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她不說,他便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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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蔓笙醒來的時候,晏叔白已經不在家裏,牀頭櫃上放着一張紙條。
——早餐在微波爐裏,稍微熱一下就可以喫,不要亂走,等我回來。
瀟灑剛硬的字跡,陸蔓笙活了兩世,死前的人情冷漠,重生後卻被晏叔白寵着。
有時候她會想,會不會這是一場夢
醒來之後,她又在那個冰冷的病牀裏,看着蘇楠跟謝時宇那對賤人親親我我,忍受着屈辱卻無處可訴。
陸蔓笙坐起身,拉開窗簾。
舊小區有舊小區的好處,安靜,綠化也好。
從晏叔白的房間陽臺看下去,綠綠蔥蔥的樟樹,枝葉交纏,將陽光的炙熱擋在了葉子之下,落下稀稀疏疏的光斑。
陸蔓笙伸了一個懶腰,剛松下身子,手機就響起來了。
是陸離臣打來的電話。
距離她的投資,已然過去了大半個月,陸蔓笙接起電話。
“堂哥,怎麼了?”
“我今天中午想着請你喫頓飯,正好給你這個股東好好說說項目的事情。”
陸蔓笙嘴角一勾。“無事不登三寶殿。”
陸離臣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總覺得自己後背陰風陣陣,怎麼自己想要做什麼,堂妹都能夠清楚?總覺得自己後背有人盯着自己。
其實不是陸蔓笙盯着,只是她重活一世,清楚接下來的事情發展。
畢竟她的重生,並沒有改變太多的軌道。
“你的資金短缺了?”
陸離臣知道什麼也瞞不住了,也就放下心來坐在沙發上,“本來也不應該給你打這個電話,不過目前項目上……”
“多少錢?”
陸蔓笙微微蹙眉,總覺得不是一個小數目。
“五百萬。”
果然!
“午飯就不用喫了,明天我給你送過去吧。”陸蔓笙抓着欄杆,抿着脣。原本想着讓錢在股市裏滾多一點,看來現在也沒必要了。
陸離臣應了下來,“蔓笙,你……就這麼信我嗎?”
“陸離臣,你別告訴我你現在沒信心了?”
陸離臣笑了兩聲,“怎麼可能!我比誰都看好這個項目。”
陸蔓笙嘴角噙笑,沒有再說什麼,掛斷了電話。轉過身,往餐廳走去,喫自己的愛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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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陽光璀璨,可晏煌朝暫住的別墅裏,卻是陰鬱綿綿。
晏叔白一身西裝,站在晏煌朝的辦公桌前,那雙沉靜無波的眼眸,無懼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晏煌朝皺着眉頭,“晏叔白!你這是胡鬧!”
“爺爺,這是我的決定。”
“你的決定?你知不知道你生來就是爲了晏家而活!別以爲你現在創了一家公司,就可以跟晏家反抗!”
晏叔白微微眯眼,“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晏煌朝將手裏的柺杖狠狠的敲打在地板上,震了震。“你是我晏煌朝的孫子,你要做什麼!都應該是我來決定。”
“爺爺,我會娶她,至於你同不同意,跟我的決定無關。”晏叔白的眼底的沉靜,一時之間竟然晏煌朝不知道該說什麼。
晏煌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晏叔白,你是晏家的獨孫,你就應該知道你身上承擔的是什麼?多少人虎視眈眈着晏氏,我們低調,可是不代表着別人不會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