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卡倫們如臨大敵,擺開防禦陣勢時,站在最後的耶利突然出聲說了一句話,令在場衆吸血鬼喫驚的同時鬆了口氣。
“別擔心,他們是我的下屬。”
耶利上前攔住了那幾個陌生男女。他們統一穿着暗紫色的後襬拖地的連帽鬥篷,鬥篷上用銀線繡着和耶利身上長袍一模一樣的圖案,低着頭看不清楚面容,不過從身材上可以分辨得出是三男兩女。他們齊齊跪倒在了耶利面前,嘴裏說着讓年輕的卡倫們聽不懂的語言。
“他們在說什麼?”艾美特首先悄聲問道。
艾倫從愛德華身上滑下地,走到站在圈子最外面的卡萊爾身後,拉了拉他的衣服。卡萊爾回頭看他一眼,然後輕輕推了推他:“艾倫,到後面去,站在愛德華旁邊——”
艾倫搖了搖頭,固執的站在原地,手緊緊的攥着卡萊爾的衣角:“他們說的是漢語。”
“你能聽懂?”艾美特表示很驚訝,“我以爲只有卡萊爾才精通語言。那麼他們在說什麼你知道嗎?”
艾倫點點頭,然後扭頭仔細傾聽遠處幾人的對話。
“他們想讓耶利回去,耶利不同意。”他將聽到的內容總結成了一句話。
“沒了?”艾美特眨了眨眼睛,“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們吧?他們明明說了一大串話。”
艾倫沒理他。然後看見耶利已經走了回來,那幾個陌生人一直跪着,直到耶利走到卡倫家族的圈子裏才唰地的一聲消失了。
“繼續比嗎?”耶利若無其事的問道,表情輕鬆。
“你不覺得你應該跟我們解釋一下剛纔的情況嗎?”賈斯帕警惕的看着他。
耶利看着在場八雙眼睛都緊緊的盯着自己,最後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好吧——不過可以回去再說麼?”
貝拉經過一個暑假的時間後終於決定將自己流放到福克斯這個偏僻且終年陰雨的小鎮上。
因爲她的母親再婚了,她的父親也即將另娶。
貝拉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很多小說中的悲情女主角一樣,身世“悽慘”,惹人同情,不同的是自己完全沒可能吸引來多金帥氣又專情的男主角。只不過那種一直埋藏在心裏的孤寂感現在被放大了無數倍,如同附骨之蛆。
比起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貝拉寧願選擇去那個有自己親生父親和那位尚未蒙面的繼母的福克斯小鎮。繼母與繼父,哦,好像還有一個弟弟——呵,人生真是“圓滿”了。
她撇撇嘴,滿不在乎的提着巨大的行李包出門了。
海倫女士一大早就去了查理家,收拾屋子、置辦傢俱、購買食材——爲了迎接那個即將成爲自己女兒的伊莎貝拉·斯旺。
噢,聽說已經是高中生了,上帝——別人會好奇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一個女兒的……查理說她性格內向,容易害羞,而且不擅言辭……嗷——怎麼,難道她今後的生活中會有兩個查理存在嗎?!
海倫女士表面雲淡風輕的繼續做着活,心裏卻哀嚎不已,而且有些緊張,切菜時刀走偏鋒,差點砍到手。
艾倫安安靜靜的抱着一隻大大的毛絨絨的兔子玩偶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她,臉上的兩顆藍寶石閃爍着微微的光芒。其實他也很緊張,很害怕那個母親口中的“姐姐”,他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不知道以後要怎麼和她相處,不知道她會不會討厭自己……
昨天海倫女士已經跟他攤牌了——艾倫並沒有覺得有多麼難以接受,相反,他心裏還有一絲小小的期待。當然,不是對那個討厭的查理,而是那個叫做貝拉的姐姐。
海倫女士再次敗給了自家兒子——早知道這麼好說話,她就不用提心吊膽那麼長時間了嘛!艾倫果然被帶壞了!不過,他究竟是怎麼想的?難道就沒有一點兒牴觸心理嗎?太不可思議了……海倫女士再再次爲自家兒子的與衆不同自豪起來。
當貝拉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首先看見的就是站在父親的房子門口母子倆。她拉了拉肩上的揹包帶,抿着嘴脣慢慢的走過去。
穿着一身家居服的海倫女士搶在貝拉開口前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和臉頰吻:“你就是貝拉吧?我叫海倫·康奈利,你可以叫我海倫——快進來,坐了這麼久的車,又趕了飛機,肯定餓了吧?我已經做好晚飯了——”說着,她拉着身體僵硬的女高中生走進了屋子。
艾倫站在一邊有些侷促的踢踏着腳,查理從車庫出來看到他一副躊躇的樣子無聲的笑了笑,走上前摸摸他的頭:“進去吧,艾倫。”他拉着艾倫跨進了門。
貝拉正在廚房洗手,海倫女士正將桌子上的鍋蓋揭開,有手背在菜盤底試着溫度,查理被這幅溫暖的場景瞬間秒殺,感動的差點掉下淚來。艾倫掙脫他的手,趿着拖鞋跑去將沙發上放着的兔子玩偶拿起來,然後衝向廚房。
“艾倫——喫飯不許玩玩具——”海倫女士在他身後大喊。
貝拉剛轉身,就瞄見了廚房門邊上的一雙藍藍的又圓又亮的眼睛。見她看過來,眼睛的主人從門後磨蹭着走進來。
“嗯……”艾倫緊張的低着頭用腳尖在地上劃圈圈,貝拉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怎麼開口——這倆母子都長得太漂亮了……她對這樣的人更沒辦法溝通。
“這個……這個送給你——”艾倫舉起懷裏的差不多和自己一樣高的玩偶,這是去年生日的時候愛麗絲送給他的,他很喜歡很喜歡,每天都要抱上一小會兒才滿足。
貝拉驚愕的接過玩偶,手裏柔軟觸感令她瞭解到這個玩具的價值並不像看起來那麼普通:“不,不行,這……”
艾倫歪着頭看她:“你放心,我很愛惜麗茲的,她還很新呢,是我最喜歡的玩具了——噢,我不該這麼說……那麼,你、你覺得,麗茲很醜嗎?你不喜歡她?”
麗茲?貝拉有些黑線,這個看起來已經是初中生年紀的男孩難道還停留在幼兒園時代嗎?給玩具取名字?那是她5歲以前幹過的事了……“不,它,她很漂亮——不過,你說了這是你最喜歡的玩具,所以我不能要……謝謝你。”
艾倫咬了咬下嘴脣,有點難過:“你不喜歡她?因爲——你不喜歡我?”
貝拉嚇了一跳,這誤會未免太大了:“不是!你誤會了——我是說,呃……”她幾乎咬到舌頭,絞盡腦汁的想着恰當的措詞,以免面前的小傢伙真的哭起來。
“你就收下吧,貝拉。”海倫女士忽然走進了廚房,微笑着說,眼裏還有隱約的水光——她在外面聽了好一會兒了,差點就哭出來。她知道艾倫這麼做的原因有很大部分是爲了自己,他正想盡辦法的努力爭取貝拉的好感,好讓她儘快接受自己。這樣懂事的孩子,怎能不讓人疼到心尖上呢?
貝拉抬頭看了看她,後者正蹲下身捏着艾倫的臉頰,低聲誇獎着他。她又抬頭看向廚房門口的查理,他正對着她點頭。
“那好吧——”貝拉妥協了,她實在沒辦法拒絕母子倆了,“呃,謝謝你——那個?”她的腦袋突然一片空白,忘記了上次在跟父親的電話中聽到的名字叫什麼了……
艾倫開心的笑了:“我叫艾倫·康奈利·席爾維斯特,叫我艾倫吧,貝拉。”
面對男孩甜甜的話語,貝拉再次無力,她想自己今後要不要保持沉默,這類人她最沒辦法應付了……
經過這個小插曲,晚飯時的氣氛變得非常好,一桌人,兩父女,兩母子,都相處的很好,彷彿原本就是一家人似的。
貝拉看着頻頻向自己微笑的男孩和給自己挾菜的男孩的母親,驚訝的發現心裏那股孤寂感彷彿被溫水沖刷着,淡去了些。
也許來福克斯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糟糕。
開學了,貝拉和艾倫都坐上了海倫女士的車準備去學校報到——福克斯中學的高中和初中其實是連在一起的,兩邊只隔着一個停車場。
查理照舊開着警車去上班了,臨走前慣常和海倫女士的告別吻令貝拉尷尬的拉着艾倫搶先出門——因爲查理的房子太小,他們已經搬到了海倫女士的家裏,原來的房子便宜賣給了他們的一個熟人。貝拉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住在這裏給她一種就像在別人家做客一樣的感覺,拘束得很——每當這時她又後悔自己來到福克斯,覺得自己就像個外人,站在哪裏都不合適。
艾倫打了個呵欠,睡眼朦朧的打着瞌睡,然後慢慢的,腦袋倒向了旁邊的人。
貝拉被肩膀上的沉重感打斷了思緒,扭頭一看,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她側過身體,將男孩攬在懷裏,讓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海倫女士從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然後撞上貝拉看過來的眼睛,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