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了一會,程龍看了看大家,忽然說:“咱們都喫得差不多了吧?現在時間還早,要不咱們再換個地方?”
洪進寶、元飈、元樺紛紛同意。
程龍看向曹勝,笑問:“曹兄弟,你對賭錢有興趣嗎?要不帶你去玩兩把?”
曹勝搖頭。
程龍滿意一笑,又問:“那唱歌呢?咱們去找個地方喝喝酒、唱唱歌吧?”
洪進寶等人都笑吟吟地看着曹勝。
曹勝心想:程龍唱歌不錯,好像還出過專輯,洪進寶、元飈和元樺,以前和程龍都是學戲曲的,應該都會唱。
這麼一想,他就露出笑容,“行啊!”
覺得能現場聽聽這幾個人唱歌,也挺有意思。
“可以嗎阿嫺?”
程龍又問了下王祖嫺。
王祖嫺點頭,“行。”
於是,小漁船往回開。
大約一個小時後。
一家酒店內部的k歌房中,曹勝等人有的喝酒,有的唱歌,曹勝真的聽見了洪進寶等人現場唱歌。
還別說,竟然都唱得有模有樣。
王祖嫺唱的也還行。
唯獨曹勝不敢獻醜,但也因爲被他們多勸了幾杯酒下肚。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在程龍的安排下,曹勝上了王祖嫺的車。
她今晚竟然是自己開車來的。
曹勝上車的時候,程龍對他擠了擠眼。
已經有幾分醉意的曹勝,啞然失笑,心想:他不會真以爲我和王祖嫺有一腿吧?
車子駛出酒店地下停車場,駛上燈火輝煌的街頭。
這個年代的香江,明顯比內地繁華很多。
夜晚的燈火似乎格外璀璨。
曹勝坐在車裏,感覺酒勁一陣陣上湧。
看王祖嫺的臉,都有點朦朧感,而這種朦朧感,讓他眼裏的王祖嫺比平日裏更美三分。
“嫺姐!我上次建議你去看心理醫生,你去看了嗎?”
他口齒已經不是很清晰了。
王祖嫺瞥他一眼,搖了搖頭。
曹勝皺眉,“爲什麼不去看?”
王祖嫺默然數秒,平靜地說:“懶得去。”
曹勝:“……”
這種理由是他沒想到的。
“那就生個孩子吧!看着孩子的笑臉,你應該能被激發奮鬥的動力。”
曹勝隨口說出這個建議。
清醒的時候,他不會跟她說這樣的建議。
因爲她是大明星,也因爲他倆的交情並不深。
交淺言深的話,他向來不喜歡說。
但他此時已經有六七分醉意。
上次她去徽州跟他見面的時候,他沒說的這個建議,此時隨口就說了出來。
因爲他記得重生前,自己有一個離婚後得了抑鬱症的朋友,再婚後,隨着女兒的出生,很快就振作起來,擺脫了抑鬱症的狀態。
“生個孩子?”
王祖嫺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上,轉臉看向曹勝。
曹勝微笑,“孩子的笑容能治癒所有心理創傷,如果治癒不了,那就多生幾個。”
這是他隨口說出的玩笑話。
靈感來源於:沒有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多來幾頓。
王祖嫺怔了怔,有點好奇地問:“這是你們內地的諺語嗎?”
這個時候的曹勝,是不正經的。
沒了清醒時的謹言慎行,她這麼問,他就點頭承認。
車子後面傳來按喇叭的聲音。
王祖嫺回頭看了眼後面的車子,連忙驅車離開。
一路上,她都若有所思,目光不時瞥一眼副駕駛座上,昏昏欲睡的曹勝。
眼看着曹勝下榻的酒店已經出現在視野中,她忽然不動聲色地一打方向盤,掉頭離開。
帶着他,來到她自己的住處。
這天晚上,曹勝感覺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倩女幽魂》裏的聶小倩從電影裏走出來了,還換上了現代的睡裙,她很主動,伸手將他推倒在牀上,讓他做了一次寧採臣。
很久沒有做過這種美夢的曹勝,這天晚上睡得很香。
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才睡飽醒來。
一睜眼,就看見聶小倩的臉就在自己旁邊。
他一怔,隨即才記起昨晚和程龍等人上漁船喫海鮮、去酒店k歌房唱歌喝酒的事。
他意識到昨晚和聶小倩做的事,好像不是做夢。
他並沒有驚慌,表情很平靜地看着仍然在熟睡的王祖嫺。
她的皮膚很白、眉毛很濃,睡着的面容很平靜。
這一刻,他覺得命運真奇妙。
以前只能幻想一下的事情,今天竟然成真了。
以前看她主演的電影時,他還是個單身狗,難免會幻想一下,她如果是自己的女朋友……
他交往過的女友不少。
睡過的也不少。
所以,對眼前的情況,他並不在心裏內耗自己。
活了這麼多年,他已經能做到坦然面對任何局面。
忽然,王祖嫺眼睫毛動了動,然後睜開眼睛,眼神有片刻的迷茫,看着曹勝微笑的臉,她怔了怔纔回過神來。
只見她露出一抹笑容,微微抬起右手打了個招呼,“早安!”
她也這麼平靜?
曹勝有點意外,回了一句:“早安!”
然後他倆之間就陷入一陣沉默。
一時間,彼此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片刻後,她開口:“我決定試試你的建議,生個孩子。”
曹勝皺眉想了想,隱約記得自己昨晚好像確實跟她建議生孩子。
“我……是建議你跟我生孩子?”
他不記得自己是這麼建議的,但又不是很確定。
王祖嫺嘴角微微上揚,剛上揚一點點,就被她壓了下去,表情很平靜地點頭,“對呀!你說你可以幫忙。”
曹勝:“???”
我真說過這種話?
王祖嫺淡淡地再次開口:“不過,昨晚一次,恐怕懷不上。”
曹勝驚訝地看着她,“你……什麼意思?”
王祖嫺面露微笑,“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曹勝:“……”
有些事第一次做的時候,會有心理障礙。
但如果已經做過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容易多了。
何況,對曹勝來說,昨晚的事,他感受並不真切,全程都以爲自己是在做夢,所以,面對她這種暗示,他沒經受住考驗。
……
當天中午,曹勝接到黃白鳴的電話。
黃白鳴聽說他來香江了,非常熱情地要招待他,在電話裏說酒店已經訂好了,請他晚上一起用餐。
於是,這天晚上,他又喝了一些酒。
和昨晚不同的是,今晚他有意控制着,沒有喝多少,距離喝醉還遠。
黃白鳴的車子剛把他送到下榻的酒店門口,曹勝往酒店大門走去的時候,身後傳來兩聲汽車喇叭響聲。
他下意識回頭望去。
看見一輛紅色轎車的車窗玻璃緩緩降下,露出王祖嫺的臉。
還看見她對他勾了勾手指。
曹勝微微猶豫,就轉身走了過去。
然後在她的眼神示意下,上了她的車。
車上。
曹勝沒急着跟她說話,而是給酒店裏的王婧打了個電話,詢問他們幾人這兩天玩得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事?
王婧問他今晚回不回酒店?
他說今晚還有點應酬,明天應該能回來。
“你明天回大陸?”
等他結束通話,開車的王祖嫺忽然開口問。
曹勝看向她,嗯了聲。
他們這次來香江,本來就只打算玩兩天。
王祖嫺瞥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到了她的住處,她還給他準備浴袍、浴巾,讓他洗澡。
洗澡出來,曹勝看見她在煮功夫茶。
“來喝兩杯吧!解解酒!”
她說。
他笑了笑,一邊用乾毛巾擦拭頭上的水漬,一邊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兩天恐怕不夠。”
給他遞來一杯茶的時候,她淡淡地說。
什麼不夠?
曹勝看向她,看見她的眼神,頓時秒懂她的意思。
於是,這天晚上,他半夜都不得睡。
第二天上午9點多才醒。
離開香江的時候,曹勝感覺這次香江之行,遠超自己來之前的預料,顯得很不真實。
我真的跟她說過——我可以幫忙?
一路上,他時不時就生出這個懷疑。
卻總是記不起自己到底說過沒有。
他覺得重生後的自己,變正經了,應該不會說這樣的話,但重生前的自己,真有可能說這樣的話。
而喝醉了的自己,很接近重生前的狀態。
回到徽州的曹勝,以爲自己的生活會漸漸恢復平靜。
但回來後,剛補了一下午覺醒來,剛走出臥室,準備去衝個澡精神一下,就聽見客廳裏傳來王婧的聲音。
“老闆!你又上新聞了。”
曹勝訝然回頭,看見她正眼神怪怪地看着他。
“什麼新聞?”
他問。
王婧微笑,“一會兒你上網看看就知道了,就搜你和王祖嫺的名字就行。”
曹勝心裏一沉。
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匆匆衝了個澡,泡上一杯茶,來到三樓書房,打開電腦,按王婧說的那樣去搜索。
很快就搜到一篇篇與他倆相關的新聞。
“中原一點灰赴港夜宿王祖嫺住處!徹夜不離!”
“中原一點灰來港,王祖嫺陪他兩夜!”
“才子都是風流的!中原一點灰與王祖嫺的三次幽會。”
“王祖嫺魅力不減,吸引中原一點灰來港相會!”
……
點開這一篇篇新聞,曹勝一目十行地掃視下來,對香江的狗仔實力有了直觀的認識。
以前只是在網上聽人說香江的狗仔神通廣大,什麼樣的新聞都能挖出來,什麼名人的隱私,都能搞到。
那時候,他沒什麼感覺。
因爲他既不是名人,也不是香江人。
而現在他感受到了香江狗仔的實力。
這兩天他在王祖嫺那裏,一點都沒發現狗仔的身影,新聞上卻出現了他進出她住處大門的照片,以及他坐在她車裏的身影。
上次她來徽州和他見面,事後也上了新聞。
那時候,他無所謂。
因爲他知道那是假的。
但這次他心裏的感受有點不同。
……
接下來幾天,曹勝的生活大受影響。
內地一羣記者找到他的別墅,堵在他別墅門外,喊話希望他能出來接受採訪。
他的老師、同學,很多都打電話、發短信過來詢問他和王祖嫺是不是真的有事?
黃清雅的大哥,第一次給他打電話,在電話裏質問他和王祖嫺到底有沒有關係?
一連幾天,曹勝的生活都不得平靜。
香江的王祖嫺倒是接受了媒體的採訪,採訪的畫面很快出現在內地的電視上。
在媒體的鏡頭前,她披着一頭烏髮,戴着墨鏡,說:“他這次是應程龍大哥的邀請,來香江遊玩的,因爲我們都是朋友,所以,我請他來我家做客,當時其實還有其他朋友,比如程龍大哥、洪進寶大哥等人,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找他們求證的。”
很快,就有程龍和洪進寶接受採訪的新聞出來。
電視新聞上,程龍:“對!阿嫺的廚藝不錯,曹勝說喜歡喫,所以我們第一天喫過後,第二天,阿嫺又請我們過去,我們就又過去了一次。”
“什麼徹夜不歸?那天晚上,他是跟我車走的,有些記者就是喜歡斷章取義!掐頭去尾,故意捏造這樣的新聞,博人眼球,這很不好!你們這麼搞,曹勝他以後還敢來我們香江嗎?這不是待客之道!”
洪進寶:“對啊!那兩天晚上,我是在場,怎麼了?”
“照片上爲什麼沒我?這你問我啊?你應該去問拍照的記者,問問他爲什麼不把我也拍進去?他是不是覺得我不夠有名?不配上他的照片?”
……
隨着他們先後在新聞上這麼澄清,曹勝這裏才漸漸平靜下來,別墅外的記者們漸漸都散去了。
這幾天,他只出去接受了一次採訪。
面對一羣記者的話筒和相機,他否認自己在王祖嫺住處夜宿兩夜,並聲稱自己和她只是朋友關係。
這樣的謊言,他不喜歡說。
所以,說了一次之後,就再也不出去面對記者。
幾天時間裏。
黃清雅給他打了一次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她問:“我大哥給你打電話了?”
他嗯了聲。
她又問:“他在電話裏跟你說什麼了?”
曹勝:“我最近的緋聞。”
這次,她沉默片刻,纔再次開口:“下次他再給你打電話,你別接了。”
曹勝沉默片刻,反問:“你相信我?”
這次,她沉默的時間更長,良久,才說:“你現在太有名了,我對這樣的事,有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