燈火通明。
她皺了皺眉,低聲問:“她什麼時候來的?”
秦喜月:“天擦黑的時候吧!她來的時候,老闆還沒下樓喫飯呢!”
王婧點點頭,輕笑一聲,籲了口氣,邁着有點疲憊的腳步,往一樓架空層的大門走去。
邊走邊說:“這麼晚了,還不走?我等到11點吧!11點,她要是還不走,我就上樓洗漱、休息了,唉!忙了一天,我現在只想早點休息呀!”
秦喜月快步跟在王婧身後,笑着接話:“您今天辛苦了!11點老闆娘要是還不走,今晚估計就不走了,到時候我跟你一起上樓。”
一樓架空層,雷振、曲海、黃立軍都坐在沙發上,他們正在喝茶、看電視。
他們平時一般都不上二樓。
生活、鍛鍊拳腳,基本上都在一樓架空層。
能隨便上二樓的,除了曹勝,就是王婧和秦喜月。
隨着王婧和秦喜月也走過來,坐下喝茶,這裏的氣氛熱鬧了不少,大家開始閒聊,說說笑笑,時間在說笑間,悄然流逝。
沒多久,王婧右手撥開左手衣袖的袖口,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無奈道:“已經11點零6分了。”
目光看向秦喜月,“秦姐!咱倆上樓洗漱吧?這麼晚了,咱倆也該休息了,你說是不是?”
秦喜月露出笑容,“婧姐,我聽您的。”
王婧笑笑,抓着手包起身,“各位!你們也早點休息!我和秦姐上樓了。”
孫亮等人紛紛客氣道別。
王婧和秦喜月放輕腳步上樓。
二樓的大門並沒有鎖,是虛掩着的。
王婧伸手推開大門,伸頭進去,左右望瞭望,驚訝看見曹勝一個人睡在客廳沙發上,而客廳的電視還在播放,看他的睡姿,他好像是靠在沙發上看電視看睡着的。
黃清雅呢?
王婧腦中冒出這個念頭,見曹勝是睡着的,她便悄然走進客廳,秦喜月跟着進門,看見沙發上睡着的曹勝,秦喜月也很驚訝,目光四處打量,卻沒看見黃清雅的身影。
“咦?老闆娘呢?老闆怎麼一個人睡在沙發上呀?”秦喜月小聲嘀咕。
王婧回頭看她,在嘴邊豎起一根食指,示意秦喜月噤聲,秦喜月連忙抬手捂住嘴。
王婧又看向沙發上的曹勝,猶豫着,走了過去,“老闆?老闆?”
她輕輕喚了兩聲,見曹勝沒有醒來,她就沒有再喊,忽然,她鼻子嗅了嗅,聞到了酒氣,便知曹勝今晚應該是喝了酒,這種情況下,他恐怕不容易醒。
“黃清雅呢?”
王婧納悶自語,聲音很輕。
她剛剛在樓下的時候,已經注意到黃清雅的座駕還停在院子裏,這說明黃清雅應該還沒離開。
那麼問題來了——曹勝睡在客廳沙發上,那黃清雅呢?去衛生間了?
王婧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二樓的動靜,沒聽見衛生間那邊有聲響傳來。
“婧姐!老闆就這麼睡在沙發上過夜不行吧?咱、咱倆要不把他弄進房裏去?”
秦喜月低聲詢問。
房裏?
王婧目光看向二樓的主臥,連忙抬手對秦喜月搖了搖,然後踮着腳尖,快步來到主臥門口,輕輕按下門把手,將門鎖打開後,輕輕將臥室門推開一條縫。
臥室裏並不是黑暗一片,牀頭的小夜燈放着亮光,不甚明亮,卻已經足以照亮房間裏的輪廓。
以及牀上黃清雅側臥的身影輪廓。
看見這一幕,王婧撇了撇嘴,嘀咕道:“鳩佔鵲巢呀!你睡大牀,老闆睡客廳沙發……這是鬧矛盾了嗎?”
她至今也不知道曹勝和黃清雅分手的消息,所以,並沒有往別處想,只以爲曹勝和黃清雅鬧矛盾了。
這事顯然不該她管。
所以,王婧悄悄關上臥室門,往後退了幾步,秦喜月疑惑地走過來,輕聲問:“婧姐,怎麼了?老闆娘在臥室裏嗎?”
王婧點點頭。
想了想,笑道:“行了!他倆的事,咱倆都沒資格管,你去洗洗睡吧!我去給老闆拿條毯子蓋上就行了,其它的就不該我們管了。”
秦喜月有點驚訝,沒想到老闆和老闆娘竟然“分居”了,一個睡臥室、一個睡客廳?
這老闆娘怕是有點兇哦,以後得小心點,可千萬不能得罪老闆娘了。
秦喜月連連點頭,“好!那我先去洗了,您也早點休息。”
王婧無聲一笑,沒再說什麼,快步進了自己臥室,很快就拿了一條毛毯出來,輕輕地蓋在曹勝身上。
4月份的徽州,已經不冷了。
白天的時候,經常會讓人感覺有些燥熱。
但夜間還是有點涼。
需要蓋個毯子。
王婧給曹勝蓋好毯子,見曹勝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她盯着曹勝的臉看了一會,輕笑一聲,嘀咕:“你堂堂中原一點灰,也怕老婆呀?都這麼有錢了,還睡客廳沙發?”
搖搖頭,她轉身離開,回臥室之前,順手將客廳的燈光改成不太明亮的小射燈。
別墅二樓沒多久,就又恢復寂靜。
……
凌晨3點多的時候。
主臥牀上,酒勁已經退得差不多,尿意卻越來越強的黃清雅迷迷糊糊地醒來,睜開眼睛,看着這熟悉的臥室佈局,她一時間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她記得自己已經和曹勝分手了,自己不該又在這張牀上醒來。
她下意識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見自己貼身衣物沒有被脫下過的異樣,身體也沒有做過那種事的感覺,她閉了閉眼,定神想了想,終於記起自己又想他了,下班後,開車回家的路上,忽然鬼使神差地調轉車頭,把車開到他這兒……
記起自己和他喫了一頓晚飯,喝了一瓶茅臺,然後?
然後自己好像把他推倒在牀上,對他親了十幾口……
再然後就是這樣了?
我喝醉了?
他並沒有對我做什麼?
想到這裏,她重新睜開眼睛,表情有點複雜,不知自己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先去撒個尿吧!
她自嘲一笑,穿上牀邊的鞋子,高跟鞋?他拖鞋都沒給拿一雙?
穿鞋的時候,她皺了皺眉,睡半夜起牀的時候,穿高跟鞋去衛生間?
但牀邊沒有拖鞋,她只能湊合着穿。
片刻後。
她走出臥室,臥室門外就是衛生間。
她進去方便了一下,出來洗了洗手,目光開始四處打量,她在想:曹勝呢?他去哪兒睡了?
看見客廳還亮着燈,她洗完手,就走過去,很快就看見半躺半靠在沙發上睡着的曹勝。
黃清雅怔住。
他這別墅那麼多間臥室,他竟然睡在客廳沙發上?
她注意到曹勝身上蓋着的毛毯,以爲曹勝是特意選擇在沙發上睡的。
他寧願睡客廳、睡沙發,都不和我一起睡了?
以前在牀上花樣那麼多,現在變成正人君子了?
原來你已經不想碰我了嗎?
黃清雅站在那裏,靜靜地看着五六米外、沙發上熟睡的曹勝,心裏很不是滋味。
幾分鐘後,她默默回到臥室,穿上外套,從臥室出來,找到自己皮包,最後又遠遠地看了一會沙發上熟睡的曹勝。
片刻後,她默默地打開二樓的大門出去。
下樓後,她的腳步越走越快,很快就拉開自己車門,坐進車裏,很快,車子發動機就啓動了。
此時已經快凌晨4點,發動機的聲音雖然不大,在這寂靜的凌晨時分,卻顯得很清晰。
睡在一樓的四個保鏢,紛紛被驚醒。
黃立軍第一個披上上衣,穿着拖鞋,快步小跑出來。
看見是黃清雅的車子啓動了,黃立軍很驚訝,腳步微頓,便快步跑過來,還沒等他跑到車子近前,車子已經掉頭向院門方向駛去。
黃立軍表情微變,趕緊加快腳步,跑向院門。
院門是鎖着的。
車子駛到院門附近,黃清雅不得不將車停下。
她皺着眉頭,正猶豫自己要不要去喊保鏢起來開門的時候,黃立軍跑過來,敲了敲副駕駛座的車窗玻璃。
黃清雅看見他,降下車窗玻璃。
黃立軍連忙問:“老闆娘!您這個時候走呀?我給您開院門?”
黃清雅看着他,微露笑容道:“以後不要喊我老闆娘了,我和你們老闆其實早就分手了。”
黃立軍:“啊?這、這……不會吧?”
黃清雅微笑,“麻煩你幫我開一下院門,謝謝!”
黃立軍哦了聲,連忙去將院門打開。
黃清雅升起副駕駛的車窗玻璃,沒再說什麼,直接開車離去。
黃立軍望着她車子遠去的蹤影,神色依然很驚訝。
他不敢相信這大半夜的,竟然能聽到這樣的祕密,老闆和她早就分手了?真的假的?她這個時候開車走人,不會是今晚剛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