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榮光低聲呵斥:“蔓笙!出去!”
陸蔓笙看向陸榮光,“爸爸,這個是安露阿姨的病歷,我想你看了會明白我爲什麼要這麼說。”
安露睜大了眼睛。
不可能的!張靜已經把她的病歷做過手腳了,陸蔓笙怎麼可能有自己真實的病歷?
安露心裏打鼓,面色頓時變得蒼白。
她想要伸手去搶,可是萬一陸蔓笙是詐她的,那……就什麼都暴露了,可是萬一是真的呢?越是這樣想,安露心裏就越是不安。
抓着頭,“出去!滾出去!殺人兇手!”安露無計可施之下只能夠裝作情緒失控。
陸蔓笙冷眼看着,陸榮光見狀趕緊上前安撫。
“蔓笙,先出去吧。”
陸蔓笙卻沒有聽陸榮光的話,而是微微眯眼,嘴角輕輕一勾,“你是不是覺得我查不出來?”安露的病歷的確被人動過手腳,但是安琛是誰?
在晏叔白身邊呆了這麼長時間,如果連這點能力都沒有,就不配在晏叔白的身邊,更不會被他安排在陸蔓笙的身邊處理棘手的事情。
安露掀開被子就要下牀,陸蔓笙卻是輕蔑的一笑。
人啊,越是心虛就越是會做一些行爲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害怕。
而安露,不正是這樣做的嗎?
陸蔓笙打開文件,上面就是病歷的複印件,“患者患有先天性胎盤功能不全,導致胎盤早剝且有胎盤前置的徵兆。診斷結果……胚胎於105天左右停止孕辰反應。”
一個字一個字,她咬字清晰,不急不慢。
聲音足夠讓病房裏的安露和陸榮光聽得清清楚楚。
陸榮光皺了皺眉頭,安露則猛然抓住他的手臂,“不是的!不是的!”頭搖的就跟撥浪鼓一樣。
“蔓笙,這些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陸蔓笙將文件夾遞給陸榮光,“調查出來的,安露阿姨之前就懷過孩子,只是很不好運沒有保下來。而這一胎,還是這樣。”
安露下牀,抓着陸蔓笙的肩膀,“不是的!你……你誣陷我!”
“我誣陷你?”
“你怕我告你坐牢!對,你肯定是在害怕!我的孩子纔不是胎死腹中!”
“而是被你害死的!”說着,安露就猛地推開陸蔓笙。她的力氣很大,陸蔓笙直接被推倒在地上,陸蔓笙用手腕撐着,結果扭着了手腕。
神經好似抽搐一樣疼,但是陸蔓笙始終保持着自己的平淡,站起身,“我說的是不是在真的,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你肚子裏的孩子,在摔下樓梯之前就已經死了。”
“不是!”
安露歇斯底裏的大喊着,轉過頭看向陸榮光。陸榮光的臉色陰沉,合上了文件夾,“不是的,榮光,你要相信我。”
陸蔓笙從自己的包包裏拿出手機和一個藥盒。
米非司酮片,這種藥本來不應該在一個懷孕了一百多天的孕婦身上用的,而是應該懷孕49天內服用。可是安露不惜用自己的身體爲代價,都要陷害她。
“這個藥,你熟悉嗎?”陸蔓笙將藥盒丟在牀上。
安露看過去,臉色越發的蒼白,猶如一張透明的塑料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