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在三宗大比時把太虛劍宗踩在腳底下。
宗主蕭元朗需要從全宗弟子中挑出一個修爲高,槍法出衆的高手,
因此十分重視,並親自主持比試。
比試地點定在外門演武場。
當蕭元朗帶着三個親傳弟子出現時,現場響起熱烈歡呼聲。
崔浩站在內門弟子的後面,隔着十多丈距離打量蕭元朗。
蕭元朗是一個高大、強壯、魁梧的老人,與攬月劍派死去的大長老有幾分相似。
他身後跟着的三名弟子各有特色。
大弟子裴擒虎,人如其名,虎背熊腰,天生神力,一雙鐵拳能開山裂石。四十九歲,半步宗師修爲。
二弟子謝聽瀾,身量高挑,英氣逼人,從不施脂粉,不近人情。四十一歲,半步宗師。
三弟子柳高戰,生得頗美,愛施脂粉,看上去三十歲許,宗師修爲。
隨後,衆人看到玄武殿主霍宗帶着身高八尺出頭,體重超五百斤,十分強壯的霍金雕出現。
後面是一衆殿主、長老,各自帶着自己的親傳弟子。
崔浩在普通內門弟子中,隔着十多丈距離,看着一羣大佬們登場。
秦浪也是普通內門弟子,站在崔浩身邊,注意到崔浩的羨慕眼神,在旁邊輕聲提醒道:“你現在趕緊求求神仙,不要遇到霍金雕,否則...呵呵。”
注意到霍金雕跟在一名穿紫袍的殿主身後,崔浩順勢打聽問:“霍金雕是不是宗門高層的晚輩?”
“咦,你這個想法挺特別,但不是。他只是霍殿主的親傳弟子之一,兩人巧合同姓。”
崔浩視線從霍金雕身上移開,看向霍殿主,最後看向宗主蕭元朗。
三人有一個共同特點,皆強壯。
這時,蕭元朗伸出雙手壓了壓。
全場靜了下來。
“話不多說!”蕭元朗目光掃視全場,充滿威嚴,“抽籤!”
包括崔浩在內,一大羣參賽者步入演武場。
內門弟子爲了多一次進入天罡塔,參加比試。
外門弟子爲了進入內門,參加比試。
雜役弟子爲了進入外門,參加比試。
總結一句話:都是爲了表現自己,體現自己的實力。
爲了更快找出有資格參加三宗大比的用槍高手,比賽規則是化勁與化勁打,打贏對手可挑戰一人。
罡勁與罡勁打,打贏對手可挑戰一人。
半步宗師與半步宗師打,打贏對手可挑戰一人。
唯有少數宗師弟子不用抽籤,他們直接進入決賽。
崔浩默默排在半步宗師隊伍後面,總共只有二十多人,很快抽到竹籤,上書數字三。
身形高大的霍金雕抽到‘七’,他毫不在意,主動展示籤號。
昨天傍晚剛剛見過的矮胖男子臉色鐵青,雙手拳頭緊握,他抽到的也是七。
秦天湊到崔浩身邊問,“你抽到的是幾?”
崔浩將竹籤給秦天看了眼。
當看到‘三’字,秦天眼睛亮了三分,“我也是三,待會到了擂臺上,我們不要太拼,差不多就行了。”
崔浩輕輕點頭。
比試開始,其他比試不管,崔浩只看半步宗師比拼。
第一對上場是謝聽瀾和夏蘭花。
兩人都不是專業槍修,但爲了爭前三名,在演武場上站在了對立面。
負責當裁判的執事弟子上前大聲宣佈。
“比試只能用槍。打鬥點到爲止,不得故意致殘,不得下殺手,否則重罰!開始!”
謝聽瀾搶先出手,抬腳踢槍尾,大槍騰空而起,槍出如龍,直刺夏蘭花咽喉。
夏蘭花一槍橫掃,“鐺”的一聲,謝聽瀾的槍頭被盪開,虎口發麻,連退兩步。
不給對手機會,夏蘭花悍然跟上,第二槍劈下,槍罡砸在謝聽瀾匆忙架起的槍桿上。巨力壓頂,謝聽瀾單膝跪地,青石板裂了兩道縫。
第三槍,夏蘭花反手一槍挑飛了謝聽瀾的長槍。
整個過程極快,僅三四個呼吸,謝聽瀾就敗了。
演武場四周安靜了一瞬,謝聽瀾站起來,拱了拱手,轉身下場。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雙手在微微發抖。
都是半步宗師,謝聽瀾的力氣和槍法,皆不如夏蘭花。
蕭元朗坐在主看臺上,注意到弟子敗了,並不在意。
四周看臺響起許多低聲議論。
“沒想到半步宗師之間,實力差這麼多。”
“廢話,你看夏蘭花,壯得像牛。謝聽瀾雖然也壯,但體格差着一倍呢。”
“這麼看,天生架子大,對習武更有好處啊。”
聽着許多議論,坐在蕭元朗身後的柳高戰,嘴角微微翹着。
裁判上前,看着夏蘭花問:“是否挑戰?”
夏蘭花搖頭,她誰也不想挑戰,回到內門弟子區域坐下。
第二場是一名煉器殿的弟子,對戰玄武殿的一名弟子。
二十招後,玄武殿弟子勝。
——
第三場,崔浩對秦天。
隔着三丈看崔浩,秦天嘴角慢慢翹起來。從崔浩拒絕請柬那一刻起,他就想找個機會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知道什麼叫內門。
堂弟秦浪與崔浩的恩怨,他這次也要一併討回來。
當執事弟子喊到‘不可故意致殘、不得故意致死’,還沒喊開始,秦天的槍尖已經微微抬起,指向崔浩的胸口,“崔浩,師兄我免費教你,什麼叫內門!”
崔浩面無表情。
看臺上,秦浪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盯着演武場。
他盼着堂哥贏,盼着崔浩在所有人面前丟臉,盼着自己不用低三下四去討好那個五類根骨的泥腿子。
旁邊的妻子常茹看了丈夫一眼,嘴脣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執事弟子舉起手,落下。
“開始。”
秦天搶先出手,槍尖帶着破空聲直刺崔浩面門,又快又狠。
崔浩側身,槍尖擦着他的耳朵過去,同時手中玄鐵長槍一擺,槍尾掃向秦天腰側。
秦天收槍格擋,兩槍相撞,火星四濺。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氣,秦天心頭一凜,這新人的力氣比他想的更大。
但他不退,腳下一蹬,槍尖在地上一挑,帶起一蓬碎石劈頭蓋臉砸向崔浩,同時槍身一轉,橫掃崔浩腰肋。
崔浩長槍豎在身前一擋,碎石打在槍桿上噼啪作響,秦天的橫掃也被擋住。
兩槍再次相撞,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見崔浩一步未退,秦天越打越快,越打越急,額頭青筋暴起,呼吸開始亂了。
崔浩卻越打越穩,雖然看不出什麼優勢,但也沒有看出劣勢。
看臺上,秦浪的拳頭攥得指節泛白,嘴裏低聲唸叨着什麼,表情全是強烈期待。
場中,秦天一槍刺空,槍尖扎進青石地面,碎石飛濺。
崔浩抓住機會,抬腳壓住秦天刺入地面的槍頭,手中玄鐵大槍向前砸,嘭的一聲擊在秦天右肩膀上面。
規則不能至殘廢,這一砸收着力。
秦天喫痛,長槍脫手落地,在地上彈了兩下,叮叮噹噹。
崔浩拱手。
秦天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雙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執事弟子上前,舉起手:“崔浩勝。”
緊接着是第四場,第五場,第六場比試,每一場都很快,基本不超過一炷香。
第七場,霍金雕提着一杆長度超過兩丈的大槍,步入演武場時,四周看臺爲之一靜。
而他的對手,來自刑律殿的金河。對比之下,更像個孩童,提着一根燒火棍。
這巨大的反差感,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靜了一瞬後,嗡嗡議論了起來。
“不知金河會不會直接認輸。”
“他那小個頭,那杆小槍,認輸最好,不認輸找死。”
“話不能這麼說,金河也很強。”
“很強?那看和誰比。”
金河站在演武場上,手裏緊握丈二長槍,緊盯着高大的霍金雕看,眼神深邃,卻不畏懼。
登臺之前他已經打聽清楚。霍金雕易怒,可能衝擊宗師失敗受傷了,這些都是缺點。
他只要將霍金雕的缺點放大,只要堅持打下去,很可能會贏。
到時他必將在內門大放異彩,受到宗門高層重視,享受宗門優質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