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麗卿正在突破,從罡勁後期向圓滿突破。
歸不移、魏合、穆小容等人,果然將資源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但徐麗卿能承受那些資源、吸收那些資源,本身也是一種大本事。
蘇芸、胡杏、駱清也都是罡勁後期,沒有圓滿,不是缺資源,而是一口無法喫成胖子。
走神間,徐麗卿身上的氣勢還在攀升,沉穩而堅定,沒有半分虛浮。
罡勁後期。
罡勁後期巔峯。
罡勁圓滿。
壁壘如薄紙般被捅破,她閉着眼睛,面容平靜,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廣場東邊的小樓裏,幾位殿主和長老們的目光落在徐麗卿身上。
武道殿殿主霍宗元微微點頭,“不錯。根基紮實,受悟道碑點撥,水到渠成,這纔是真正的突破。”
尉大夫看着徐麗卿,難得地讚了一句,“此女沉穩,心性上佳。突破不急不躁,沒有半點炫耀之意,是個好苗子。”
一名長老讚道:“罡氣純淨,根基打得牢。這種弟子,教起來省心。”
器道殿主鐵摩勒也點了點頭,“比起方纔那個譁衆取寵的,強了百倍。”
御獸殿主,裙角飄揚的白鹿溪第一次說話,“看她年齡不算大,這個時候罡勁圓滿,不算差了,這個弟子我要了,你們都不要搶。”
“那可不行,”鐵摩勒反駁,“萬一她喜歡煉器呢?”
“人家是乾乾淨淨的小姑娘,怎麼會喜歡打鐵?”
鐵摩勒咬牙強調,“是煉器!”
白鹿溪堅持己見,“打鐵也沒錯。”
兩人吵架間,徐麗卿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平靜地看向悟道碑,微微欠身,以示感激。
崔浩站在人羣裏,嘴角微微翹起。
歸不移他們把資源集中給徐麗卿,賭對了。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再也沒有第三人突破。
銅鑼聲響起,休息兩炷香,文試繼續。
這次是筆試,時間也是一個時辰。
——
午時文考結束。
考生人羣如潮水般從廣場湧出,三三兩兩議論着考題。
蘇芸和胡杏順着人流往外走,沒有回頭,很快消失在街角。
崔浩轉身往另一條巷子走。
身後,有腳步不急不緩跟着,像一條尾巴。
巷子裏,崔浩停下。
季星站在兩丈外,臉色還有些蒼白,嘴角的血漬已經擦了,但衣襟上還殘留着幾點暗紅。
眼神裏的恨意濃得化不開。
“崔浩。”季星聲音沙啞。
“季公子有事?”
“你殺了季家的人,害我境界跌落,這一筆一筆都記在你頭上。”
“季公子,”崔浩反問,“他們殺我,我殺他們,有何錯?”
“散修的命不值錢,”季星冷笑一聲,“這是東大陸的規矩,你不懂?”
“我季氏傳承了千年,出過多個宗師,族中弟子無數。你殺了季家的人,就是打季氏的臉,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着,季星往前走進了一步,“散修走到哪兒都是泥腿子,我季氏要碾死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崔浩表情沒什麼變化,反問季星,“季公子,你一個人來的?”
“怎麼?”季星不懼,“想殺我?”
“不錯,殺了那麼多,不差你一個.....”話音未落,正準備動手,忽見季星身後巷口處,出現一名老者。
老者氣息沉凝,完全看不透,宗師!?
剎那間,崔浩轉身就跑,如風一樣,原地留下一個殘影。
季星迴過頭,與老者拱手,“曾祖,爲何不殺他?”
“這是玄天城,要顧着聖宗的面子,”老者淡淡道,“等離開玄天城,再殺他不遲。”
——
崔浩不敢去見蘇芸,打算找個安全地方先避一避。
卻在街上遇到刀妹、王同四人。
四人見到崔浩,正準備打招呼,邀他一起去喝酒。崔浩搶先開口,“這位兄臺,在下口渴的厲害,可否分我一個水袋?”
王同是老江湖,明白崔浩身上有麻煩,不想連累他們。
從腰間解下一個水袋拋過去,語氣生硬,“拿去,不用還了。”
話落,四人大步離開。
崔浩抬手接住水袋,心裏鬆口氣,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不想連累無辜。
就近找了個小客棧住下藏身。
——
次日武考。
考試地點設在玄天聖宗外門演武場,外人不允許圍觀。
想知道蘇芸與胡杏的成績,崔浩傍晚到喜福酒樓喫飯,沒有看到蘇芸與胡杏,反而遇到火離坤一羣人。
李詩和呂良月也在。
一羣人將兩張方桌合在一起,拼成一個長桌,一起喫晚飯。
崔浩走過去。
忽然看見崔浩,李詩眼睛剎那間明亮,斷龍山一別,將近三年了!
天劍宗董鋼澤、刀皇殿李一刀等人看到崔浩,齊齊一怔。
“崔兄?”董鋼澤試着問。
“是我,”崔浩微笑拱手,“諸位別來無恙?”
“我們都好,火兄和呂姑娘提前被聖宗收爲內門弟子,我們正在慶祝。”
“恭喜火兄,恭喜呂姑娘。”
火離坤拱手,“客氣。”
呂良月輕輕點頭。
這時店小二來加椅子,崔浩在李詩身邊坐下。
餘光注意到李詩的手在顫抖,身子也在顫抖。
“今天武考,”崔浩打聽問,“有沒有特別的事情?”
“沒有特別的事情,只有不好的事情,”刀皇殿李一刀倒苦水,“聽說今年只招二十個內門弟子,但在考覈之前已經有三個名額被內定了。”
“三個?”
“是三個,只剩十七個名額,數千人爭搶,”李一刀嘆氣,“爲了一個名額,今日有人死在擂臺上。”
“死的是男是女?”
“男。”
崔浩放心了,打聽問,“內定三個,都是誰?”
“是誰不知道,”天劍宗的董鋼澤接過話頭,“聽說有一人是十類根骨,直接成爲某位殿主的親傳弟子。”
這個十類根骨一定是寧淺雪了。
呂良月瞧了崔浩一眼,知道他想打聽蘇芸和胡杏的事情,主動道:“崔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崔浩答應,與呂良月一起往酒樓門口走。
——
酒樓門外,呂良月輕聲道,“她們在擂臺上都打贏了同境界對手,又會煉丹,只是根骨差了一點,大概會成爲外門弟子。”
“外門招多少弟子?”
“四十個。”
崔浩心直往下沉,將近三千人競爭,蘇芸和胡杏即使會煉丹,即使打贏了對手,但根骨只有六類,很難進入外門。
僅僅只猶豫兩三息,崔浩決定帶着妻妾離開,去下一個聖宗。
——太虛劍宗。
不能走太早,最好與其他落選者一起離開,混在人羣裏最安全。
向呂良月道謝一聲,崔浩看向剛剛走出來的李詩。
呂良月順着崔浩的視線回頭看,主動讓出空間道,“我先進去。”
“崔浩,”李詩聲音帶着一絲顫音,“那日分開之後,我聽說你去風谷找我?”
“是,你不在風谷,我猜你應該出去了。也便走了。”
“與你分開後,我藏了起來,吸收了那枚血精。藏到一月將近,離開斷龍山。”
崔浩輕輕頷首。
聊天結束,兩人陷入沉默。三年過去,時間淡化了很多事情。
——
第三日面試。
不出所料,蘇芸與胡杏皆落選。
最終入選的四十名外門弟子,每一個都是七類根骨,個個都有特長,大半甚至有兩個特長。
選上的十七名內門弟子條件更優,平均八類根骨,個個修爲高深、特長出衆。
徐麗卿特殊一些,她七類根骨,觀仰祖師石碑有感加分,被收爲內門弟子。
而崔浩和妻妾則是普通人,沒有什麼光環,落選在意料之內。
但是,三人並不放棄,決定今天就走!繼續去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