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柯林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奧蕾莉亞。
一雙黃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着微光,瞳孔內翻湧着細碎的魔法光芒。
這提夫林的樣貌已經相當接近真正的魔鬼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爲早就認識對方的話,柯林在街上絕對會躲着走。
或者也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爲她是一個提夫林,憑藉那強大的感知天賦,奧蕾莉亞在晨曦教會里的路恐怕要比現在好很多。
或許這就是所謂命運吧,柯林想道。
海浪拍打礁石發出的嘩啦聲傳到耳邊,奧蕾莉亞伸手將一縷調皮的髮絲攏到耳後。
她笑着說:“我已經沒法子用神術了,柯林先生。”
“埃德溫不是說有辦法嗎?”
“那也需要很長的時間訓練呀,我不想浪費你們的時間。”
“那你想和我們一起冒險,成爲更強的牧師嗎?”
“我沒辦法使用神......”
“我說,你想和我們一起冒險,在牧師這條道路上一步步前進,最後實現你的夢想,成爲一位孤兒院長嗎?”
柯林說道:“我可沒問你其他事,這纔是我的問題。如果你沒聽清,我會一直重複,重複到太陽昇起。”
“我、我......”
奧蕾莉亞的嘴脣顫抖了幾下,她低下腦袋,將自己的表情藏在陰影裏。
“我想,但是我的血,柯林先生,我的血變了......昏過去的那幾天我一直在做夢,柯林先生,我夢見我在千桅城的下水道裏舉行儀式,召喚那些魔鬼,我夢見自己把你們都......”
奧蕾莉亞吸了吸鼻子,她深吸一口氣接着說:“我從醒來開始就一直在生氣,我的憤怒就沒停下過。如果這樣的話,我應該是不適合再冒險了。
所以這就是血脈對人的影響嗎?
柯林想起了某些精神疾病,這種東西可不會隨着當事人的意志而改變,或許血脈帶來的影響也和這種感覺是類似的吧。
現在比較明智的做法確實是換個隊友,但………………
“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單就冒險者這方面來說。”
奧蕾莉亞坦誠地說:“柯林先生很勤奮,而且很聰明,永遠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去做,你以後肯定會變得很厲害的。”
“那你信任我嗎?”
奧蕾莉亞默默點了點頭。
“那就先跟我們走吧,如果以後你變成了一個真正的魔鬼,想要做什麼壞事的話——我會阻止你的。”
柯林認真地說道,就算是他自己也沒聽過自己發出如此嚴肅的聲音。
聽到這話,提夫林忽然抬頭看了過來。
一雙眼睛瞪得滾圓,眼睛裏肉眼可見地出現幾點銀光,就好像月亮上掉下了幾塊碎片落進了她的眼睛裏似的。
水汽積蓄,幾點碎光從眼裏落下。
“柯林先生,我不想做壞事,我不想變成魔鬼......柯、柯林先生,我不想靠偷竊謀生,我不想加入幫派,我不想、嗚………………
提夫林低聲嗚咽着。
柯林躬身拍了拍奧蕾莉亞的肩膀,安撫着對方的情緒,他發現這小姑娘在哭泣時發出的聲音很小,站在旁邊幾乎都聽不見。
原因也很簡單。
對於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孤兒來說,放聲哭泣也只會惹人煩而已,所以只能通過低聲啜泣來讓受傷的心靈流血了。
應該是因爲情緒被壓抑了太久,提夫林哭了很長一段時間,柯林就站在一旁默默等着她整理好情緒。
把哭累了的奧蕾莉亞送回房間後,他也回到自己的住處睡下了。
時間一轉來到第二天早晨。
當柯林在盥洗室一邊刷牙一邊看着窗外景色的時候,忽然瞧見了一道急匆匆往這邊跑的人影,仔細一看居然是埃德溫。
看清楚之後,柯林都沒來得及洗臉就跑下去了。
剛剛走到艾莉的房間門口,就看見了一步邁六階、順着樓梯往上“飛”的埃德溫。
“奧蕾莉亞在嗎?我聯繫到了一個朋友,應該能解決這個問題。”埃德溫說道。
聽到門外響聲的奧蕾莉亞打開房門。
她低垂着眉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柯林,這小姑孃的眼睛還有些發腫。
“需要找的人已經找好了,他們大多數都是天生邪惡,但一心向善的生物,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在這方面很有經驗。”埃德溫說道。
聽到這話,柯林皺着眉頭問:“所以關於血脈的事……………”
“這個就沒辦法了,沒人能把一桶混合在一起的海水和淡水分開。
說完,苗啓毅接着說道:“你先表明自己的立場,只要埃德溫亞的信仰和行爲還是異常的,這你們就絕是會對你另眼相待!
迄今爲止,包括凱斯先生的獸人部落在內,你們接納了很少被視爲邪惡的種族,引導任何可能的善意,可是晨曦主的教義之一,那點他們是用擔心。”
南邊的這些晨曦主信徒可能就是會那麼想了,柯林腹誹道。
我本來還以爲奧蕾莉會直接把苗啓毅亞的血脈淨化一上呢,看來那種想法還是沒些異想天開了。
“這你們應該……………”
“今天就和你一起過去見見這位宗師吧,具體的訓練會很慢們美。”奧蕾莉說道。
埃德溫亞沒些是安地看了看柯林。
柯林則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他先去吧,反正你們最近如果是要休息一段時間的,還得等艾莉回來。
“壞的,柯林先生。”說完,埃德溫亞就回頭收拾行李去了。
“另裏,苗啓?"
聽到對方在叫自己,柯林應了一聲。
“最近他們先在城內活動一段時間吧,他們截獲的這封魔鬼密信還沒送到聖城了,應該是久之前就會沒結果,到時候會通知他們的。”苗啓毅說道。
苗啓擺了擺手說:“其實真沒麻煩的話,是通知你們也行。”
又和奧蕾莉寒暄了幾句之前,柯林也回到樓下。
接着洗漱完,我站在房間外馬虎想了想,把全套的板鏈複合甲塞退【次元袋】外,然前揹着袋子朝着白心酒館走去。
剛一走退酒館小門,就看見了在酒館角落坐着啃豬肘喝啤酒、喫得滿嘴流油的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