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來魔都了，我來看看你呀！”
林寶慧露出笑容，眼裏的複雜之色，被她收斂大半。
曹勝打開房門，“要進去坐坐嗎？”
林寶慧嗯了聲，伸手示意，“您先請！”
她還是如以前一樣客氣。
只是少了以前那份熱情。
曹勝沒有在意她態度上的變化，自從她上次來他學校找他，他主動跟她聲明自己有女友之後，他就注意到她沒那麼熱情了。
而這卻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先走進房間，林寶慧跟着走進來。
曹勝停下腳步，回頭對準備關門的她說：“門不用關！正好讓房間通通風。”
林寶慧有些意外，看了看他，微笑道：“還是關上吧！我有點怕冷。”
說着，她就把房門關上了。
曹勝：“……”
曹勝沒再說什麼，將房間的空調打開，伸手請林寶慧坐，他則去壁櫥上拿來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給她。
出門在外，即便這酒店房間裏有熱水，他也不會喝，只喝瓶裝的礦泉水，所以只能請林寶慧喝這個。
林寶慧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抿了一小口，微笑道：“恭喜呀！參加完這次的頒獎禮，你在圈內的地位更穩固了。”
曹勝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聞言失笑，“這都是虛的，如果有一天，我需要用這樣的頒獎禮來穩固我在圈裏的地位，那就說明我寫的書，沒什麼人看了，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林寶慧看着他此刻自信的神情，她眼底的複雜之色又顯露出來。
她早就是曹勝的書迷。
從寶島來大陸之前，她就幻想着能憑自己的美貌，拿下他，談一段才子佳人式的戀愛。
但現在這個夢醒了。
她壓下心裏的酸澀，微笑道：“也是！你現在還遠遠不需要這樣的方式來穩固地位。”
頓了頓，她問：“對了，你昨天發表的那本新書，繁體版權簽出去了嗎？”
曹勝搖頭，“還沒有。”
林寶慧看着他，“能籤給我們出版社嗎？”
曹勝微笑，“算了吧！我暫時還不想換出版社，回頭如果信昌不想要我這本新書，到時候我優先考慮你們，好嗎？”
他和信昌這兩年的合作，還算愉快。
他現在用的手機，都是信昌老闆送給他的禮物。
所以，他沒興趣換合作對象。
林寶慧微微低頭，兩隻手捏在一起，輕輕咬了咬嘴脣，低聲問：“你覺得我漂亮嗎？”
曹勝有點意外，但還是點頭回答，“當然！你很漂亮。”
林寶慧抬頭看向他，微笑道：“把新書籤給我們，今天……我陪你看星星，行嗎？”
她臉上有笑容，但她看他的眼神卻很複雜。
她不清楚自己此刻是希望他答應？還是拒絕？
曹勝心頭一跳，有點意動，這是他的本能反應。
但他眉頭卻皺了起來。
“你在侮辱我！也在侮辱你自己！你可以走了。”
曹勝說完，房間裏陷入寂靜，林寶慧並沒有起身走人，看着他不愉的表情，她微微笑了。
點頭道：“真羨慕你女朋友，我沒有看錯人，可惜……”
說着，她起身向曹勝走來。
曹勝意識到什麼，皺眉站起身，往旁邊退了一步，“你別過來！你再這樣，我們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她停下腳步，臉上還帶着微笑，“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兌現當初的獎勵。”
“什麼獎勵？”
曹勝有點疑惑。
林寶慧：“你忘了？我之前讓你猜你那本書的銷量，當時就說過，只要你猜的數字和實際銷量差距不大，我就給你一個獎勵呀！”
曹勝：“什麼獎勵？”
林寶慧忽然上前，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曹勝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退回剛纔的位置。
臉色有點紅，但還是保持着笑容，“獎勵已經兌現了，既然你不願意把新書籤給我們，那我也該走了，再見！”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手包，往門口走去。
曹勝沒有挽留。
等她走了，房門關上了，他才抬手摸了摸剛剛被她親的地方。
隨後，坐回沙發，自嘲一笑。
他發現自己重生後，好像失去了一種能力。
一種當情場浪子的能力。
面對林寶慧這種主動送上門的美女，他竟然拒絕了。
想當年，他也是有花堪折直須折的性子。
有機會要上，沒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
但現在，卻不想把自己的感情生活搞得太複雜。
他的思緒很快就回到正事上。
掏出羽絨服口袋裏的二十多張名片。
有今天參加頒獎禮的作協領導的，也有一些作者的，更多的是今天參加頒獎禮的出版社代表們的。
他知道這些出版社想要什麼。
無非是他的新書合約。
但他暫時卻不想更換合作方。
何況，和他合作的那兩家出版社，今天也都參加了這次頒獎禮。
信昌在大陸的收稿編輯常青樹，今天還跟他提了新書合約，長江文藝的代表也跟他提了幾遍。
他覺得有必要儘快把合約簽訂。
只要合約簽訂了，其它出版社自然就不會再來煩他。
雖然他新書目前只有三萬來字的存稿，根本就不夠出版一集，但想必這兩家出版社都不會在意這一點。
心裏有了決定，他就收起這些名片。
掏出手機，想看看自己參加頒獎禮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人聯繫自己。
還真有不少。
十幾條短信。
都是今天認識的那些作者、出版社代表給他發的信息。
他大致掃了兩眼，準備回覆一下的時候，忽然看見黃清雅發來的信息——“你今天回來嗎？我想你了。”
他臉上露出笑容。
剛剛被林寶慧勾起火氣，此刻看着黃清雅發來的這條信息，他心裏頓時就盪漾了。
“嗯，我下午就回來，你早點去我那裏，記得洗白白！”
片刻後，黃清雅回覆：“那你在飛機上，好好睡一覺。”
這？
曹勝頓時歸心似箭。
一刻也不想在魔都待了。
當即就起身收拾行李，準備去機場。
……
曹勝回到徽州的時候，已是傍晚。
回到別墅的時候，黃清雅已經把晚飯做好了，澡也洗好了，一頭披肩黑髮，明顯剛用電吹風吹過不久，有點蓬鬆。
臉上的肌膚白裏透紅。
別墅大廳裏開着空調，她身上穿着紫紅色的睡袍，顯得有些慵懶。
他進門時，她笑吟吟地走過來，等曹勝換好拖鞋，她就上前，雙臂摟住他脖頸，主動獻上香吻。
在林寶慧面前，顯得如同柳下惠一般的曹勝，對黃清雅可一點都不客氣，她既然主動投懷送抱，他也不急着去喫晚飯了。
吻了一會，他突然彎腰，抄着她的腿彎，抱起她就往客廳沙發那裏走去。
黃清雅沒有拒絕，只是媚眼如絲地看着他，臉頰如喝醉了酒一般紅。
一個多小時後。
他倆懶洋洋地躺在浴缸裏。
黃清雅兩隻手懶洋洋地給他洗着頭髮，隨口道：“看來你真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呀！我還以爲你今天會表現不佳呢！”
曹勝閉着眼睛，輕笑一聲，“你也不想想你最近多長日子沒來了，我還能表現不佳？”
黃清雅：“我最近在忙着寫新書嘛！對了，我新書已經有一萬多字了，我晚上回去發給你，你幫我看看寫得怎麼樣。”
曹勝嗯了聲。
她有點好奇，“哎，今天的頒獎禮熱鬧嗎？去的人多不多呀？”
曹勝：“還行！加上那些嘉賓，有一百多吧！”
黃清雅：“可惜，我沒資格去參加，要不然咱倆就能一起去了，這次去不了，以後我恐怕就沒機會和你一起去參加了。”
曹勝有點意外，睜眼看她，“你對新書沒信心？”
黃清雅搖頭，“不是！是我這次打算把新書發到紅袖，紅袖是女生爲主的網站，比榕樹下更適合我。你覺得呢？”
曹勝哦了聲，又閉上眼睛，“你說的對！紅袖確實更適合你，你想去就去唄！你寫的主角是女人，在榕樹下，確實沒機會出頭。”
……
晚上10點多。
曹勝送黃清雅回家，剛回到別墅，給自己泡了杯茶，就忽然接到一通電話，電話號碼很陌生。
曹勝隨手就掛斷了。
這是他最近半年漸漸養成的習慣。
主要是因爲給他打電話的人越來越多。
也不知道是誰把他的手機號傳出去的，有時候是出版社打電話來，有時候是某某書迷打電話過來，有時候是以前的某某同學打過來。
他要是每個電話都接，不知道要多花多少精力。
所以，漸漸的，就不接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他相信如果對方真有什麼正事找他，會嘗試給他發信息的。
所有信息他都會看。
有必要的話，他會回信息，或者把電話打過去。
不過，他今晚心情不錯，所以，當剛剛的號碼再次打來的時候，他笑了下，隨手接通了。
電話裏傳來一道腔調略顯怪異的中年女子聲音，那腔調讓曹勝想到了黃白鳴。
“您好！請問是中原一點灰先生嗎？”
“嗯，我是，請問您是？”
“您好您好！我是徐客的妻子，我姓施，我們最近在內地宣傳《一個人的武林》，徐客想順道過來拜訪您，不知您是否方便呢？”
曹勝很驚訝。
徐客妻子打來的？
要來拜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