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錢真玉的這條信息,曹勝這次沒有猶豫,隨手回覆:“沒有。”
他之前之所以猶豫,是猶豫要不要回覆錢真玉的信息,剛剛既然已經回覆過一條,第二條信息回覆自然就不必猶豫了。
於他而言,錢真玉只要不跟他談情說愛,他倆還可以是朋友,畢竟是老同學。
姜曉霜:“睡了,你還能回我信息?”
曹勝:“睡了,但沒睡着。”
黃清雅:“新年快樂!”
此時已經過了零點,確實到新年了,她這句新年祝福,來得算是很及時。
曹勝微微笑了下,回覆:“新年快樂!”
錢真玉的信息又來了,“過年都不回來?你是打算以後都在徽州定居了嗎?”
曹勝想了想,回覆:“沒想好,也許將來會去別的城市定居,也可能會回老家定居,不一定,你回老家了?”
黃清雅:“外面到處都在放煙花,你放了嗎?”
曹勝:“沒,剛睡下,懶得起牀。”
姜曉霜:“哦,這樣呀!新年快樂!”
曹勝:“新年快樂!”
錢真玉:“嗯,我在老家,本來想着這幾天約你見個面的,好久不見了,想見見你,這次回老家,我總是想起高中歲月,也想起高中時期的很多同學,包括你。”
曹勝:“哦,可惜我不在老家,以後有機會再約吧!”
他沒說自己全家明天會回老家,因爲他不想見她。
對他來說,過去的人和事,留在記憶中就好了,沒必要再見。
他承認錢真玉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他曾暗戀過她很長時間。
但……
重生前,他就知道了——她並不喜歡他。
否則,爲什麼原時空高中畢業後,她沒再聯繫過他?
而現在這個時空,她之所以一次次聯繫他,他心知:只不過是因爲他在這個時空有錢又有名。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再見的必要?
白月光……
於他而言,只是一段回憶。
即便是白月光本人親至,也比不了。
而他不想破壞她在他心裏的美好印象。
當然,最主要是——重生前後,他和她分別已經有20多年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年少時的一些愛慕,早就淡了,就連她的樣子,他都有點記不清了。
“我過段時間想去黃山旅遊,到時候咱們見個面吧?”
錢真玉發來這麼一條信息。
曹勝有點意外,也有點無語。
看來她很想和他見面。
而她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他也沒了拒絕的餘地。
沉吟片刻,他回覆:“好,可以。”
……
窗外的煙花炮竹一直燃放到凌晨兩點多,才漸漸停歇。
曹勝受此影響,次日上午一直睡到8點半才醒。
這還是老媽上樓來喊他起牀,他才醒的。
對於今天回老家,他爸媽都很積極,曹勝下樓的時候,早餐已經做好了,茶葉蛋煮水餃。
他剛從樓上下來,父親就催他,“阿勝!快點去洗臉,然後趕緊喫早飯,喫完了,咱們趕緊動身,時間已經不早了。”
母親附和:“對!抓緊呀!”
他洗漱好,來到餐廳準備喫早餐的時候,父親走過來,伸手找他要車鑰匙,說是把禮物都搬上車。
因爲早就商議好大年初一回老家拜年,所以,拜年的禮物,他們也早就買好了。
曹勝把車鑰匙遞給父親,父母都去搬禮物了,曹勝坐在餐桌旁,不疾不徐地喫着早餐。
一家人出發的時候,已經快10點了。
因爲要回去住幾天,帶了不少行李,主要是一些換洗衣物和給各個親戚的禮品。
當然,曹勝還帶上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作爲一名寫手,即便是過年,他也要保持每天更新。
這是不能斷的。
這也早就是他的習慣。
徽州多山,山區的路況不太好。
所以曹勝開的車速並不高,雖然回家的路程只有150公裏左右,但他估計至少要開兩個半小時。
而他在專心開車的時候。
他昨晚和姜曉霜在人行道上,牽手壓馬路的照片,或者說新聞,已經在互聯網上開始傳播。
現實中,今天早上的徽州電視臺的《早間新聞》也播報了。
徽州電視臺的《早間新聞》雖然播報了這條新聞,但造成的影響並不大。
因爲這種市級電視臺的影響力有限,遠一點的地方,基本上不會收看徽州電視臺,本地有看《早間新聞》習慣的人羣,一般都是早起的老人或者開店的老闆。
年輕人有幾個看《早間新聞》的?
因此,徽州電視臺《早間新聞》雖然報道了中原一點灰除夕夜與美女手牽手在街頭散步,但並沒有多少人在意。
很多人看見這條新聞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應。
中原一點灰是誰?
和美女在街頭散步也算新聞?
管他誰誰呢!
當然,也有知道中原一點灰的人,看見這條新聞,出於好奇,多看了幾眼,但也沒多大反應。
因爲新聞上的中原一點灰拍得並不是很清楚,和他牽手壓馬路的美女,更是拍得面目模糊,一看就知道是夜間拍的照片。
一些人下意識以爲是中原一點灰和女友在散步。
……
但……
這條新聞出現在網上後,就迅速發酵了。
一來是因爲這年頭上網的人羣,主要是年輕人,其中九成九都知道中原一點灰是誰,而年輕人的好奇心是最強的,中原一點灰除夕夜和美女牽手壓馬路?什麼情況?是和他女友嗎?
二來,則是因爲網上有很多曹勝的書迷和同行。
無論是書迷,還是同行,都對曹勝的八卦很感興趣。
一個個新聞網站上。
給這起緋聞,起得標題各不相同。
如:“驚!中原一點灰除夕夜牽手美女!”
“中原一點灰不改風流本色,除夕夜疑似換女友了!”
“中原一點灰除夕夜牽手的是誰?”
“中原一點灰疑似移情別戀?”
……
等等。
隨着一些人看見這些新聞,這些新聞便被搬運到一個個論壇上,討論這件事的網友越來越多。
有人發帖:“照片上的美女,看着不像黃清雅吧?”
有人發帖:“大過年的,都不在家裏待着?這麼忙嗎?”
有人說:“寫的,泡妞這麼容易嗎?”
有人說:“有錢真好啊!換美女如換衣服,我衣服都可能沒他女朋友的數量多。”
……
正在高速上開車的曹勝,自然不知道自己又出現緋聞了。
他倒是聽見自己手機鈴聲不時響起。
但他以爲都是正常的過年拜年電話和短信,正在開車的他,騰不出手來接聽、回覆,完全沒有理會。
而差不多時間,徽州電視臺裏的姜曉霜,則顯得很沉默,辦公室裏和她一起春節加班的幾個同事,在興致勃勃地議論中原一點灰除夕夜和美女牽手壓馬路的新聞,她靜靜地聽着,幾乎一言不發,只有同事問她意見的時候,她纔會簡短說兩句。
她有點慶幸新聞上的照片,沒有拍清她的臉,否則,她這個上午肯定會成爲臺裏的焦點。
真那樣的話,她恐怕就要成爲臺裏的焦點訪談了,臺裏沒放假的那些同事和領導,恐怕都要找她問東問西。
她也很鬱悶。
她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工作的電視臺,會報道她的緋聞。
關鍵是這條緋聞在報道之前,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仔細想想,倒也正常。
畢竟,她在臺裏還只是一個新人,能站穩腳跟,已經很不容易,臺裏收到這樣的爆料,怎麼可能通過她的手?她又不是臺裏的領導。
她剛纔假裝去上衛生間,給曹勝打了幾個電話,但曹勝一個都沒接。
這讓她心裏亂糟糟的。
很擔心爆料者手上還有更清晰的照片。
如果今天的爆料,只是一個開胃菜,後面還有更清晰的照片爆出來,如果照片上拍清楚了她的臉,她會陷入怎樣的處境?
臺裏會開除我嗎?
我會被冠以“小三”的帽子嗎?
她很想找個人說說這件事,但理智卻告訴她:得憋着!除了曹勝,不能跟任何人說這件事。
偏偏曹勝不知怎麼,一直不接她電話,也沒回她信息。
……
心情同樣糟糕的,還有黃清雅。
一大早,她喫過早飯,和大哥、二哥等人一起去給舅舅拜年的路上,她忽然接到一個老同學的電話。
那是她大學室友打來的。
當年在大學的時候,和她關係挺好的。
而今天,這位室友電話剛打過來,開口就問:“小雅!你和那個中原一點灰分手了嗎?”
當時,黃清雅很詫異,皺眉問:“燕子!你說什麼呢?大年初一,你打電話過來問這種問題,你想幹嘛?”
燕子:“呃,不好意思呀小雅!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是不是還不知道呀?”
黃清雅:“什麼?你不知道什麼?”
燕子:“你男朋友又傳緋聞了,你真不知道呀?新聞上說他昨晚和一個美女在街頭牽手壓馬路,照片都有,我看照片上的女人,一點都不像你,所以才忍不住打電話問你是不是和他分手了,怎麼?你們還在一起呢?”
黃清雅:“???”
正在開車的黃清風,目光瞥了眼後視鏡裏的黃清雅,等黃清雅接完電話,黃清風問:“誰打來的?出什麼事了?”
他看見妹妹黃清雅在接完剛纔的電話後,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沒什麼。”
黃清雅不想說。
黃清風又瞥了瞥觀後鏡裏的她,沒有多問。
但一個多小時後,他還是知道了曹勝的緋聞。
他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朋友在電話裏問他妹妹是不是跟中原一點灰分手了?
隨後,在他的追問下,得知了曹勝的緋聞。
爲了確定事情的真實性,他在舅舅家,借表弟的電腦上網,找到曹勝的緋聞,默默地看了一遍。
新聞上的照片雖然拍得不是很清楚。
但曹勝的臉型、身材,他還是能認出來的。
也看見照片中,走在曹勝身旁的女子牽着曹勝的手。
這樣的新聞,讓黃清風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沉默着點燃一支菸,抽了幾口,忍不住掏出手機,撥通曹勝的號碼。
但正在開車的曹勝,也沒有接他的電話。
這讓黃清風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抽完手裏的煙,他起身下樓,找到坐在客廳裏默默喝茶的妹妹黃清雅,沉着臉走到她身旁,低聲說:“小雅!跟我出去買點東西!”
心情不好的黃清雅瞥他一眼,搖頭,“我不想出去,你喊二哥陪你去吧!”
黃清風盯着她,沉聲道:“別廢話!跟我出去!”
他的反常,讓黃清雅微微蹙眉,轉臉看着他,見他臉色很臭,她意識到什麼,沒再說什麼,放下茶杯,起身默默地跟着大哥走出舅舅的大門,坐進大哥車裏。
黃清風開車駛上外面的馬路。
一路上,都一言不發。
一直把車開到一條懸崖邊的觀景平臺上,他才停車,開門下車。
黃清雅見狀,默然數秒,也開門下了車,來到大哥身邊。
兄妹倆望着懸崖下的湖光山色,靜默許久,黃清風纔開口打破沉默,“後悔了嗎?當初我堅決反對你和他在一起,你不聽,現在後悔了嗎?”
黃清雅眯着眼睛望着前方,似乎沒有聽見他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有點吧!”
黃清風轉臉看着她,“他太年輕了!你守不住他的!”
這次,黃清雅沒有作聲。
這已經不是曹勝第一次傳緋聞,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守不住他。
只是……
以前,緋聞上沒出現過他和別的女人牽手的照片,所以,那些緋聞,對她的刺激不太強。
她原以爲自己能包容他的年少風流。
但今天看見他和姜曉霜牽手的照片,她心裏卻有點受不了了。
是的。
她已經看過曹勝這次的緋聞照片。
就在她大哥借表弟的電腦,找曹勝緋聞的時候,她也借了表姐的電腦,看見曹勝的緋聞。
而且,照片上的女子,雖然拍得不清楚,但她見過姜曉霜,所以,認出了照片上的女子是姜曉霜。
她也知道姜曉霜的條件。
挺漂亮、當初被譽爲徽州師專第一才女,而且和曹勝差不多年齡,現在在電視臺工作。
別的,她都不覺得自己比不過姜曉霜。
唯獨年齡。
除了這些,她心底隱隱還有一個念頭:你是中原一點灰,是網文第一人,我也不差吧?我也是紅袖的大神級作者了,你憑什麼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