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和曹勝的通話後，朱威廉皺着眉頭，陷入沉思。
他想在榕樹芐開啓打賞功能。
他最看好的當然是曹勝的新書《國術演義》，他相信如果這本書也開啓打賞功能，肯定能獲得比任何一本書都更多的打賞。
不僅能爲榕樹芐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也能讓榕樹芐開啓的打賞功能，看上去業績漂亮不少。
最主要是《國術演義》是榕樹芐目前收藏人數最多、人氣最高的新書。
這樣一本新書，如果不能參加榕樹芐的打賞功能，無疑是一大遺憾。
可是……
曹勝剛剛在電話裏說，這本書和起點籤的是獨家授權。
這要怎麼辦？
他沉思良久，忽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不給我們授權，我們就不能給你這本書開啓打賞功能了嗎？只要我們將打賞功能，覆蓋到全站所有作品，你這本書還能跑得掉？我就不信以後每個月我們分給你打賞收入的時候，你能跟我們翻臉。
“只是……這樣一來，每個月統計站內所有作品的打賞收入，是一項巨大的工程啊！”
他皺眉自語着。
這是他想到的一點障礙。
畢竟，榕樹芐作爲目前人氣最高的站，站內擁有十幾萬本作品，如果打賞功能覆蓋全站所有作品，那就意味着每本書哪怕每個月只得到一塊錢的打賞，會計都要做賬，以及給作者匯款。
按照起點打賞收入五五分賬的分成比例，難道要給很多書每個月匯款五毛錢？銀行恐怕不會受理這樣的業務吧？
再說了，這工作量也太大了，會計恐怕要瘋。
遇到問題，解決問題，是他的思維習慣。
他想了一會，就想到瞭解決辦法。
——設置提現門檻！
比如：規定每本書的打賞分成收入超過200塊錢，纔會匯款給作者。
比如：沒有在作者後臺填報銀行卡號和真實姓名的作品，打賞收入暫不支付。
再比如：作者需要主動申請結算稿費，才能在下個月拿到稿費。
等等。
片刻工夫，他想了好幾個主意，每一個主意，都能將會計的工作量大幅減輕。
就像女人擇偶時的要求，每多一條要求，都能將數以萬計的男性排除在外。
如：身高、長相、學歷、工作、性格、家境、父母有沒有退休金……等等，每一個條件看似都不過份，但每增加一個條件，就能將無數男性排除出去。
越想，朱威廉嘴角的笑意就越濃。
因爲他已經想到這樣的限制條件，不僅能爲會計大大減少工作量，還能爲榕樹芐創造更多收入。
他相信肯定會有大量作品的打賞收入，永遠都到不了200塊，達不到要求網站支付稿酬的標準。
對這些作品的作者個人來說，錢不多。
但對網站來說，數以萬計的這類作品加在一起，每個月都能爲網站多賺不少錢。
……
這天下午。
曹勝接到寶劍峯的電話。
寶劍峯在電話裏向他彙報工作。
“曹總，自從我們上線付費閱讀以來，我們網站的日流量在逐漸下降，不少讀者可能都去別的網站看書去了。”
電話裏，寶劍峯的語氣有點沉重。
因爲這確實是一個不好的苗頭，如果網站的讀者一直這麼流失，那要不了多久，起點的人氣在業界的排名，就會不斷下降。
當讀者少到一定的程度，起點的付費閱讀必然會堅持不下去，因爲訂閱的人數肯定多不到哪裏去。
曹勝想了想，問：“那你們有沒有注意最近來起點發表作品的作者數量，有沒有明顯增加？”
寶劍峯：“……”
一陣啞然後，寶劍峯：“和以前相比，每天入庫的新書數量大概漲了五六倍。”
聞言，曹勝笑了一聲，“那你還擔心什麼呢？業界的寫手數量是有限的，優秀作者的數量，更加有限，只要起點能吸引業界七八成的作者過來，那些去其它網站看書的讀者，遲早都會回來的，你說呢？”
寶劍峯：“……”
會嗎？
魔都，起點總部。
寶劍峯眉頭微挑，感覺曹勝說的有道理，卻不敢完全相信曹勝的判斷。
因爲他不確定那些不願意花錢訂閱的讀者，到底會不會因爲在其它網站看不到多少好書，而回起點來？
他覺得對不少讀者來說，可能……免費纔是最重要的。
“借您吉言！但願如此吧！”
寶劍峯表情複雜地說。
曹勝：“嗯，拭目以待吧！”
……
其實，就在他倆在電話裏說這個問題的時候，就不斷有讀者離開起點。
比如：李裕。
今年剛讀大一的他，能在生活費裏擠出一點上網費，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他雖然很喜歡起點的一些作品，但眼看這些書紛紛上架要錢，他就只能忍痛離開起點，去別的網站找書看。
他想着業界有那麼多站，難道還找不到幾本能看的書？
他走的靜悄悄，他走的很瀟灑。
像他這樣的讀者，並不少。
有些讀者覺得起點這種付費閱讀的風氣不可長！
所以，離開起點，去別的網站看書。
有些讀者覺得充值太麻煩，那麼多免費網站，那麼多書，何必非要在起點看書？
還有一些讀者，純粹是看不慣起點竟然想掙錢？銅臭味太重！玷污了網絡文學，不喜歡這樣的網站，所以去了別的網站。
但……
與此同時。
榕樹芐的一些作者，默默地完結了自己的作品，悄無聲息地來到起點發表新書。
某劍的一些作者，直接帶着自己的作品來到起點，反正他們沒和某劍簽約，作品版權完全屬於自己。
某空的一些作者，以及業界其它很多網站的作者，但凡是想掙錢的，很多人都自發來到起點發表作品。
當然不是全部！
一些在原來網站已經寫出一些名氣的作者，特別是一些人氣特別高的作者，捨不得自己在原來網站的人氣和讀者，暫時選擇了觀望，沒有急着來起點。
他們準備觀望一段時間起點的付費閱讀。
也準備觀望一下，自己所在網站，會不會跟進付費閱讀？如果能跟進，那自然是最好的，自己在所在網站的人氣，很快就能轉化成稿費收入。
但即便如此，每天自發來到起點發表作品的作者，還是如過江之鯽，爭先恐後。
碼字速度超快的三少，雖然還沒有完結《七寶玲瓏塔》，但已經抽空準備了一本新書，發到起點。
新書名：《狂神》。
這次他沒再跟風曹勝的作品，而是在書名上跟風了目前很流行的“神”。
眼下有很多網絡紅名中，帶着一個“神”字。
如《混蛋神**史》、《黑暗神傳說》、《天魔神譚》等等。
幾乎在任何一個站上，都能在熱門作品中，看見幾本書名中帶“神”字的作品。
三少覺得這是一個熱點，可以踩一踩。
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狂神》上傳到起點，在新書入庫這個列表上只待了小半天，就被擠下去了。
在他印象中，不久前的起點，一本新書出現在新書入庫的列表上，至少能待一個白天的。
怎麼現在只能待小半天了？
最近來起點發表新書的作者多了不少？
他想到了這個可能。
然後，目光看向了起點的新書榜。
想着：新書入庫已經沒機會待了，那接下來就該加快更新，爭取早點登上新書榜了。
他打算加快速度寫新書《狂神》，儘快滿足被新書榜收錄的條件。
……
炫雨。
和曹勝同歲，在曹勝的作品影響下，他和老豬等人一樣，比原時空更早嘗試寫作網文。
這個時空，他寫的第一本作品名叫《星際浪子》，磕磕絆絆地寫了半年，就完結了。
沒能出版。
沒賺到稿費。
在老豬寫《九子》的時候，炫雨寫了自己的第二本作品《星空》。
和上一本書一樣，依然是寫的未來科幻世界的故事。
甚至連故事的整體架構，他都是以上一本書爲原型，將《星際浪子》改頭換面，寫成了《星空》。
這本書在起點的人氣不錯，也是起點第一批上架的作品之一。
但……
讓他失望的是——這本《星空》上架24小時的單章最高訂閱只有284.
不僅遠遠無法和中原一點灰的《國術演義》相提並論。
就連同期發表的《九子》，他這本也無法媲美。
這讓他心裏很挫敗，停更了兩天，才又恢復更新。
但更新幾天後，他就忽然完結了這本作品。
完結之後，他休息了幾天，也反思了幾天。
他想把《星際浪子》的故事，重新再寫一遍。
他相信自己第三遍寫這個故事，肯定能寫得更精彩，也更成熟。
在這方面，他和大部分作者都不一樣。
大部分作者在一本書撲街後，要麼封筆，要麼寫一個全新的故事。
而他，想將這個故事重寫一遍，去掉不足，增加一些新的精彩劇情，主要人物的性格也可以做一些適當的調整。
他覺得抄自己的書不算抄，也毫無風險。
因爲自己總不可能起訴自己。
而不斷完善一個故事，他相信這個故事一定會被打磨得越來越好，所以，爲什麼要寫一個全新的故事？
這天晚上，他在電腦上新建了一個文件夾，給這個文件夾命名爲《小兵傳奇》。
在這個文件夾裏面，放上之前兩本作品《星際浪子》、《星空》，以及爲了寫這兩本書，而蒐集的各種資料，以及這兩本書的大綱。
他新建了一個文檔。
在這個文檔中，一點點編寫《小兵傳奇》的大綱。
經過《星際浪子》和《星空》的練筆，他的文筆和思路，都有了明顯的進步。
編寫《小兵傳奇》大綱的時候，有一種成竹在胸的感覺，他知道這個故事的風格，也知道這個故事的一段段精彩劇情，還有書中性格各異的一些主要人物，包括作品的結尾，他心裏都清清楚楚。
他覺得這就是反覆寫同一個故事的好處。
當然，爲了不被人看出他三本書是同一個故事，他正在大刀闊斧地調整新書大綱的人物設定和劇情。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改動足夠大，那……大家看他這本書的時候，最多隻會覺得他在寫同一個題材，認爲他這本《小兵傳奇》是《星際浪子》和《星空》的姊妹篇。
想到“姊妹篇”這三個字，他心頭一動，決定在“姊妹”這兩個字上做文章。
比如：大量增加書中的美女角色。
多設定幾個形象出衆、性格討喜的女性角色。
寫《星際浪子》和《星空》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大部分讀者對未來世界的故事，其實並不太感興趣，代入感並不強，但每次書中劇情出現美女的時候，書評區的好評都會明顯增加。
不僅他的書如此，他注意到別的書好像也是如此。
女性角色寫得越出彩的作品，人氣往往越高。
出版好像也比較容易。
電腦前。
他一邊在新書大綱中，設定一個個女性角色，一邊浮想聯翩，想着：科幻題材不像都市文那麼接地氣，也不像仙俠修真文那麼接地府，想要吸引讀者，美女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誰不喜歡美女呢？
我雖然不能給每個讀者發一個美女，但我可以給他們塑造一個個美女，所以，這本新書，我得在感情戲上多下點筆墨。
讓他們先被書中的美女吸引，然後再一點點喜歡上書中的其它劇情。
就像新店開業時，店家總是喜歡在門前安排幾個身穿高開叉的旗袍美女迎賓……
這個夜晚，沒人知道原時空曾經風靡一時的《小兵傳奇》開始誕生了。
這本書曾是無數讀者的網文啓蒙之作。
它帶着大家放飛了自己的想象力。
讓很多人看得廢寢忘食。
……
2月1號。
《小兵傳奇》正式發表到起點，不聲不響地進入了起點書庫。
入庫的時候，審覈編輯沒在意，隨手通過了這本書的入庫審覈。
入庫之後，接連幾天，炫雨都有一種玩單機遊戲的感覺，點擊量增長得很緩慢，推薦票也不多，收藏漲幅也平平無奇，就連書評……也沒打廣告的帖子多。
直到曹勝某天晚上無意間看見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