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出劉府大門,李詩長長吐了口濁氣,“終於出來了。”
“小姐,”小環勸道,“我覺得姑太太說的對,終究是要選一個的。那麼多人喜歡你,難不成都入不了眼?”
“不要亂說話,那些上宗核心弟子、大族才俊,當然都是極好的,只是......”
李詩嘆了口氣,“怪我,沒有想好。”
小環低下頭,“昨日聚會上,我聽見有人在背後議論您。”
“誰?”李詩在意問,“議論我什麼?”
“楓姑娘,她說你是在等大魚,不見兔子不撒鷹。”
李詩深吸一口涼氣,氣的。
楓姑娘全名叫楓鈴,也是月宮弟子。其父親、祖父則是天丹閣長老。
楓氏一族久居天丹城,與劉家一樣是大族。
就在李詩走神時,一道溫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李師妹。”
李詩轉頭看去,一個年輕男子站在三丈外,拱手微笑。
其三十歲許,面如冠玉,劍眉星目,一身月白色長袍,腰間懸着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整體氣質溫潤,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李詩微微一怔,“你是……”
男子走近兩步,再次拱手。
“在下郭果,天丹閣內門弟子。家父郭富,天丹閣長老。”
李詩恍然,她聽過對方的名字,第一次見面,微微還禮,“郭師兄。”
郭果笑了笑,目光在李詩臉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在下便不打擾了,師妹再會。”
李詩點點頭,帶着小環離開。
走出幾步,小環小聲嘀咕。
“小姐,這位郭師兄長得真好看。”
李詩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少爺,”郭果的丹童問,“你爲什麼不請她喝下午茶?”
郭果負手而立,看着李詩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不急。”說着話,郭果轉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丹童小跑着跟上,滿臉不解。
“少爺,您都等了三天了,好不容易見到人,怎麼不趁機多聊幾句?”
“你懂什麼?”郭果自信道,“第一次見面,留個好印象就夠了。說太多,反而顯得刻意。”
丹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頓了頓郭果自信道:“第二次,找個由頭請她幫個小忙。她幫了,就欠她一個人情。回頭送她些禮物,一來二去,就熟了。”
丹童眼睛亮了,“然後呢?”
“然後請她幫個大忙。她若是肯幫,就欠她一個大人情。再送她一份大禮,這關係,不就定下了?”
丹童豎起大拇指,“少爺高明。”
郭果笑了笑,負手繼續往前走。
“追姑娘,不能急。急了,反而壞事。”
“少爺機智。”
崔浩耳朵還算好使,路過聽見郭果與丹童的對話,嘴角微微一揚。
以後如果喜歡誰,就照這位少爺的法子辦。
——
天丹城中心,天丹樓。
樓高七層,青磚琉瓦,氣勢恢宏。
樓前是一個廣場,此刻已經擠滿了人。
崔浩揹着包袱,走進廣場。
煉丹大賽報名處設在樓門口,排着三條長隊,每條都有幾十人。
有穿長衫的丹師,有背刀劍的武者,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也有稚氣未脫的少年。
崔浩安靜排在隊伍後面。
傾聽前面兩個人的低聲交談。
“……你聽說了嗎?今年獎勵又加了。”
“加了什麼?”
“第一名除了七紋金龍丹,還加了一本厲大師的煉丹心得。”
“嘶——!那不得搶破頭?”
“自然。很多人都鉚足了勁,想了奪得第一名,那些種子選手晚上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爲啥要睜一隻眼?”
“提前做掉競爭對手,可不是新鮮事。”
“嘶——!”
崔浩靜靜聽着,很快發現另一件事情。
廣場上,站着不少人,他們並不排隊,只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卻始終盯着報名處。
有人手裏拿着紙筆,有人低聲交談,有人時不時抬頭打量排隊的人。
顯然是情報販子、消息探子。
替各大勢力打聽消息的。
誰報名了,什麼修爲,擅長煉什麼丹,都會被記下來,然後賣給需要的人。
好消息是,凡是被他們記下來的人,至少是小有名氣的。
這裏崔浩不擔心被揚名,也不擔心被人提前暗殺,他一路風塵僕僕,此刻比路人甲還普通。
隊伍前移,很快輪到崔浩。
一名穿天丹閣服飾,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熟練問:“姓甚名誰,來自何宗?”
“崔浩,散修。”
執事弟子在紙上寫下信息,繼續問:“何境界?”
“罡勁。”
“大賽僅限罡勁,及罡勁以下參加,半步宗師不得報名。”
提醒一句,登記弟子話鋒一轉問,“可有丹師評級?”
“沒有。”
“去丹樓提前考,只要能考上評級,便可不用參加辨藥,節省時間。”
話落,執事弟子遞過來一塊竹牌,“好了,下一位。”
崔浩手裏握着竹牌,離開隊伍,看向廣場左手邊的‘丹樓’。
淡金色圓形建築,表面有九紋。
爲了第三名獎勵的龍涎果,爲了再煉一爐金龍丹,沒有猶豫,崔浩大步走過去。
三個時辰後出來,手裏多出一個玉牌。
玉牌表面有一個數字‘三’。
三級丹師。
這自然不是他的全部實力,只要通過評級,便不用參加辨藥,沒必要弄得太高調。
目標很明確,爲了金龍丹,崔浩來到丹樓對面的當地懸賞大廳,在登記臺前坐下。
櫃檯後面坐着一個年輕女子,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客人,發佈懸賞還是接懸賞?”
崔浩道:“發佈交易。”
女子遞過來一塊木牌和一支筆。
“您把需求寫在上面,然後去那邊櫃檯交押金。”
崔浩接過筆,在木牌上寫字。
‘九紋獸丹一枚,交換二十年以上赤精芝一株。’
女子接過牌子,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睜大。
沒有多問,抬手指向收銀臺,“請客人那邊交押金,五十兩黃金。懸賞發佈後,有效期三十天。”
崔浩起身,走到收銀臺前,交了押金,拿了憑證。
視線無意間掃過牆上懸掛的衆多木牌之一,旋即瞪大了眼睛,他好像不用參賽了,不用當猴子了。
就在崔浩打算乾點什麼時,身後傳來聲音。
“這位公子,別來無恙。”