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蔓笙和晏叔白全程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她始終將視線放在窗外,不敢再看一眼晏叔白。晏叔白的眸色暗沉,重重踩下油門往陸家開去。
轎車停在陸家別墅門外,陸蔓笙幾乎是拿着書包落荒而逃,不給晏叔白說會話的機會。
他就站在車頭前面,看着那匆忙的背影,扯了一抹苦笑。
果然,還是被自己之前的舉動嚇着了。
是夜。
陸蔓笙抱着雙腿,空曠的別墅內,除了她的房間開着燈,周邊都是一片漆黑。原來,家裏沒人是這樣的滋味。
真的是……心裏難受。
壓抑的慌,陸蔓笙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情緒就低落起來,突然就不敢直視晏叔白的感情。
一種莫名的害怕就這樣湧上來……她都擋不住。
餘光打量着整個房間,輕輕一瞥就看到之間被放在牀邊的故事書。神使鬼差的,陸蔓笙將故事書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金鉤鐵劃般硬氣的字跡,陸蔓笙輕輕的撫摸着。
接着往下一頁看去……其實這些故事,小時候晏叔白都在牀邊給她講過,看着上面印刷的字體,不由得勾起脣角。仿若晏叔白那如春風般舒適、帶着稚氣的奶音在耳邊迴響,陸蔓笙耐着性子往下看。
一看,竟半個小時過去,陸蔓笙翻到最後一頁,將最後一行看完。
卻……看到最後一頁的空白之處,落下了晏叔白的筆跡。紅着眼眶,陸蔓笙將書往牀上一丟,心裏急切的想要見到晏叔白。
最後一頁。
——小不點,如果哪天你看到這一頁,就答應我吧。
——等我回來,我娶你。
陸蔓笙穿着睡衣,套上拖鞋就匆匆攔了一輛的士,那雙剪瞳含淚,望着窗外。
原來……一直在猶豫的人是自己,一直在逃避的人也是自己。前世,她逃避那本故事書,但凡早一點發現……她和晏叔白都不會到了後來不相往來的境地。
而今生,若不是一時心神矇蔽,陸蔓笙不知道自己會錯過多久。
抬眸,卻見月亮很圓,泛着白熾的光,仿若一塊璞玉。“司機叔叔,還有多少天中秋節?”
的士司機笑着點了點頭,“還有四天就中秋節了,說來也巧,今年中秋和國慶都撞在一起了。”
四天?
陸蔓笙幾乎是猛然被冷水從上而下澆了下來。
如果沒有記錯,前世,蘇楠就是在今天跟晏叔白告白的,而且……還對着晏叔白下藥了,想到這裏,“叔叔,麻煩你開快一點。”
暑氣還在周身盤旋沒有散去,陸蔓笙穿着睡衣在小區裏跑,引來不少人的回頭。
她也顧不得自己有多狼狽,只是兩步並做一步地往二樓跑,喘着粗氣按下門鈴。
陸蔓笙門外等了好一會兒,不過幾秒就又按了一聲。
“蔓笙?”晏叔白穿着睡袍,頭髮還是溼的,水珠從額角話落。看到陸蔓笙,不由得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以爲,她在生氣。
他還在怪,怪他太着急。
陸蔓笙往裏面張望,“你……你屋裏有人嗎?”看到晏叔白洗澡,陸蔓笙就有些心慌。明明前世,晏叔白跟蘇楠也沒有在一起,可是她就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