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難卻,曹勝最終還是答應明天中午和周閏發共進午餐。
但周閏發的電話,只是一個開始。
在接完他的電話後,這天下午,曹勝的手機鈴聲頻頻響起。
頻頻響起的手機鈴聲,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個笑話:一個記者採訪一羣企鵝,問它們每天都做些什麼?所有企鵝的回答都一樣,都說:喫飯、睡覺、打豆豆,只有一個企鵝說:喫飯、睡覺。記者覺得納悶,問它爲什麼不打豆豆?這個企鵝委屈地說:我就是豆豆。
而曹勝之所以想起這個笑話,是因爲今天下午給他打電話的人太多了,他的手機就像變成了客服熱線,誰都能打進來,讓他懷疑這些人今天都是喫飯、睡覺、打他電話。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機號,什麼時候被這麼多人知道了。
很多他意想不到的人,也給他打來電話。
如杜淇峯、古添樂、梅豔淓、張國嶸、曾志韋、陳冠稀……等等。
有導演有演員,也有電影公司的老闆,如黃白鳴、洪進寶、楊守城。
他和王祖嫺中午傳的緋聞,好像變成了對這些人的通知——我中原一點灰來香江了。
每一個人打電話來,都想請他喫飯。
真要一個個排隊的話,他曹勝一個月的午飯、晚飯都不用自己花錢了。
所以,他只能一一婉拒。
直到他接到英黃電影公司的老闆楊守城打來的電話。
英黃電影公司也是投資《無間道》的公司之一。
曹勝之前聽黃白鳴說過這事。
沒想到今天竟然接到楊守城的電話,更沒想到的是——楊守城聽他說今晚和程龍約好了,楊守城並沒有放棄請客的念頭,微微沉吟,就哈哈笑道:“沒事!阿龍那邊我去跟他說,曹生您難得來香江一次,他怎麼能一個人霸佔您一晚的時間呢?對不對?
這樣!我來安排!給您辦一場歡迎酒會,到時候,把阿龍請來,我們英黃也有不少明星想認識您,到時候也都叫來,如果曹生您還有別的朋友想來,也都可以過來喝兩杯,您看這樣可以嗎?”
專門給我辦一場歡迎酒會?
曹勝很驚訝。
他對自己目前在香江影壇的地位,有點認知不清。
總覺得自己是個寫的,寫劇本,只是跨界,自己並不算是影視圈的人,香江影視圈的人,自己認識的並不多,撐死了也就認識十來個,還沒有真正融入香江影視圈。
他覺得自己和原時空投資電影的煤老闆差不多,屬於影視圈的外行,就算砸錢、砸劇本,也很難融入進去。
但……
看楊守城這話裏的意思——他是想把他曹勝硬拉進香江影視圈?
再想想今天下午已經接到的幾十個電話,他纔有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現實:都說香江影視圈很排外,但他們好像不排我,這些人好像也沒那麼跩嘛!
“這樣合適嗎?”
曹勝口是心非地問。
楊守城:“嘿!合適合適!太合適了!您可是金牌編劇啊!圈裏想認識您的人,太多了,我給您辦一個酒會,也是給大家創造一個認識您的機會,所有人都應該感謝我的,所以,您如果能來,那就是賞我面!是我應該感謝您纔對,怎樣?能賞我這個面嗎?”
曹勝輕笑一聲,答應下來。
最近半個月,他誰的電話都不接,以近乎閉關修煉的狀態,寫新書《國術演義》開頭八萬多字的劇情。
但靜極思動,閉關的時間久了,他也想放鬆一下。
這次來香江,他也是抱着放鬆的目的來的。
因此,今天下午打來的電話,他基本上都接聽了。
接完楊守城的電話後,他想了想,用羣發短信的方式,通知今天下午給他打過電話的所有人——可以參加英黃電影今晚舉辦的酒會,並表示自己會出席。
作爲一個宅男,他不喜歡拋頭露面,也不喜歡和太多人打交道。
但作爲一個職業寫手,他的理智告訴他——自己應該多見見世面,多接觸一些人。
而香江影壇的那些大佬、演員、導演,等等,都各有特色,不僅形象上各有特色,性格、技能、背景、爲人處世,等等方面,也都各有特色。
他想近距離接觸一下。
他相信這對自己以後在書中塑造各種各樣的角色,會很有幫助。
比如以某個明星爲模板,在書中塑造一個角色。
這些人,有的身材高大、相貌或英俊或威武,如劉德樺、黎眀、呂良韋等等;有的天生麗質,美豔動人,如林清霞、張勄、黎粢、邱淑楨、王祖嫺等人;有的形象很醜,但演技出色或者歌聲動人,這個就不舉例了;有的樣樣稀鬆,但家世背景雄厚,在娛樂圈的人脈極廣,照樣能混得很開,這個也不舉例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成功之道。
稱得上是羣星璀璨。
再過一二十年,隨着這些人漸漸老去,香江影視圈新舊斷層,就見不到這樣璀璨的星光了。
……
曹勝接完楊守城的電話不久,這次隨他來香江的助理崔新雨,就帶着他們的行李從王祖嫺那裏趕到半島酒店,找到曹勝。
今天中午喫飯的時候,沒帶她。
因爲昨晚喫海鮮過敏了,臉上、身上長了很多紅點,今天上午去找醫院掛水了。
此時她帶着曹勝等人的行李來到半島酒店,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臉上還用絲巾遮臉,戴着墨鏡,乍一看,疑似一個野生的明星。
“老闆!我住哪個房間呀?給我開了房間嗎?”
走進曹勝房間,她放下行李,脫口而出的這個問題,把曹勝問住了。
因爲今天王祖嫺給他們開房間的時候,只開了兩間。
“沒有!要不你下去自己開一間房?費用回頭給你報銷。”
曹勝只愣了一下,就給出瞭解決方案。
但崔新雨訝然看了看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被絲巾遮住的臉頰,又看了看曹勝住的這個套房,忽然自嘲道:“我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挺安全的,要不,老闆,我今晚就睡在您這裏吧?您睡裏面那間,我睡外面這間的沙發,爲您省點錢好吧?這裏一晚上房費最少要幾千塊吧?就別浪費那個錢了?”
曹勝:“???”
“隨便你!”
他相信狗仔應該進不來半島酒店的房間。
……
傍晚。
曹勝泡了個澡,換了身行頭。
穿上了挺久沒穿的西裝。
一套酒紅色的修身西裝,內襯黑色襯衫,又給頭上抹了點發蠟,用手抓了個側背的髮型,這是最適合他臉型的髮型,是他重生前,換過個髮型之後,發現的。
重生前,他每次梳出這個髮型,就有點像電影裏男主角要裝逼時,專屬的bgm響起,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進入了無敵的狀態。
而他梳出這個髮型,進入的無敵狀態……主要體現在他泡妞上。
尤其是他三十歲左右的時候,每次梳出這個髮型,搭配上他最好的那幾套衣服、鞋子,泡妞的成功率都會直線上升,極少有失敗的。
但重生後,他一般都不梳這個髮型。
平時就是一個簡單的三七分的髮型,髮蠟什麼的,全都不用,看上去就是一個清新自然的大學生模樣。
僅有的幾次梳出這個髮型,都是比較重要的場合。
如參加榕樹芐舉辦的頒獎典禮,如上電視接受採訪。
而今晚,他又搞出了這個髮型。
當換好西裝、搞好髮型的他,從裏面房間出來的時候,正在外間整理衣物的崔新雨,聽見他的腳步聲,扭頭望來,頓時就看呆了,表情都失去了管理。
曹勝見她這呆頭鵝的樣,微微失笑,“怎麼了?不帥嗎?”
崔新雨不動聲色地嚥了口口水,連忙搖頭,驚訝道:“老闆!我以前在報紙上看過您穿西裝的樣子,那時候覺得您好帥,後來給您做助理了,一直看您休閒服的樣子,我、我還以爲您沒以前帥了呢!沒想到、沒想到……比以前更帥了……”
因爲過於驚訝,她此時腦袋懵懵的,想不到別的說辭,只能選擇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事實也確實如此。
娛樂圈一直有一種說法叫:紅氣養人。
指的是某個明星紅了之後,會越來越好看,無論男女。
比較典型的例子有:範八億和李兵兵,她倆沒紅的時候,看上去也就眉清目秀而已,那時候,範八億在《還珠格格》裏演丫鬟,毫無違和感,李兵兵在一些古裝劇裏演的角色,形象上也就鄰家女孩的模樣。
但隨着她倆紅了,形象上就一個比一個美豔。
還比如男演員中的黃勃。
沒紅之前,在《瘋狂的石頭》裏的形象,讓很多觀衆看了心中不適。
但紅了之後,很多人漸漸發現他好像沒以前那麼醜了,甚至看着還挺舒服的。
曹勝不是明星。
但他賺得太多了,名氣也早就不輸很多明星,名下的作品人氣一個比一個高,如此,他自然喫得好、睡得香,精氣神都比一般人好很多,長期心情舒暢的情況下,面相也越來越溫和,稍微用心打扮一下,就把崔新雨看呆了。
究其原因,主要是精氣神越來越好,給人的感覺就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